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還是很了解秦守業(yè)的。
“沒打架……”
“那就行……”
“我把村長兒子揍了！”
老爺子撇了撇嘴，就知道這小子狗改不了吃屎。
“姥爺，他們不讓我釣魚，我說我是你外孫子……那倆民兵就走了！村長兒子不走，還要和我動手……還要搶我的魚和魚竿。”
“你咋揍的他？”
“我也沒打他……就把他按水里，讓他醒了醒神！”
老爺子白了秦守業(yè)一眼……這小子一肚子壞水啊！
把人按水里，是醒神？那是嚇唬人！
“他……沒事吧？”
“嗆了兩口水，沒啥事……我和他說了，讓他晚上帶著他爹來家里吃魚。”
“不過看他樣子……肯定不會來！”
“你鋼蛋哥，等會肯定帶著他過來吃飯……”
“他不會找我麻煩吧？”
“他敢！”
老爺子猛地一瞪眼……
“姥爺，他那個兒子是咋回事？六親不認的……他連表叔都不喊，還和我罵罵咧咧的。”
“他兒子之前在鄉(xiāng)里上學，住他姑姑那，肚里裝了點墨水，就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了。”
“你鋼蛋哥給他安排了個巡邏的差事，就是不想讓他和村里人一起下地干活……免得他得罪人。”
“結(jié)果這小子拿著雞毛當令箭，前段時間，咱們村有幾個孩子去抓魚，就抓了幾條小魚，被他看到了……直接把那幾個孩子給弄村部去了，還一人給了一巴掌。”
“你鋼蛋哥當時差點沒讓那幾個孩子的爹媽給撕了……最后還是我出面的。”
秦守業(yè)眉頭微微一皺……
“姥爺，你拿我當槍使啊……”
“什么當槍使？”
“你知道那小子什么尿性，你還不提前和我說，還讓我去釣魚……”
“我明白了，您下午沒去釣魚，就是為的這個啊？”
“姥爺，您借刀殺人這一招，都用你親外孫身上了啊？”
老爺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你小子啥時候這么聰明了？”
“被車撞了之后……”
“姥爺，你對鋼蛋哥他兒子不滿，你就直接和鋼蛋哥說唄……讓鋼蛋哥動手教訓他多好？”
“那是他兒子……他能下多狠的手？”
“姥爺，你就不怕我打不過他？”
“你要是打不過他，你就不是小三子了……村里那些和你一般大的孩子，哪個沒讓你揍過？”
“那您就不怕，我把他打死？或者打殘了？”
老爺子搖了搖頭。
“你又不是大奸大惡之輩，打了那么多架，哪次把人打死打殘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數(shù)……”
秦守業(yè)翻了翻白眼，被算計的感覺真不好……
“姥爺，你為啥讓我揍他啊？”
“小雨前些天鬧著要吃魚，我就想著用罐頭瓶子抓點小魚，給她烤著吃，解解饞……結(jié)果那個小王八犢子，不讓我抓，還把瓶子給我摔了！”
“把我孫女都嚇哭了……”
“你鋼蛋哥帶著他上門賠不是了……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嚇得小雨好幾天晚上睡覺都哭……我一個長輩，不好收拾他……你正合適。”
秦守業(yè)有些不樂意了……
“姥爺，你早點和我說這些，我讓他在水里喝個腸滿肚圓再上岸了……”
“你明天不去釣魚了？”
秦守業(yè)愣了一下，就明白這話啥意思了。
明天接著找茬收拾他？
姥爺……您也夠腹黑的！
“姥爺，鋼蛋哥晚上帶著他過來……明天不好動手了吧？”
“怕啥……你出了名的不聽話，混賬事干多了，不差這一兩件……”
“姥爺，您這是夸我呢？”
“沒，罵你呢！”
秦守業(yè)有些無語……親姥爺啊！
“明天也別下狠手……讓他知道疼就行。”
“嗯，知道了……”
秦守業(yè)過去加了點柴火，腦袋里就開始尋思起來。
明天那小子……肯定對他客客氣氣的？
找個什么理由揍他？
誰特么讓你戴帽子的？
誰讓你站后面看的？
這也太牽強了吧……算了，反正是找茬，管他合理不合理。
見到他就給他一頓揍，沒有理由沒有借口！
就是看他不順眼……
村長劉鋼蛋要是找上門也不怕，有老爺子頂著呢。
大不了……連劉鋼蛋一起走。
反正都是平輩……
魚燉的差不多了，秦守業(yè)就把茄子放了進去。
辣椒他沒放……小丫頭吃不了辣！
把茄子放進去，又燉了半個小時，他才把魚腸子放進去……
三五分鐘后，他就把魚盛了出來。
剛盛好，大舅他們就回來了。
“守業(yè)，你整的啥？隔著老遠就聞見香味了。”
“外面一群孩子，伸著脖子聞味呢……還有問我咱家是不是殺豬了！”
大舅二舅邊說話，邊把手里的農(nóng)具放到了東屋門口……
劉三旺沒顧得上放東西，拎著鋤頭就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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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鯰魚燉茄子？”
“三舅，這是黑魚！”
劉三旺咧嘴笑了起來……
“黑魚好，黑魚好吃……肉多刺少……”
“這魚你燉的？”
“嗯……我下午釣了兩條，一條花鰱，一條黑魚，全給燉了！”
“行啊你小子……真是個釣魚的好手啊……”
“你啥時候會做飯的？”
“跟俺娘學的……”
“跟俺大姐學的？不能吧……大姐做飯沒這么好……”
“三舅，我回去告訴俺娘，你嫌棄她做飯難吃！”
劉三旺抬腳照著秦守業(yè)屁股踢了一下。
“你小子……哎哎哎……你站穩(wěn)了！”
秦守業(yè)故意晃了晃身子，把劉三旺嚇了一跳。
他丟下鋤頭伸手就去抓盆了……
“三舅，逗你呢！你能踢動我？”
劉三旺知道自己被忽悠了，抬手照著秦守業(yè)后腦勺就是一巴掌。
“你小子，嚇死我了……”
他這句話剛說完，老爺子就提著煙袋桿過來了，照著劉三旺腦袋就是一下。
“哎吆……爹……你打我干嘛？”
劉三旺拼命的揉著腦袋，疼的眼淚汪汪的問了一句。
“打你干啥！你說干啥！”
“小三子腦袋之前撞了，這剛好你就打他頭！”
“你還是個當舅舅的……混蛋玩意……”
劉三旺尷尬的看了秦守業(yè)一眼……
“守業(yè)……三舅給忘了……”
“沒事，我好利索了，你拿棍子砸我腦袋，我也沒事……”
“還敢拿棍子砸……翻天了！”
老爺子一瞪眼，劉三旺差點哭出來。
“爹，我沒說要用棍子砸啊，是他說的……我沒說……”
劉三旺一臉委屈的跑了出去。
老爺子邁步追了上去……
秦守業(yè)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姥爺體格這么好，全是三舅的功勞啊！
他也沒繼續(xù)看熱鬧，端著魚進了屋……
等飯菜都上桌了，一家人還沒落座呢，院子里響起一個憨厚的聲音。
“大爺爺……大爺爺……”
老爺子轉(zhuǎn)頭看了秦守業(yè)一眼。
“你鋼蛋哥來了，出去招呼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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