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諾這是什么意思？
周宸細細思忖。
他拿到消息時候還在思索，猶豫之際，月諾已經沖了上來。
在后續交戰中，周宸算不上動全力，卻也在減少放水力度。
他想跟月諾了解更多信息，眼看著就能重傷月諾說不定還能生擒。
結果鴉突然冒出來打斷他。
“月諾或許沒有被完全轉化，掌控，勉強擁有自已的部分思維，但自我部分恐怕很低很低。”
“這該死的褻瀆……該不會從很早前就開始布局這一切了吧？”
周宸心頭隱隱涌現幾分不安。
他是見到一次鴉就不安一次。
丑陋大蝙蝠至今沒看見本體，光感受氣息就已經令周宸十分頭疼。
不行。
得傳遞信息回去。
周宸掏出出發前艾菈交給自已的一枚破界通訊石，激活石塊，進行留言：
【我已到達戰場，并短暫與灰主、月諾等進行初次交鋒?！?/p>
【月諾或許一早就有問題，嫣與婭也不好說，盡量使用競界權限徹查墟實之境，看看有沒有她們留下的暗手?！?/p>
【我這邊一切安定，戰局情況尚且不算明朗，我若察覺異常，自感不可久留，定會及時返回，勿念】
距離太遠，加上存在界域限制，消息發送出去不知道艾菈那邊多久會收到。
周宸長嘆一聲。
此刻，他在神明給自已休憩的一顆靈恒星處休憩。
此行星遍布大海般的液態火焰，沒有生命，而構成大海的則是純粹靈性物質。
源源不斷的超凡因子從星核中涌出，隨他吸收，煉化。
真特娘豪橫啊。
就這一顆靈恒星所蘊含的物質，足夠供給整片星系，催生出一個乃至多個強大七境文明。
至于八境，涉及【權柄】，無法保證。
如今周宸想的話，張嘴一吞就能把它全部煉化。
他確實受了些傷。
這要歸結到他并未全力釋放【毀滅】。
不止敵人盯著自已，戰場中也都是神明眼線。
凡釋放力量，他都需要謹慎再謹慎。
周宸吸吮靈恒星逸散的力量，療愈自身，緩慢恢復。
倏地，他察覺到到幾分輕微牽扯感。
什么東西？
他微微出神，仔細談查下，隱約嗅到熟悉氣息。
不再抗拒，隱匿波動，順著牽引飄升。
他晃晃悠悠，小心翼翼規避神域中可能存在的窺視。
終于，一尊龐大古樹出現在眼中。
果然是來自古樹老登的召喚。
“樹老?！?/p>
周宸來到古樹不遠處。
一位略顯佝僂的身軀出現在面前。
“又見面了，現在或許應該稱你為……宸王？”樹老微笑道。
“什么宸王不宸王的，都是虛名，不知樹老這次喚我是？”
“星空發生如此劇變，不知未來走向會是如何。前段時間我聽到了一道響徹星空的劍鳴，想必根源在你。不知不覺間，你已成長到了足以問鼎世間頂級的程度?！?/p>
樹老感慨幾句，道，“然而萬族出路依舊渺茫，說萬族，其實歸根結底還是落在你身上?！?/p>
“你幫助神明戰勝那褻瀆，接下來面對神明圍剿？倘若戰敗，需即刻返回墟實之境，未來面對未知的褻瀆?！?/p>
“萬族如今之境遇空前艱難，你無他人相助，獨自前行至此，更是難上加難?！?/p>
“所幸古樹存在至今，便是為了萬族存續而屹立?！?/p>
“你今有九境，接近至高，可嘗試融合古樹權柄，成為古樹之主。”
“屆時，你將擁有‘超凡途徑’相關權柄，可借助此力，穩居至高！”
“這是源初紀元以后，萬族最后希望登臨至高的時刻，如何？”
樹老難得語氣中帶有幾分激動。
它大概也沒想到真有人能夠走到今天步驟。
“先前沒有與你提起此事，終歸是覺得太不現實。首先需要一個足夠優秀，適合傳播又上限夠高的途徑作為主體，其次要萬族認可此途徑?！?/p>
“這些準備工作做完后，便到了考驗途徑開創者的時候。開創者自身境界必須要足夠高，其次要擁有成為至高的‘資質’?！?/p>
“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初步融合【源初】了吧，你具備這種資質?！?/p>
“萬族沉寂如此多紀元，或許就在等待一位‘天命’出現?！?/p>
樹老神情溫和，難掩欣慰。
“依靠古樹成為至高之位？幾成把握？”周宸冷靜問道。
“我覺得，八九成，戰斗方面我無能為力，由你繼承古樹力量，這方面我能幫很大忙?！?/p>
“可我若成為【途徑之主】，那萬族呢？”
“萬族真正的好日子就到了。你能夠自行分配資源，培育更多兵擊高境，同時更方便傳輸自已感悟?！?/p>
古樹講解道，“不敢說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強，哪怕只有你百分之一實力。制造幾千個，幾萬個小周宸，都足夠萬族崛起，屹立于世界之巔?！?/p>
很好。
很美好的未來。
“可是……九境問題至今沒有解決，就算我成為途徑至高……”周宸遲疑。
“成為至高后再慢慢解決這一問題不就好了？”樹老解釋道，“先擁有上限再去談未來。成為【途徑之主】的你，會真正意義上擁有與神明平等對話的資格?！?/p>
我的意思，可從來不是這個問題沒法解決。
而是……
“超凡途徑資源總量有限，我似乎能夠預料到，將來依舊會有大量人員卡在八境，僅有寥寥數人才有資格問鼎九境，真的能夠做到與神明抗衡嗎?！敝苠烦谅暤馈?/p>
“？”樹老品出來些不對勁來，“那你的意思是？”
“黃泉靈境、十方霸主，它們都擁有穩定九境道路，萬族是否也可以做到？”周宸終于不再遮掩，道，“依賴途徑晉升的九境又算得上什么強度呢……”
樹老神色微寒。
“周宸，你錯了。你若成至高，古樹屆時迎來巨大變化，你會更容易搜集超凡因子，分配資源?！?/p>
“我只是古樹之靈，并不具備階位，你能做到的遠比我多?！?/p>
“你拿十方霸主，黃泉靈境來舉例。那我告訴你，十方霸主模式與神明極其相似，領主、君主、域主、真名。層層嵌套，越向上走，就越汲取下方資源。”
“黃泉靈境，保證靈魂極端純粹，才能維持強大與長生，最理想狀態是徹底避世，完全不與世俗接觸，否則就會持續衰弱下去?！?/p>
“其次，它們也需要大量搜集靈魂結晶，增強自身強度，此物從何而來？自已去搜集，提煉，需要掠奪，需要殺戮?！?/p>
“你若覺得他們道路好，你成為途徑之主后一樣能夠抽取底層供給上層，催生出強大九境。”
“從古至今，從神明到萬族，歸根結底都是這種模式，大家殊途同歸，超凡途徑上限絕不遜色他人分毫。”
從來如此，便對么。
不遜色他人分毫，便足夠么。
樹老還是沒有意識到他在想什么。
或者說。
意識到了，卻覺得并不現實。
“我覺得這樣，不行。”
周宸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