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二點,望山縣醫院。
實驗室里燈火通明,新到的設備還在正常工作。
周沐陽坐在電腦前,整理著病例數據。
陳曦就在旁邊,安安靜靜,翻譯文件、整理表格。
“院長,你不困啊?都幾點了。”趙可欣打著哈欠。
“困也得盯著。”
“這幾天會有人盯著我們。”
“誰?”
“黑手。”
話音剛落,實驗室的燈“啪”地一下滅了。
整個屋子瞬間變黑,機器發出警報聲。
“停電?”
趙可欣壯著膽要出去看看。
“等等。”
“不是停電,是有人動了手。”周沐陽說道。
劉航早就在角落布置了攝像頭,屏幕閃了一下,出現一個黑影。
“果然來了。”
實驗室外,一個男人正撬電閘,手里還帶著工具。
趙可欣火冒三丈,直接沖了出去。
“站住!”
那人轉頭就跑。
趙可欣追得飛快,一腳踹在門框上,差點撲上去。
“別動!”
周沐陽的聲音從后面傳來。
趙可欣愣了一下,咬牙沒下手。
男人被劉航和保安死死摁在地上。
“混蛋,還想跑。”劉航喘著粗氣。
“搜身。”
保安翻出一張銀行卡和一部一次性手機。
“找到了!”
手機里只有一條剛發出的短信。
“事情辦完,把錢準備好。”
手機上的備注很清楚——南江醫藥。
趙可欣氣得直跺腳,想上前踹他。
“住手。”
周沐陽阻止。
“留下證據就好,你別亂打人。”
趙可欣咬咬牙,硬生生把腿收回來。
“……我錯了。”
她乖乖退到一邊。
“我來裝證物。”陳曦遞來一份文件袋。
周沐陽點點頭。
“交給警方。”
男人被拖走,實驗室的電源重新接上,機器恢復了嗡鳴聲。
伊莎貝拉站在儀器旁,雙手撐著桌子,面無表情。
“這些設備,是全世界的科學資產。”
“誰敢破壞,我第一個不答應。”
她第一次,主動站在設備前。
周沐陽看了她一眼,淡淡點頭。
“很好。”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空氣里彌漫著燒焦的電味。
“杜萬山,還是動手了。”周沐陽低聲。
陳曦抬頭問道:“怎么辦?”
“證據交給警方,但別指望能立案。”
“他下一步,不會玩這些小動作。”
“而是直接動用上層關系。”
夜色壓得沉重。
周沐陽一字一句很認真的說道:
“他們要真敢來,我就讓他們把自己玩死。”
可是第二天一早,輿論又反轉了。
【望山醫院數據造假!】
【所謂康復患者,其實根本沒好!】
【設備數據存疑,專家質疑影像作假!】
幾張模糊的截圖,被拼湊成所謂“證據”。
評論區直接被水軍占滿。
“果然是作秀!”
“縣醫院,還想騙科研經費?”
“真當大家眼瞎?”
后臺辦公室,劉航氣得直跳腳。
“師兄,這幫人又搞鬼!截圖一看就是假的!”
“呵。”
周沐陽只是淡淡一笑。
“來得正好。”
“你什么意思?”
“打他們的臉,要讓他們沒機會再狡辯。”
到了下午,望山縣醫院召開新聞發布會。
記者蜂擁而至,話筒、攝像機全懟了上來。
“周院長,網傳你們的數據造假,怎么解釋?”
“有人說,你們所得康復病人,其實根本沒痊愈。”
周沐陽掃了全場一眼,語氣平靜。
“李叔,請上來。”
輪椅推開,李老干部自己站了起來,走上臺。
全場嘩然。
“請大家看。”
他舉起手,手指屈伸流暢。
“再看腳。”
他走了兩步,雖然有點慢,但穩穩當當。
現場記者全愣住了。
“造假嗎?”
“這是活人,不是截圖。”
“想要數據?”
他抬手,身后大屏幕亮起。
德國設備的實時監測影像開始運行。
針灸刺激下,病人的神經反應曲線清晰地浮現在屏幕上。
“這是實時采集。”
“全世界研究員,都能在線驗證。”
全場鴉雀無聲。
下一秒,記者瘋狂按快門。
彈幕和評論瞬間爆炸。
【臥槽,這才是真實!】
【南江醫藥的黑料,全是假的!】
【望山醫院牛逼!】
趙可欣忍不住,直接沖到話筒前。
“睜大眼睛看看!這才是真正的中醫!”
記者一愣,剛要追問。
“趙可欣。”
周沐陽淡淡叫了一聲。
她立刻愣住,乖乖低下頭。
“……院長讓我說什么我就說什么。”
場面完全被壓住。
就在此時,伊莎貝拉站了出來,面對鏡頭,聲音冷清。
“我是數據報告的簽署人。”
“數據真實,沒有造假。”
“我愿意簽字擔保。”
話音一落,閃光燈再次爆炸。
【外籍專家確認!】
【國際數據庫同步驗證!】
輿論徹底反轉。
后臺,劉航開心的手都在抖。
“師兄,水軍全崩了!”
周沐陽卻只是淡淡合上電腦。
“這只是第一步。”
——同一時間,南江醫藥總部。
杜萬山陰沉著臉,看著輿情曲線。
“這些水軍真沒用!”
“要不要繼續花錢找更多水軍?”顧立群小聲問道。
“水軍不行了。”
杜萬山冷冷吐出一句:
“走關系。”
“直接在省廳,把望山的科研資金卡死。”
第二天……
省城,科研資金分配大會。
會議中心大禮堂燈火通明,幾十個委員依次落座,桌上擺著厚厚的資料。
望山縣醫院的名字,孤零零地夾在最后一頁。
主持人翻了翻名單。
“下面,望山醫院——周沐陽。”
“請你簡單陳述申報理由。”
會場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聲。
“縣醫院也來湊熱鬧?”
“科研課題,哪輪得到他們?”
趙可欣臉色唰地一下就紅了,差點就蹦起來。
周沐陽抬手,淡淡一句。
“坐下。”
趙可欣咬牙,還是乖乖坐回去,低著頭。
陳曦安靜地起身,把準備好的資料一份份送到委員桌上,神情冷靜。
“申報資料在這,請各位審閱。”
她聲音輕,卻非常清楚。
主持人翻開第一頁,眉頭一皺。
“病例數量不夠啊,才幾十份?”
另一名委員搖頭。
“論文也少,核心期刊幾乎沒有。”
“縣醫院,底子太薄了。”
“就算救了幾個病人,這能叫科研成果嗎?”
議論聲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