刪掉形容詞,留結論。”
“好。”
手機震了一下。
劉航發來一條信息:
【線人說,有人要把事情往更高處帶。】
周沐陽回了三個字。
【知道了。】
然后周沐陽合上電腦。
“今天到這。”
“睡覺。”
“明天繼續。”
夜里十點,省城酒店。
資金會的余波還在發酵,新聞一條條推送。
【望山醫院現場演示震驚會場】
【二審延后,疑似背后有阻力】
記者堵在大廳外。
周沐陽沒理,直接回到臨時辦公室。
屋里燈光亮著。
“阿陽,我把今天的數據和照片都歸檔好了。”陳曦先開口。
她把一摞整齊的文件放到桌上,動作輕得沒有一點聲。
趙可欣抱著抱枕,氣呼呼坐在沙發上。
“院長,他們太過分了!明明看到效果,還敢拖!”
周沐陽沒看她,只在鍵盤上敲字。
“閉嘴。”
“是,我聽您的。”趙可欣瞬間乖乖低頭。
然后她又跑到桌邊,幫忙把亂七八糟的筆記和打印紙撿起來。
陳曦看了她一眼,低聲:“小趙,放我這,我來就行。”
趙可欣搖頭:“不,我也要幫忙。”
伊莎貝拉走進來,手里拿著筆記本電腦。
“我寫了一份簡短報告。”
她把屏幕轉過來:“這是英文版,你看能不能用。”
趙可欣立刻瞪她:“你又裝!就會寫那些看不懂的。”
伊莎貝拉冷冷回:“我寫的,是科學,不是給人湊熱鬧。”
趙可欣氣得要站起來。
“坐下。”
周沐陽沒抬頭。
趙可欣立刻老實坐回去,抓著抱枕,低聲:“……好,我聽你的。”
伊莎貝拉嘴唇動了動,還是把報告遞過來:“里面數據很全,你看看。”
周沐陽掃了一眼:“刪掉形容詞,只留結論。”
“好。”
屋里氣氛一度僵著。
陳曦端了三杯熱水,一杯一杯放下。
“別吵了,先忙正事。”
趙可欣小聲:“我沒吵。”
伊莎貝拉抱著手臂:“我也只是說事實。”
周沐陽終于停下,抬頭。
“夠了。”
“我說的,才算。”
屋子瞬間安靜。
三位美女都不再出聲。
十一點,劉航推門進來,臉色凝重。
“師兄,剛收到線報。”
“有人放風,要把望山醫院的事,往常委層面送。”
趙可欣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劉航壓低聲音:“意思是,省廳這關拖不死你,就要往更高處卡。”
伊莎貝拉眉頭皺緊:“這是政治,不是學術了。”
陳曦放下手里的文件:“阿陽,要準備嗎?”
周沐陽合上電腦,淡淡開口。
“準備。”
“他們要往上推,那我就正面接。”
三位美女看著他,神色各異。
陳曦眼神溫順,像影子一樣安靜;
趙可欣小臉還漲著紅,卻乖乖低著頭;
伊莎貝拉抱著電腦,終于沒再嘴硬。
周沐陽站起身,聲音冷。
“睡覺,明天見。”
翌日上午,省城。
資金會的余波未散,媒體還在瘋狂炒作。
劉航推門進來,神色緊張。
“師兄,出事了。”
“省里一位常委的父親,突發中風復發,現在送進省城第一醫院。南江醫藥的人已經帶著西醫團隊過去了。”
趙可欣一拍桌子:“他們想借機拉攏常委!”
周沐陽放下手里的資料,冷冷:“走。”
省城第一醫院特護病房外,走廊擠滿人。
西醫團隊已經圍在病床邊,主任一邊下令:“馬上靜脈溶栓,備搶救藥!”
監護儀的滴答聲越來越急,病人臉色鐵青,呼吸沉重。
常委站在門口,額頭全是汗:“能救嗎?”
主任猶豫:“年紀太大,風險很大……”
就在此時,周沐陽帶著幾人走進來。
“讓開。”
西醫主任一愣:“你是誰?”
常委扭頭,看見周沐陽:“你就是昨晚會上的周醫生?”
“對。”
“你能行?”
“行。”
周沐陽把針包放下,聲音冷靜:“溶栓停下,立刻給我五分鐘。”
主任急了:“五分鐘?開什么玩笑!這是人命!”
常委眼神一狠:“讓他試!”
病床前,周沐陽迅速展開銀針。
“陳曦,計時。”
“好。”
“趙可欣,扶住肩,別讓他亂動。”
“是!”
“伊莎貝拉,把數據監測打開,記錄全程。”
“明白。”
周沐陽第一針,百會。
銀針直入,輕輕捻動。
病人眉心微顫,呼吸有了點變化。
第二針,風府。
后頸輕扎,血脈似乎沖開一絲阻滯。
第三、第四針,曲池、合谷。
針下去,病人僵硬的手指輕輕抖了一下。
“手動了!”趙可欣驚呼。
“安靜。”
周沐陽淡淡一句。
趙可欣立刻低下頭:“……好。”
第五針,內關。
第六針,足三里。
第七針,太沖。
銀針插下去,病人的腳趾抽動了一下,隨后腳背緩緩勾起。
監護儀上的曲線開始穩定,心率從一百四十緩緩下降到一百二十。
常委瞪大眼,聲音發抖:“真……真有用?”
周沐陽冷冷:“這才開始。”
他最后補了一針,水溝。
輕輕一點,病人喉嚨里“咳”了一聲,口水順利咽下。
“陳曦,記錄。”
“患者吞咽反射恢復。”陳曦聲音穩。
“來,叔,跟我說個字。”
周沐陽俯下身。
“說水。”
病人嘴唇顫了顫,聲音含糊,卻真真切切吐出:“……水。”
全場一片死寂。
常委差點沖上去:“爸!”
病人又試了一次,這次更清楚:“水。”
趙可欣眼眶都紅了,聲音顫:“真恢復了!”
監護儀曲線一條條往穩態走,病人臉色逐漸轉紅。
常委盯著周沐陽,聲音發啞:“周醫生,這……這才是真本事。”
周沐陽拔針,冷冷:“救人,不是表演。”
走出病房,常委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望山醫院的科研,必須推進。”
“誰敢卡你們,我第一個不同意。”
話傳出去,周沐陽的地位,在場所有人心里,徹底不一樣了。
資金會三日后的上午,省廳大禮堂。
會場氣氛壓抑。
南江醫藥的人早已到場,桌上攤著一份厚厚的舉報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