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是真沒想到，一介平民的他居然突然被欽封為將軍。
他之前以為自己是孤軍奮戰，卻沒想到國家會如此無條件地支持他。
孟川激動地立正站好，對著老人深深鞠躬，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
“孟川定不負龍國，不負人類！”
老人擺擺手，眼底的笑意里帶著幾分欣慰：
“其實你也不需要有太大的心理負擔！放手去做就行了。不過我倒是比較好奇，接下來你準備打算怎么干？”
孟川深吸一口氣，理清思路：
“我想先集中力量研發武器。觀測者給的太空戰艦圖紙雖然復雜，但脈沖步槍的技術已經成熟，我們可以升級改造，再結合量子技術做能量護盾……”
孟川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這也是他一早就想好的應對之策。
雖然孟川也覺得，這樣的應對策略或許不是最好的。
但除了這樣，人類還能怎樣呢？
“不妥。”
老人靜靜地聽完，卻輕輕搖頭：
“時間太短了。”
孟川一愣，隨即也是一臉的無奈。
確實，時間是人類最致命的東西。
“就算把全國的科學家都綁在實驗室里，一年時間，能造出比觀測者更先進的武器嗎？”
老人的目光掃過殿內的將領，也看向孟川：
“就算造出來了，生產線能跟上？十把槍，百把槍，能擋得住他們的星艦？再退一步，誰能保證，這些武器真能對他們造成致命傷？”
一連串的問題，像重錘砸在孟川心上。
他張了張嘴，竟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是啊，他太想當然了。
觀測者的科技領先地球何止百年？
憑地球現有的工業水平，就算拿著太空戰艦的圖紙，也不過是紙上談兵。
更何況，武器造出來，到底能不能對這些觀測者造成致命傷還倆說。
除非孟川現在能抓到一個觀測者，用武器對他實驗一番。
可這是不可能的。
“那……”
孟川的聲音有些干澀：
“難道真的只能等……”
孟川的死字還沒開口，老人便是抬手打斷道：
“等，就是等死。”
老人突然嘆了口氣，像是自言自語一般地說道：
“但武術界有這樣一句話：進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孟川的一震。
有道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孟川腦海中的想法瞬間被打開了所有的禁錮。
他還真從來沒有想過，人類還可以主動出擊。
“你剛才說要研發武器，是守。可我們真的守得住嗎？”
老人眼神里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光芒，繼續道：
“觀測者在收集基因，在造能扛輻射的生物——他們在‘準備’。等他們準備好了，我們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了。”
老人語氣突然變得銳利，身上也涌現出一股舍我其誰的霸氣：
“與其等他們磨好刀，再向我們砍來，不如我們先撲上去，打亂他們的陣腳。”
孟川呼吸也變得稍稍粗壯：
“我明白了……主動出擊，或許才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雖然以地球和觀測者的科技差距，主動出擊不抑郁是雞蛋碰石頭。
但是，現在出擊沒有機會，可等他們一切都準備好了再出擊，就更加沒有機會。
老人滿意地看著孟川，果然是一點就透。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會提醒道：
“當然，我們的‘出擊’，不是派星艦去撞他們的飛船，硬碰硬我們的機會也還是很渺茫的。最好是能找到他們的弱點。”
老人說著，伸出手指，一條一條數著：
“第一，他們是‘宇宙浪人’，被卡倫星驅逐的罪犯——這說明他們背后沒有文明支撐，人數肯定不多。”
“第二，他們沒立刻侵略地球，反而花時間研究基因——這說明他們有顧忌。”
“或許是地球有他們害怕的東西，或許是他們的飛船數量或者能量不足。”
“第三，他們要星塵鈦晶，還要改造生物去挖——這東西對他們很重要，但也可能是他們的軟肋。
“如果我們能找到星塵鈦晶的下落，或者破壞他們的挖掘計劃……”
孟川聽著，的眼睛越睜越大。
腦子里的迷霧像是被一陣風吹散了。
不虧是掌舵之人，雖然只是知道一些只言片語，卻可以不斷地舉一反三。
之前孟川一心只想著“防守”。
卻忘了觀測者并非無懈可擊。
他們是罪犯，是流浪者，他們的優勢在科技，可劣勢在“根基不穩”。
孟川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興奮：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們不用跟他們拼武器，而是要找到他們的顧忌，打他們的七寸？”
“孺子可教。”
老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身為掌舵人，考慮事情還是相當的全面的。
一年時間，研發武器是賭運氣。
而且賭贏的成分太低。
還不如主動出擊，起碼是把命運握在自己手里。
他轉身看向殿內的將領：
“你們覺得呢？”
民主的國度，必然要征求在場將領的意見的。
一位肩扛上將銜的將軍立刻起身：
“我同意！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探底。就算輸了，也能給后人留下經驗。”
其他人也默默點頭。
殿內的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之前的凝重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取代。
孟川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明白了——這就是龍國的底氣。
不是因為科技有多強，而是因為在危難面前，總有人愿意放下顧慮，為文明搏一條生路。
孟川深吸一口氣，眼神里再無迷茫，“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老人點點頭，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哈哈，其實你也不需要有那么大的心理負擔。”
“現在你是護龍將軍，怎么做，你說了算。”
“我們這些老頭子，給你守好后方。”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輕松了些：
“你不用去想后果。反正最終若是成了，你就是全人類的英雄；敗了……也沒什么，大不了陪你一起，給這文明送最后一程。”
老人的話之中帶著常人難以想象的豁達。
“放心！”
孟川挺直脊背，對著老人，也對著殿內的所有人，鄭重地行了個軍禮：
“孟川定不負所托！”
孟川的聲音鏗鏘有力。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比想象中更難。
但他不再是孤軍奮戰——他的身后，是整個龍國。
是一個民族，一個文明，不屈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