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針下去，志愿者呼吸順暢了。
五針補上，膝蓋彎曲角度從九十度到一百零五度。
八分鐘。
陳曦平淡報數：“呼吸平穩，關節角度增加十五度。”
趙可欣忍不住小聲嘟囔：“牛逼……”
周沐陽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低頭：“……我錯了。”
卡特半天沒說話，最后豎起大拇指：“ＯＫ，你贏。”
他拿出一個精美的電子儀器，笑道：“周醫生，我也送你個東西。我們美國用節奏康復訓練，敲２－４拍子，讓病人跟著呼吸和動作。你可以用在針灸康復上。”
周沐陽點點頭：“好。”
午后，霍索恩在擊劍房等著。
他帶來的志愿者，是個偏頭痛患者，痛得額頭直冒汗。
霍索恩很紳士地笑：“周醫生，我不否認你有手段。但偏頭痛這種神經病，靠針不可能快。”
周沐陽沒廢話，針起針落。
百會、太陽、合谷、太沖、內關。
五分鐘，患者的痛分從八降到三。
再過三分鐘，降到二。
陳曦平淡報數：“疼痛評分明顯下降。”
霍索恩愣了半天，干笑一聲：“真有意思。”
他遞上一本小冊子：“這是我們牛津的辯論術和談判課，你可能用得上。周醫生，記住，有時候嘴上不吵，桌底下才是真博弈。”
周沐陽接過：“多謝。”
霍索恩又看向陳曦：“小姐，若有機會來倫敦——”
周沐陽打斷：“她要跟我審表。”
霍索恩只能聳聳肩，沒再說話。
傍晚，茶室。
齋藤遙穿著和服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擺著茶具。
他身邊的患者是個過敏鼻炎加哮喘的女孩，不停打噴嚏。
齋藤遙目光冰冷：“周醫生，你敢在這里試嗎？”
“行。”
迎香、上星、列缺、內關、膻中、太淵、足三里。
七針落下，女孩鼻道通暢，喘聲緩解，十分鐘后能正常說話。
陳曦記錄：“癥狀緩解。”
齋藤遙沉默了一下，最后嘆氣：“佩服。”
他遞上一把竹尺：“我們日本的茶道和書道，講究呼吸節拍。我送你這個，用呼吸調針。”
周沐陽接過：“好。”
伊莎貝拉冷聲：“合作就按流程。別打歪主意。”
齋藤遙沒再頂嘴，只微微頷首。
——
一天三場，三國博士全輸。
回到酒店，三位美女都沒說話。
陳曦乖乖收拾資料，輕聲：“阿陽，我把今天的全部整理成檔。”
趙可欣抱著抱枕，氣鼓鼓：“敢挖人！結果還不是被打臉。”
“他們只是嘴硬，心里已經服了。”伊莎貝拉冷冷說了句。
周沐陽把針包放在桌上，聲音很淡。
“好了，明天我們就回國了，都乖乖的睡覺吧。”
第二天，回國。
省城，省廳大樓頂層會議室。
大屏幕亮著，紅底白字：
【關于成立中醫國際協作中心（影像化分中心）的閉門會】
常委親自到場，會議一開就是直奔主題。
“本次中心選址省城，依托望山縣醫院科研成果。”常委聲音沉穩。
“流程時間卡死，兩個月試運行，半年內必須拿出首批成果。”
話音一落，全場竊竊私語。
“縣醫院居然當主導？”
“國際協作中心，這可是國家級項目啊。”
有人皺眉：“常委，這樣安排，恐怕資質……不夠硬吧？”
常委擺手：“硬不硬，看數據，不看牌子。”
他掃了一圈：“誰反對，拿數據。”
沒人敢吭聲。
周沐陽坐在會議桌另一頭，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清單。
他只說了一句：“流程走我給的清單。”
常委點頭：“你說。”
周沐陽把清單遞出去，條理清楚：
場地改造：設備層、數據層、實驗層。
預算撥付：一次到位，不拆賬。
編制分配：秘書處、數據室、實驗室三線同步。
“照著這個做，就行。”
常委看了一眼，拍板：“審批節點一路綠燈。”
會場瞬間安靜。
有人小聲嘀咕：“這也太干脆了吧……”
常委冷冷一句：“誰卡誰擔責。”
一錘定音。
會后走廊，常委把周沐陽單獨叫到一邊。
“設備什么時候能安裝？”
“半個月。”
“好。揭牌我定在兩個月后，時間不能拖。”
“行。”
常委盯著他：“周醫生，你要知道，這不只是醫學，是國運。”
周沐陽淡淡：“我知道。”
兩周后，安裝日。
省城，望山新科研樓。
幾輛大貨車一輛接一輛開進來，木箱吊裝，護欄拉起。
陳曦穿著一身簡單的職業裝，拿著清單，站在吊車下，一條條核對：“一號箱，磁影像支架，入庫；二號箱，傳感節點，入庫。”
她把每一條都打鉤，冷靜得像機器。
趙可欣戴著安全帽，在樓道里來回跑。
“這邊不要堆雜物！滅火器放在角落！走廊燈晚上必須亮！”
她喊得嗓子都啞了，累得最后直接靠在值班椅上睡著，手里還拽著鑰匙串。
伊莎貝拉坐在會議室，面前是外方合同。
她紅筆一條一條劃掉：“不行，這條太寬松。技術使用權必須限定在本項目內。”
秘書想提醒：“小姐，這樣會不會太死？”
伊莎貝拉冷冷：“死才安全。否則他們早晚翻臉。”
安裝完成的當天，全院圍觀。
燈一亮，監測屏幕上的曲線跑起來，實時反饋。
“真有了！”
“我們縣醫院，居然有這種東西！”
醫生護士都興奮得拍手。
“設備是工具，不是神。”周沐陽站在最后，淡淡說了句。
走廊里，一個老教授突然捂著脖子，臉漲得通紅，呼吸困難。
“不好！喉痙！”有人大喊。
急救車還在樓下，人已經倒在地上。
周沐陽走過去，抬手就是一針。
天突。
老教授喉嚨一哆嗦，呼吸緩了一點。
第二針，內關。
半分鐘，教授喉嚨放松，能艱難吐出兩個字：“……能……說……”
全場愣了三秒，然后爆發出掌聲。
常委看見這一幕，眼神復雜：“周醫生，你這手，算是把所有人情都收齊了。”
第二天，瀚海醫療的人登門，笑呵呵。
“周院長，南江醫藥已經塌了，他們的資源我們接盤。”
“只要你同意，實驗室的供應鏈我們全包。”
周沐陽只看了他一眼：“條件。”
“分紅六成歸我們。”
周沐陽冷笑：“滾。”
那人臉色一僵，還想說什么，被劉航直接拎著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