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太子殿下！不...不好了！”
司南朔光正在處理政事，可那隨侍太監卻突然從門外闖了進來，連滾帶爬地撲到在腳下。
“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司南朔光眉頭一擰，重重一腳揣在了對方的身上，將其踹了個跟頭。
那隨侍太監卻不敢有絲毫埋怨，急忙起身跪在了司南朔光面前。
“奴婢該死！奴婢該死！驚擾了殿下！”
說著，他伸出手用力打了自己兩耳光，響亮的巴掌聲幾乎傳遍整個大殿，回蕩不絕。
司南朔光神色這才有所好轉，神色淡漠地瞥了他一眼，道：“說，什么事？”
“是二皇子和小世子！據咱們的人來報，那樓少澤已經招供了！還拿出了證據，指證殿下與北齊暗中勾結爭奪皇位一事！”
隨侍太監將腦袋緊緊貼在地上。
他清楚，自己說出這番話后，將會面臨什么樣的風暴。
“什么？！”
果不其然，司南朔光爆喝一聲，聲音都因為過于驚訝而變了音調。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中寫滿不可思議和震驚。
“怎么回事？！孤不是讓顧夫子動手了么？為什么樓少澤沒死？
還有那些暗衛，他們都是一群飯桶不成？事情不成為何沒有一個人來報？！”
司南朔光一步上前，一把揪住那隨侍太監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孤讓你盯緊了這件事，你就是這么給孤辦事的？！”
他眼睛因為極度憤怒而充血，通紅的雙目迸出兩道攝人的目光直直刺向那隨侍太監，毫不掩飾的殺意讓他身體止不住顫抖。
“殿...殿下，奴婢...奴婢也是剛剛才知道，咱們派去的那些人都被二皇子和小世子安排的人殺光了！
而且自從進入天牢后，二皇子的人便接管了天牢所有的防衛，咱們的人還是拼死才送出了這份消息！”
隨侍太監不敢掙扎，只能用盡全身力氣，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了出來。
“好！好一個趙長空！好一個司南振宏！孤還真是小瞧了你們！”
司南朔光眼中陡然迸發出兩道精光，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太大的刺激，他竟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他隨手將那太監丟在了地上，后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感覺自己還活著。
司南朔光瞥了他一眼，語氣森然：“那顧夫子呢？他人呢？”
“回殿下！”隨侍太監聞言急忙應道，“據咱們的人說，他根本就沒聽到顧夫子動手的消息，至于究竟發生了什么，他們也不清楚。”
“好！好一個顧遠修！他以為他儒家真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連孤的命令都不敢聽，他真以為孤不敢對他動手嗎？！”
司南朔光聞言肺都要氣炸了。
他給那顧遠修允諾了如此豐厚的條件，可他居然臨時毀約，真當他司南朔光是泥捏的不成？
“殿下息怒！真不是本夫子不聽從殿下旨意，本夫子也是有苦難言啊！”
便在這時，顧遠修的聲音突然在殿內響起。
下一刻。
顧遠修那富盈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大殿之中。
司南朔光先是一怔，接著面色陡然沉了下去，他先是看了眼地上的隨侍太監，后者當即會意連滾帶爬地從殿內退了出去。
待地大殿只剩下司南朔光和顧遠修的時候，他眼神冰冷地看著那突然出現的顧遠修：“孤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殿下！”
顧遠修看著司南朔光那不怒自危的樣子，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本夫子當時聽從殿下旨意，準備親手了卻那逆徒性命，可誰知，那韓兆之竟是暗中相助他弟子趙長空。
正是因為韓兆之阻攔，本夫子才沒有出手。”
“韓兆之？韓夫子？”司南朔光聞言眉頭微微一皺，“他竟然也插手了朝堂之事？”
顧遠修苦澀點頭。
如韓兆之所言，他心念確實雜亂了一些。
可為人的基本操守還是有的。
他既然答應了司南朔光，那邊一定會做到。
卻沒想到韓兆之橫插一腳，這才讓他沒有得逞。
司南朔光內心其實也信了顧遠修七分。
這些腐儒雖然迂腐，就像是那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但基本準則還是有的。
何況以他們的修行體系來說，說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當然，如果他撒的謊若是連自己都能騙過，那就沒有太大問題了。
“可據孤所知，顧夫子與那韓兆之修為不分伯仲，若是顧夫子一心要殺那樓少澤的話...”
司南朔光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狐疑地看了顧遠修一眼，才繼續說道：“那韓兆之未必擋得住吧？”
顧遠修早就猜到司南朔光會這么問，所以一點也不驚訝。
“殿下所言不錯。”
他臉上再次涌現出一抹苦笑：“可那也僅限于今天之前。”
“夫子此言何意？”
司南朔光面色一怔，皺眉朝他看了過去。
“那韓兆之心系家國，在蒼茫道途中已經找到了屬于自己的那條道路。”
顧遠修說起這個，眼神中滿是艷羨和嫉妒。
為什么勘悟大道的人不是他呢？
“什么？！”
司南朔光面露驚容，陡然驚呼出聲：“此言當真？！”
“如此要事，怎敢欺瞞殿下？”顧遠修苦笑點頭，“那韓兆之修為雖然現在還沒有突破，但其戰力已然突飛猛進，若論單打獨斗，本夫子根本不是他對手。
怕是不出十招，本夫子便會落敗，甚至會有生命之險！
也正是記掛殿下，這才沒有貿然出手。”
司南朔光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本以為勝券在握的事情，卻因為那找長空的歸來，接二連三的出現變故。
難不成，他當初真得錯了？
若是早些聽從母后的吩咐除掉他，會不會就沒有后面這些事情了？
可孤不甘心一直這樣淪為母后的傀儡！
顧遠修看著沉默不語的司南朔光，遲疑道：“殿下，當務之急，是想想該如何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司南朔光猛然驚醒，可緊接著他臉色便沉了下去。
“現在的局面，你讓孤如何應對？魚死網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