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戰(zhàn)一誓死完成任務。”
戰(zhàn)一立即表忠心。
被福王嚴厲提醒之后的戰(zhàn)一,現(xiàn)在再也不敢對孟川的命令提出異議了。
因為他也意識到,最近這段時間,他對孟川確實有些“放肆”了。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事實再一次證明了,孟川的決策是對的。
觀測者明顯更加相信他們了。
接下來就是等待時機了。
觀測者的母艦一直都停留在火星的軌道之外。
就算火星上有巨大的爆炸,也很難對他們的母艦造成傷害。
更何況,他們母艦的速度之快,孟川是見識過的。
孟川的星塵號才是最低級的星艦,只有的光速。
他們的母艦的速度最少都是,甚至更高的光速。
這么遠的距離,就算是再大的爆炸,他們也有足夠的時間逃跑。
孟川只能寄希望于他們的工程艦受損,母艦主動下來救援。
只有這樣才有可能一戰(zhàn)定乾坤。
可是,觀測者的工程艦也一直都停留在大氣層外。
在大氣層外,孟川根本就無法評估,火星的巨大爆炸,是否能對他們的工程艦造成傷害。
必須要等到他們的工程艦進入到大氣層里。
因為大氣層里面已經(jīng)有了大量的甲烷氣體在堆積。
只有工程艦在大氣層里面時爆炸,才有可能對他們的工程艦造成傷害。
不過,時機還沒等到,卻等到了觀測者的再次主動聯(lián)系。
“大氣層的改造比預想中要快,因為有大量的甲烷氣體的補充,再有十天左右就可以正式激活啟動了。”
觀測者對孟川說道。
“激活?”
孟川有些不解。
大氣層還要激活?
對于人造大氣層的原理,孟川是不太了解的。
“現(xiàn)在我們已經(jīng)在大氣之中補充了大量的氮氣(N),這是低逃逸性的氣體。還能避免氧氣濃度過高,防止易燃物質(zhì)自燃。”
觀測者解釋道:
“接下來我們只需要補充氫氣(H),再部署大型磁約束裝置,也就是人造磁場,減少大氣分子被剝離的速率,并驅(qū)動大氣環(huán)流,就可以完成大氣的初步激活了。”
孟川聽得似懂非懂。
但是,孟川也并不是完全的文盲。
好歹是博士畢業(yè),基本的常識孟川還是有的。
氫氣可不是大氣的目標氣體。
也就是說,大氣層是不需要氫氣的。
大氣中的氫氣不過是電解水的過程中產(chǎn)生的“副產(chǎn)品”。
而且氫氣對人體是有害的。
雖然無色無味無毒。
但若在密閉環(huán)境中,氫氣的濃度過高,人體會出現(xiàn)缺氧癥狀。
如果大氣中存在大量的氫氣,甚至都不利于生命的生存和演化。
“為什么用氫氣來替代……”
孟川皺著眉頭,提出了疑惑。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氫氣電解就可以獲得,獲得成本低,效率高。且氫氣的質(zhì)量較低,有利于人造磁場對大氣環(huán)流的推動。”
觀測者說道:
“等到大氣環(huán)流形成,慢慢地氫氣就會被消耗掉,對你們地球生命來說影響不大。”
“你只需要做好準備,后天我們的母艦將會降臨火星的大氣層。而且人造磁場不得有任何的電子設備的干擾。”
“所以后天開始,你們所有的星艦、飛船都禁止升空。否則我們會把你們擊落。”
說著,觀測者就直接掛斷了通訊。
他今天聯(lián)系孟川只是給孟川下達通牒。
而不是來和孟川商量的。
人造磁場才能鎖住大氣,不被太陽風吹散。
在人造磁場穩(wěn)定之前,如果有星艦或者飛船經(jīng)過,都會擾亂磁場。
“狗屁的沒有影響,這明擺是不把我們地球生命當回事,他們對大氣的改造偷工減料……”
通訊剛結(jié)束,戰(zhàn)一便是怒不可遏起來。
他好歹也在火星上待了這么久了。
對大氣的了解也更加的深刻。
氫氣在地球的大氣成分中,含量很低,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因為這是一種高燃的氣體,宜少不宜多。
只要大氣中存在大量的氫氣,點個火柴都能讓火焰像火把那樣大。
甚至輕易就有窒息的風險。
“不,他們或許不安好心,但對我們卻是歪打正著。”
然而,戰(zhàn)一還沒有說完,孟川便是興奮地打斷道。
因為剛剛從觀測者的話語中,孟川得到了兩個信息。
一個他們?yōu)榱藞D便利,利用大量的氫氣作為大氣的填充氣體。
這會讓孟川的“爆炸計劃”如虎添翼。
本來孟川還擔心甲烷的爆炸威脅不到他們呢!
他們在大氣中添加氫氣,地面的爆炸火焰必將可以點燃大氣中的氫氣。
到時候爆炸的威力最少是孟川預估的三倍,甚至更多。
第二個是他們的母艦后天將會降臨大氣層,安裝什么人造磁場來推動大氣環(huán)流。
“看來老天爺還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福王也有些激動起來:
“他們使用氫氣,明顯不是為了讓火星適合我們地球生命長時間生存,事實上,他們也壓根就不希望我們能長時間在火星上生存。”
“但是,只要大氣中有大量的氫氣,到時候的爆炸,威力必定更大。”
一語點醒夢中人,戰(zhàn)一頓時眼前一亮。
“不只是這樣,他們簡直是自作孽不可活。他們的母艦居然要降臨大氣層,這是他們主動把腦袋伸出來給我們砍了。”
影蝶也是摩拳擦掌起來。
困擾他們這么久的機會,貌似終于來了。
“戰(zhàn)一,做好準備,后天等我命令,千載難逢的機會就在眼前了。”
孟川激動地對戰(zhàn)一說道。
“戰(zhàn)一定不負班主所望。”
戰(zhàn)一雙手抱拳,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但是下一刻,戰(zhàn)一仿佛是下達了某種決心一樣。
撲通就半跪在孟川的面前:
“班主,后天的爆炸,威力如何,我們誰也無法預料。戰(zhàn)一必將死戰(zhàn)不退。但班主千金之軀,沒必要在火星上冒險,還請班主即刻……”
“你給我滾一邊去,你是人,我就不是人了?你能冒險,我就不能冒險?”
然而,戰(zhàn)一還沒說完,孟川抬腳便是一腳把他踢飛而去。
“班主,戰(zhàn)一所言有理,老奴也留下來坐鎮(zhèn),還請班主和影蝶……”
福王也站出來,躬身抱拳。
但是每次卻是一把將福王扶起:
“福伯,戰(zhàn)一還年輕,考慮事情不周全可以理解,你怎么也來湊熱鬧?”
孟川苦笑著對福王說道:
“在這個節(jié)骨眼,關乎全人類的生死存亡,我能退嗎?”
“天子守國門,君王是社稷,如果我連這點勇氣都沒有,我還有什么資格當這個青幫的班主?”
福王還想再說什么。
但是孟川卻打斷道:
“更何況,我在這個時候臨陣脫逃,你猜觀測者會怎么想?若是打草驚蛇了,你覺得我就算回到了地球,又還能活多久?”
福王久久無言。
戰(zhàn)一從地上爬起來。
苦笑著地看著孟川。
他很想說一句:老子已經(jīng)四十多了,什么叫做“還年輕”?
只是,孟川是班主,他所有的“委屈”也只能往肚里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