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夜色中疾馳,孟川很快就是到了復(fù)興大學(xué)老師的別墅群。
在最邊緣的一棟別墅里,孟川下到了青幫總部。
一百多米的地下,孟川乘搭電梯都用了十幾分鐘。
在電梯下行的時候,孟川是越想越氣,又忍不住擔心。
這都得啥時候了,大半夜還跑去練劍。
現(xiàn)在預(yù)產(chǎn)期提前本就兇險,還受了外傷,萬一有個三長兩短……
孟川出電梯的時候,已經(jīng)有青幫的侍者在門口等著了。
“少主,影蝶姑娘在產(chǎn)房外等著,您隨我來。”
穿過回廊,青石鋪就的地面泛著冷光,映得孟川臉色忽明忽暗。
到了醫(yī)療區(qū),就看見影蝶挺著肚子站在手術(shù)室門口,眉頭緊鎖。
“怎么樣了?”
孟川聲音有些發(fā)緊。
“進去半個時辰了,衛(wèi)堂主說……胎位有點不正,加上摔了一跤動了胎氣,怕是不好生。”
影蝶聲音壓得很低
孟川心口一沉,正要開口。
產(chǎn)房里突然傳來一聲悶哼,接著是衛(wèi)堂主慌亂的聲音:
“不好!流血了!馬上準備手術(shù)干預(yù)。”
雖然這里的醫(yī)療區(qū)的設(shè)備還是很完善的。
但是畢竟不想醫(yī)院里那么專業(yè)。
只是簡單隔著一道門的手術(shù)室。
里面說話的聲音外面的孟川還是能聽到的。
聽到出血,孟川的腦子“嗡”的一聲。
陳依依產(chǎn)后大出血的恐懼瞬間翻涌上來。
但是孟川雖然不能及時出現(xiàn)在現(xiàn)場。
但青幫動用了所有的關(guān)系,才給陳依依儲備到了足夠多的鮮血。
可以想象當時的情況有多危急。
而在這里,雖然青幫醫(yī)堂還是準備了一些鮮血。
但儲備量是極其有限的。
而且孟川畢竟不能像在米國那種資本主義國家那樣。
只要有錢有權(quán),就可以無限地調(diào)用鮮血。
因此聽到出血了,孟川頓時坐立難安。
“給我換衣服,我要進去。”
孟川毋庸置疑地說道。
影蝶此時也是很擔心的。
那畢竟是她的姐姐。
馬上影蝶就命醫(yī)堂的人拿來了兩套無菌服。
消殺之后,孟川迫不及待地一把推開手術(shù)室的房門。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燈光下,血羅剎躺在鋪著白布的床上,臉色慘白如紙。
嘴唇咬得鮮血淋漓,原本束發(fā)的紅綢散落在枕側(cè),沾了不少暗色血漬。
“你怎么進來了?”
血羅剎睜眼,一眼就認出看了孟川。
虛弱地皺起眉,語氣里帶著一絲倔強:
“你出去,我沒事。”
血羅剎和影蝶不一樣,影蝶在孟川的面前是沒有任何隱私可言的。
但是血羅剎卻極其在乎自己的形象。
直白地說就是愛美。
不用看也知道,此時她的模樣是極其狼狽的。
她并不希望孟川看到自己血淋淋的樣子。
“都這時候了還硬氣?”
孟川幾步?jīng)_到床邊,握住她冰涼的手,掌心被她指尖的冷汗浸透:
“聽衛(wèi)堂主的,別逞強!”
孟川在換衣服的時候,就隱約聽到血羅剎拒絕手術(shù)。
倒不是她害怕開刀。
以血羅剎殺手出身,挨刀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
只是她太愛美了。
最重要的是,開刀的話,她生育能力就要大大下降了。
在一次孟川和她歡愉過后悄悄話時間。
血羅剎就曾對孟川說過。
她未來一定要為什么多生幾個孩子。
這樣她和妹妹影蝶的孩子才不會孤獨。
她的童年太孤獨了。
她不希望她的孩子將來和她一樣。
在無親無靠的孤獨中度過。
而一旦開刀,她的生育能力就要被束縛在三胎以內(nèi)了。
“不,我可以生的。”
血羅剎堅定道。
只是冷汗早已浸濕了她全身。
衛(wèi)堂主也有些為難地說道:
“少主,夫人現(xiàn)在得借力,您讓她放松些!最多二十分鐘,或者出血量增大,就必須強行手術(shù)。”
血羅剎卻偏過頭,避開孟川的目光,看著衛(wèi)堂主,聲音細若游絲:
“我可以……我自己能行。”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劇痛襲來,她渾身一顫,冷汗順著下頜線滾落。
孟川看著她這副模樣,又氣又心疼。
但孟川還是放緩語氣,對血羅剎低聲道:
“我知道你要強,但現(xiàn)在不是硬撐的時候。想想孩子,也想想你自己——你要是有事,我饒不了你。”
孟川這話帶著幾分狠勁,但也透著無盡的憐愛。
血羅剎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緊接著她猛地進入心魔狀態(tài)。
所有人都明顯感覺到了血羅剎整個人都仿佛涌現(xiàn)出了一股難言的氣勢。
開啟心魔生孩子,這怕天下武者也是沒誰了。
“啊!”
下一刻,一道嘶吼從血羅剎的咽喉深處爆裂而出。
她奮力地抓著孟川的手,孟川都能明顯聽到自己的手掌骨頭被她捏出嘎嘣的聲音。
緊接著,衛(wèi)堂主便是興奮地大叫起來:
“出來了。”
一個碩大的嬰兒腦袋,緩緩地出現(xiàn)。
脖子居然還纏著兩圈臍帶。
那血淋淋的一幕,孟川根本不敢開。
到不是孟川膽小,只是那場面實在是太駭人。
孟川只能強迫自己看著血羅剎。
血羅剎還在用力,那模樣讓孟川看著都心疼。
直到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突然劃破了沉寂。
孟川才松了一口氣,心里的陰霾才漸漸散去。
但血羅剎卻已經(jīng)腦袋一歪,昏迷了過去。
孟川剛要叫衛(wèi)堂主。
可衛(wèi)堂主卻前一步開口,聲音有些不容樂觀:
“來人,先抱孩子下去。少主你也先出去,我還需要給夫人清理胎盤。”
孩子出來了,但是胎盤卻還沒出來。
加上此時的血羅剎已經(jīng)暈過去了。
接下來她可能需要給血羅剎徒手剝離胎盤。
那場面實在不適合觀看。
“好,辛苦你了。”
孟川不敢耽擱。
因為在這里,衛(wèi)堂主就是專業(yè)了。
雖然十分不舍,但是孟川和影蝶都是迅速和一個女護士,帶著嬰兒出去了。
在清理室。
女護士手腳麻利,很快就是把嬰兒處理好。
包裹著厚厚的被子,遞給了孟川。
孟川僵在原地,看著那團小小的、皺巴巴的生命,一時忘了反應(yīng)。
還是影蝶先一步把孩子接過來。
“夫君,是個女孩,給孩子起個名字吧?”
影蝶對孟川說道。
在著急也沒用。
他們只能在這里等著。
孟川低頭看著襁褓里的小家伙,它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打量這個世界。
眼神清亮,竟有幾分像血羅剎練劍。他沉默片刻,道:“就叫孟知寧吧!希望她一生安寧、平和。”
影蝶點點頭:
“好名字。”
這時,孟川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劉茜發(fā)來的消息:“倉庫那邊怎么樣了?怎么久了,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