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有量的話,讓營帳內其他人表情凝重不少。
正如他所說。
他們這次生意極為重要,畢竟客戶是那一位定王。
能夠跟定王做生意,也是他們殺出重圍,才得到這樣的機會。
往常跟他們競爭的幾家,最終還是被他們擊敗。
只有他們提供的火石,方才能夠達到定王他們冶煉靈礦的需求。
薛有量深吸口氣:“這次若是成功,定王府需要的火石,都由我們薛家供給。
如此一來,我們薛家就能有這樣一座靠山。
懸在我們脖頸上的劍,也能挪開了。”
他的話,讓其余人的表情都有異動。
眼中也流露出了希望。
在他們看來,能夠對抗壓在他們頭頂上那座大山的。
也唯有這個定王,能夠與之一較高下。
而且,他們這次制造而出的火石,對于定王來說有著龐大無比的利益。
可最重要的前提,便是他們獲得的情報是正確的。
他們薛家的天賦,正是定王不可或缺。
這是一場豪賭。
若是能夠賭贏了,他們薛家將一飛沖天,再無憂慮。
薛家眾人在營帳中期盼時,元君安帶著妻兒,回到了他們的營帳之內。
從外面瞧,這營帳不算大,沒什么稀奇。
可進入其中,卻仿佛別有一番天地。
營帳內部宛若另一片天地,寬闊無比。
分有不同的宅邸院落,坐落其中。
帳內的頂部,還能夠見到夜空。
盡管已經見過了很多次,可每次歸來,見到此情此景。
元君安都忍不住感慨,這一位的造化之能。
相較之下,元真傳倒是跟在葉天身邊許久,顯得有些習慣了。
比起葉天其他的本事,這內有乾坤的本領,反倒沒那么讓人吃驚。
回到帳中,能見到內部乾坤的空地,葉筱筱在跟趙瑩瑩切磋。
兩人行動的范圍有限,四周正在被金色的銘文籠罩。
盡管在外面,也能夠清楚的感知到。
散發著威能的金色銘文,正在給交手的葉筱筱還有趙瑩瑩施加威壓。
承受著這等的壓力,兩人交手的動作很輕。
但效果顯著。
進來看到這一幕,元君安不得不感慨。
葉筱筱年紀輕輕,卻實力非凡,也是有原因。
那葉天這般強橫了,葉筱筱卻不驕不躁,潛心好好修行。
而身為父親,葉天也沒有過分溺愛自已的女兒,照舊好好指點培養。
單單是這般簡單的一點,就已經打敗了許多人。
旁邊,葉天靜靜坐著,手中捧著書卷,周元方在旁邊伺候煮茶斟茶。
“大人,我們回來了。”元君安帶著妻兒朱紅玉跟元真傳,來到了葉天面前。
葉天輕輕點頭:“交流的怎么樣了?”
元君安道:“跟以往不同,這個薛家應該有自已的事,非去那定疆府的府城不可。
而且,族中的長老都跟著出來了,有些不對勁。
不過他們也應當察覺到了您不凡之處。
加上路上我們有意無意流露出訊息,應當差不多傳揚開了。”
這正是葉天想要的效果。
他帶著女兒葉筱筱,跟著元家北上,加入這個薛家商隊的隊伍。
也是為了更好更自然的將消息流露出去。
如今大離圣朝中,較為有實力的勢力,恐怕都已經收到消息,有了風聲。
多多少少,要來探聽些消息。
葉天擔心的不是有人來搞事情,就怕他們不愿意來。
故而加入這薛家商會,才顯得沒那么高調。
尤其是他們這樣故作姿態,更加能夠打消對方的疑慮。
一夜過去,休憩過后。
以薛家為首的隊伍,再次上路。
明面上,葉天他們一行人是跟著元家行動。
他們有著自已的馬車,但這個是從薛家租借而來。
也算是薛家收取的保護費。
一路上,有些什么麻煩,都是薛家來擺平。
路上偶爾會有情況,攔路的山匪。
只是見到了薛家的旗幟,也不敢討要錢財,直接放行。
甚至,路上還有妖族出現,從山中而來,要抓人吃。
這時候薛家可不會留情面,直接出動下殺手。
都是山中野妖,沒門沒路,認不得薛家,也沒想到薛家戰力恐怖,被輕易斬殺。
而通過這些,葉天能夠知道。
如今大離圣朝的確百廢待興,這官道之上能有山匪攔路,妖族掠人。
說明整個大離圣朝對疆域之內的掌控力,尚且力不從心。
又是一些時日,他們總算是踏入定疆府內。
到了定疆府的范圍,倒是安全了許多。
不過葉天能夠感知到,有窺視的目光,不斷從四周出現。
顯然,自已跟女兒的蹤跡浮出水面。
已經開始對他們確認起來。
而這樣的窺視,隨著他們逐漸靠近定疆府的府城,漸漸消弭。
不知道是不是忌憚定王的勢力。
“到了……”
此刻,薛家的隊伍位置,在地勢偏高的地段。
前方,能夠眺望到那定疆府的府城。
定王城!
不錯,這府城之名,就是以定王命名。
連綿不絕的建筑朝著遠處鋪開,滄瀾江從遠處而來,從城中一穿而過。
而城外的遠處,則是蒼梧山脈,也是定王一脈的寶山。
只因其中的蒼石礦,極為不俗,冶煉之后用處繁多,供不應求。
憑借著一江一山,這定疆府的府城可謂是富庶之地。
薛家隊伍中,不少人都感慨著遠處定王城的大氣。
唯獨葉天目光順著這滄瀾江,朝著更遠處看了過去。
江水上游,有著大湖。
葉天朝著身旁元君安問:“這江上游的山中大湖,叫什么?”
元君安怔了下,瞥了眼葉天眸中一閃而逝的神光:“大人,您這何等眼力啊!
那是滄瀾江上游的蒼湖,但那邊是妖庭疆域。
距離這里好遠,大人都能瞧見……”
元君安對葉天的本事,更加驚駭。
葉天輕輕點頭,從那邊收回了目光:“行,先進城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