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泫回府就去見顧希沅，把和談的事說了：“問題不大。”
顧希沅放下心：“那就好，能和談也是你立了大功。”
“多虧了你才對，說吧，我該怎么感謝你？”蕭泫把人圈在身前。
顧希沅搖搖頭：“我只是出個主意，你的功勞是最大的，若北狄能打得過你，才不會考慮和談。”
這些話蕭泫自幼聽過無數(shù)次，可從她嘴里說出來，他才覺得有成就感。
笑著碰她鼻尖：“怎么，不想讓我感謝你？”
顧希沅可不敢要他的感謝，萬一是在床上怎么辦。
偏過頭不看他。
蕭泫看出她在躲，歪著頭湊過來：“本王是知恩圖報之人，為表感謝，晚上本王伺候你好不好？”
顧希沅狐貍眸一轉(zhuǎn)：“今晚什么都聽我的？”
“當(dāng)然。”
“聽我的你好好睡覺，不必伺候。”
蕭泫：“……”
……
“就這么輕易談成太便宜他們！”返程的賀蘭不滿道。
忽律瞪他一眼，很怕大王子反悔，急切勸道：“別忘了以后每年還有五十萬石糧食，咱們只當(dāng)這一百萬畝地租給大周，也是劃算的。”
烈延贊同：“忽律首領(lǐng)說的有道理，今年大旱，一百萬畝地年產(chǎn)不到五萬石，近乎顆粒無收，大王子可以同大汗說租給大周。”
“本王子明白。”后者贊同，他知道這樣說只是為了體面一些。
兩日后，北狄大王子又來了，依舊在城門下見面。
北狄大汗已經(jīng)同意和談的條件，并且和各部落首領(lǐng)商議好，出多少戰(zhàn)馬可以領(lǐng)相對應(yīng)的糧食，剩下的糧食都?xì)w北狄王庭所有。
眾首領(lǐng)已經(jīng)趕回部落安排此事。
再次見面，雙方少了試探猜忌。
眾將松了一口氣，蕭泫眼底也有了一絲笑意：“既然你們同意，暫時停戰(zhàn)，本王即刻傳信回京請父皇旨意。”
大王子和烈焰怔住：“燕王殿下這是何意？難不成貴國皇帝還不知我們和談的事？”
“知道要和談，但不知道和談的條件，你們且等上幾日。”
二人在這一刻慌了：“燕王殿下不會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誆騙我們吧？”
蕭泫冷嗤：“大王子以為本王怕你們？”
“可是……”大王子被噎住，不怕不代表不會騙，可如今他沒別的辦法。
沒有糧食，北狄百姓每天都會餓死很多人。
“放心吧，議和是本王提起，本王自然也想快些成事。”
聽他這樣說二人才放下心，行禮離開，還要給大汗復(fù)命。
三日后的早朝，議和的軍報呈到皇帝面前。
想和談的官員夸贊道：“北狄愿割地一百萬畝，送上良駒五千匹，此乃天大的好事。”
有些官員不這樣認(rèn)為：“可是這些好處卻被商戶墨家占據(jù)，與大周朝堂沒有半分關(guān)系。”
“是啊，此舉還要多加考量。”
皇帝沒說話，百官也在思索。
蕭擎破天荒手持笏板走出來，只要能議和就是好事，大哥可以回來陪嫂嫂，他的王妃就會多陪自已。
“父皇，這事多簡單，糧食由國庫出，馬和地都是朝廷的。”
徐尚書反對：“晉王殿下有所不知，這不僅僅是兩百萬石糧食的事，后續(xù)的草甸養(yǎng)護(hù)，養(yǎng)馬的支出都不是小開銷，誰來承擔(dān)？”
蕭擎瞪他一眼：“總不能不出銀子就得到馬場吧？”
鎮(zhèn)國公出列：“陛下，讓墨家出銀子，朝堂也不虧。”
蕭瑾宸詫異，外祖父怎會向著蕭泫？“不可，商戶可以養(yǎng)普通馬匹，戰(zhàn)馬絕對不行！”
鎮(zhèn)國公看著太子，暗暗使了個眼色，墨家和國公府有些交情，尤其墨家三公子和臣鞍關(guān)系很好。
雖然臣鞍如今在天牢，但他見過墨家大公子，想必墨家會為自已所用。
而馬場對兵家而言可是重中之重，他們該促成此事。
“太子殿下，戰(zhàn)馬在誰手中都是在大周境內(nèi)，真有需要的時候出銀子去買也方便，總比從其他國家買容易。”
蕭瑾宸一時沒說話，外祖父到底要做什么？
一時間，朝堂因為地和馬的歸屬問題爭論起來。
丞相見爭不出個所以然，出列：“陛下，臣倒是有一折中的法子。”
“魏相說來聽聽。”
“如今國庫的確負(fù)擔(dān)不起這么大的馬場，太仆寺也忙不過來，我們可以和墨家約定個期限，期限內(nèi)營收歸墨家。”
“待朝廷能接管之時，再償還墨家所出成本，相當(dāng)于我們請墨家?guī)兔Υ蚶眈R場。”
蕭瑾宸不愿見事成，心中急切，又道：“父皇，兒臣覺得不妥，墨家給北狄兩百萬石糧食，以后每年還要給他五十萬石，大周休養(yǎng)的同時，北狄也在強(qiáng)大，到那時也許北狄更難對付。”
皇帝盯著自已選的儲君，幾不可查地嘆了口氣，那可是一百萬畝地，怎么也該先混到手。
鎮(zhèn)國公又給蕭瑾宸使眼色，馬場在墨家才有可能為他們所用。
只要太子順利繼位，他便可以讓馬場永久在墨家手中。
“陛下，臣附議，即便是墨家掌管馬場，也是北狄給大周的，馬場里的馬也是替大周養(yǎng)的，我們只當(dāng)是租給墨家。”
“等期限一到，國庫充盈便可收回，最后得了地和馬，也應(yīng)了燕王的初衷，什么都沒損失。”
蕭瑾宸不可置信的看著外祖父，他為何反對自已，認(rèn)同蕭泫的做法？
就連五公主都沒和親，真讓他做到什么都沒付出談成？
他的臉色越來越黑，又沒法再說什么，只能自已生著悶氣，等下朝后要找外祖父好好聊聊。
皇帝點了點頭：“其余人還有什么看法？”
“臣附議。”
“臣也附議”
蕭擎又站了出來：“父皇，有人出銀子給您辦事，咱們還挑剔什么，誰挑剔讓誰出銀子。”
皇帝忍不住笑：“所以晉王的意思是同意和談？”
蕭擎理所當(dāng)然：“打仗多嚇人，北疆的百姓一定很害怕，能和談他們就不用整日提心吊膽。兵士們也可以回家和妻子團(tuán)聚，孝敬父母，教養(yǎng)子女。”
皇帝哈哈笑開：“你如今成了婚，倒是成長很多。”
齊國公笑瞇了眼，這個外孫越來越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