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生什么事了?”
“怎么又有人在問‘發(fā)生什么事了’,能不能換種問法???”
“廢話,你知道發(fā)生什么了嗎?”
“不知道啊,是不是競技場又出事了?”
人群嘈雜。
這鳴響實在太過洪亮,就跟有人在耳邊敲了個鐘似的。
可它偏偏又不會令人嚇一跳,只是給人預(yù)警:即將有大事發(fā)生,請立刻打起注意力。
所以到底啥情況?。?/p>
競技城街道上,正在擺攤的商販、準(zhǔn)備前去競技場的挑戰(zhàn)者、一群在街上到處亂跑留著大鼻涕的小屁孩,紛紛駐足伸著脖子望向天空試圖瞅出個答案來。
……
另一邊。
競技場內(nèi)。
“怎么打一半還能停的??”
正在決斗的雙方進入到關(guān)鍵時刻,強行被一種力量分隔開來。
劣勢方松了口氣,優(yōu)勝者則是氣的火冒三丈。
“不是,搞集貿(mào)??!競技場怎么還強行干擾選手比賽呢!”
“我壓的愚粥他都要贏了,突然暫停,這公平嗎!!!”
“日內(nèi)瓦!退積分!我把全身家當(dāng)都壓上去了!”
觀眾席上一片沸騰,各種辱罵聲不絕于耳。
競技場沒有任何反應(yīng),就好像聽不見一樣。
“不是,這到底在干啥,一句話也不說強行暫停挑戰(zhàn)?”
“就是就是,如果真有什么事情要說趕緊開口,別浪費時間!”
觀眾們目光同樣在天空中找來找去。
當(dāng)然,找了半天的結(jié)局就是什么都沒有找到。
……
“牢陽,聽說你兒砸家里又被偷了?”
“不,聽說這次是被強搶的?!?/p>
至高戰(zhàn)場。
死寂域!
那無邊偉岸的烈陽一進場,周圍就傳來一聲聲帶有笑意的聲音。
當(dāng)然,大家身為九境與至高,話語沒這么輕浮,原話基本上是:“至高者烈陽,聽聞你子嗣神域遭逢重創(chuàng)?”
反正不管是原話,還是翻譯過來,烈陽都感覺自已這臉火辣辣的疼,整尊神氣的發(fā)紅,怒火熊熊燃燒。
接著便是什么“我是為了神明榮耀,一同征戰(zhàn)灰界”“若我留在星空,那姓宸的一出現(xiàn)第一時間我就給他骨灰都燒成渣渣”
又說什么“你們也別太得意,那宸能做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能做第二次就有七八九十次?!?/p>
總之各種讓人聽不懂的話。
其余至高紛紛發(fā)出笑聲,整個備戰(zhàn)區(qū)充滿了快活的氛圍。
一群該死的兒子,廢物,全是廢物!
不。
最該死的,當(dāng)然是哪個周宸!
早知道會有這種玩意兒,祂就應(yīng)該早在多年前直接把凈土一發(fā)烈陽炮直接給炸掉!
烈陽氣憤的渾身冒火。
咚——!??!
突然間,一聲似有似無的鐘鳴響徹。
諸多至高先是一怔。
“星空那邊好像有些動靜?”
有至高說道。
“不急,消息會傳過來的,我等脫離不開,猜猜這次是哪家子嗣?”
“稍縱即逝,感覺像律令或者啟明家的?”
“不對,與這二家都有很大區(qū)別,似是像……鐘鳴?”
“嗯?不會吧。”
——
咚!??!
第三聲鐘鳴響徹。
總共三次,間隔大概半個小時。
一次比一次洪亮,第三次響徹之時,已是如同春雷綻放,萬物驚蟄。
喧鬧人群也逐漸安靜下來。
連續(xù)三次鳴響,毫無疑問宣示著即將有大事發(fā)生。
“快看!空中有線條凝聚了?。?!”
“那是什么?像一個狹小房間……咦,一個人型生物,和一個類人機械體?”
“這個場景好像有點眼熟啊……前不久貌似從哪里見過?”
“武王陷入宸的記憶中,有一段場景不就是這樣嗎!”
“我想起來了!這是宸斬白狼的時候?。?!”
人群發(fā)出一聲聲驚呼。
空中線條還在編織,重組。
更準(zhǔn)確說,其實是沒有畫面的。
而是大量不知名細(xì)碎物質(zhì)充斥在空中,向下方傳遞出一種不論種族,不論境界都能理解的“信息素”。
【吾6歲得灰墟高塔之主塔】
一道聲音忽而響起。
看不見身形,卻能令人清晰聽清楚那其中聲線!
“是宸王?。。?!是宸王!!!”
“兵祖大人嗎,老婆快出來啊,兵祖大人又要裝逼了!”
短短一句話,人群剎那間沸騰!
“屮?。。 ?/p>
嫣發(fā)出一聲爆鳴。
“這……是真實發(fā)生的嗎?!?/p>
月諾雙眼一片茫然。
倆人也不互懟了,關(guān)系也不緊張了,只是抬起頭,呆呆望著天。
要不是境界在這拖著,怕是要變成奶油一般原地化開。
【高塔初層,我以凡俗之兵,非超凡一境體魄,斬殺二境之?dāng)?。?/p>
【后獨戰(zhàn)領(lǐng)主破關(guān),再戰(zhàn)六境神明,以劍斬之?!?/p>
【所創(chuàng)途徑之兵擊,成為文明之基石,卻因權(quán)謀算計,墜落灰界?!?/p>
【跋山涉水,跨越位面,吾終重返文明】
【兵擊之途得躍升,百兵之域鎮(zhèn)天夏?!?/p>
【平叛亂,斬強敵,后赴星空萬萬里?!?/p>
那躍動的線條隨聲音變換。
一幕幕震撼人心的畫面映入眼中。
【百兵蕩神圣,劍鳴縱寰宇?!?/p>
【而后應(yīng)召入凈土,高臺初秀展鋒芒?!?/p>
【不久,墟實之境開,攜隊入境,意外流落禁區(qū)灰墟廢城】
【二王皆敗于我手,危難之際,第三王現(xiàn)】
【黑刺以貫穿吾心脈,實七境坍縮落為墟?!?/p>
【再入凈土,戰(zhàn)事連綿不得休】
【寂滅之危如利劍高懸于頂,萬族岌岌可危。】
【終一日,寂滅到來】
【將死未死之際,吾睜眼,卻見萬族之古樹】
【百兵之域化柴薪,散于古樹鑄根基。】
【我持極劍,唯愿一劍!】
人群鴉雀無聲。
這響徹整個墟無空洞,墟實之境,乃至于整個星空位面的洪亮聲音在這一刻牽動無數(shù)人心弦,更是吸引來了萬萬千千,不同種族,不同階級目光!
那些線條構(gòu)成的輪廓,已是愈加清晰可辨。
那是一溫潤如玉之人,靜靜站立,劍鋒橫于身側(cè)。
【墟無空洞獲傳承,競技場內(nèi)爭權(quán)柄】
【奔赴神域二連戰(zhàn),九境神明無可攔】
【我為白星一人族,茫茫星空一砂塵】
【而今登九劍在手,愿君側(cè)耳聽劍鳴!】
【星空當(dāng)為我喝,萬族以我為魁首】
【我之劍,不為長生,為得自由;不為凌弱,為斬牢籠】
猙——?。?!
那銳利劍鳴瞬間響徹墟實之地以及星空!
周宸雙眸越發(fā)明亮,那些描繪他的線條都變得熠熠生輝!
【6歲得灰塔,7歲晉六境?!?/p>
【年歲未過百,此刻入九境!】
【而今幸甚極,持劍得真名!】
【思緒復(fù)千萬,忽念數(shù)年前——】
【古樹曰:寂滅在即,欲收權(quán)柄,以待來日,爾之天賦來日大有可為,可愿爾?】
【答】:
【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百兵非我愿,應(yīng)為天下兵;
我自有一劍,萬世開太平!】
【萬族為證,見吾之真名:】
【極劍者——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