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眼下的這個局面很惡劣。
放在過去的話,丁定一可能會覺得有些讓人絕望。
可今時不同往日。
他朝著邊上看去,目光停留在了葉天的身上。
神秘。
這是目前陛下這位丈夫,他們大離圣朝忽然多出來的親王,給他的感受。
仿佛身上籠罩著一層迷霧,讓人看不真切。
而他給人的感覺,就是強大到讓人仰望。
如同那靈獸化形的妖族女子,就能夠輕松的將自已斬殺。
這樣一尊強橫的存在,則是老老實實的站在旁邊。
正在給親王煮茶的老者,竟然從頭到尾一直跟著。
可自已,卻根本沒察覺到他的存在。
先前在院子里見到的時候,也沒發覺對方的境界。
這就說明對方的戰力,遠在自已之上。
更不要說……
丁定一的目光,已轉到了旁邊正在那河蛟強者練劍的公主殿下。
那河蛟身為強橫的妖族,恢復能力可怕,但卻被死死壓制著。
淪為殿下練劍的活靶子。
這一切,都是放在過去他想都不敢想象的場面。
卻如此順理成章的在面前出現。
茶很好喝,而且喝下去以后,自已剛才的傷勢都已經恢復了。
“親王大人,這些叛徒……”丁定一小心翼翼的將茶杯放回去,朝著對方請示。
葉天看了眼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想了想道:“你來負責處理就好了。
斬了他們倒是輕松的很。
而如何利用他們,想來你更清楚。”
“是,那就交由屬下來處理。”丁定一拱手道,隨后將一人提著帶走。
不遠處的林中,立馬開始傳來凄厲的慘叫聲。
很顯然,這是丁定一在處理叛徒。
不多時他再次回來,拖走另一個。
而場地當中,正在不斷廝殺的河蛟,也是情緒復雜。
恐懼的情緒,也在他的體內不斷的滋生著。
他設定了計劃,來捉拿要逃走的葉天,根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先前只是想著,將那女帝的丈夫,他們眼中的誘餌捉回來罷了。
不值一提。
輕輕松松的任務,真正要提防的不過是女帝麾下的人。
可當真正出手,跟葉天碰上的時候,卻莫名其妙變成了這個樣子。
為什么情報有誤。
真實情況跟想象,相差的太遠了。
他想著逃離,卻沒辦法控制住自已。
僅僅是那個男人,大離圣朝女帝的丈夫說了話。
自已就必須要按照這個規矩做事,成了對方女兒的陪練。
這個時候,丁定一已經將叛徒全部給解決了。
同時也得到了自已想要的情報。
他要確定,在定王城中,他們的人到底有多少已經叛了。
而等到他回來的時候,正好是見到葉筱筱手中的劍光迸發,將那河蛟劈翻在了地上。
這時候倒在地上的河蛟,氣力已經耗費了許多,難以起身。
而他艱難的抬起頭來,朝著葉天怒吼:“你到底是什么人?
知不知道自已在做什么,在跟什么存在作對。
難不成你還真的妄想挽救這個大離圣朝不成?
這個大離圣朝就是一塊肥美的肉,誰都想要咬一口。
你保不住,你的妻子也保不住的,你根本就不懂……”
“瓜分國運,得天地之證,這樣你們就能在這片土地上扎根。”葉天將茶杯緩緩放下來。
葉天的話,讓那河蛟的聲音戛然而止。
葉天繼續道:“此地,隸屬人族疆土,故而人在這里修行事半功倍。
而這里的資源、環境甚至是天地之間的靈氣,都契合人族。
你們不過是過客,暫居之輩。
大世將至,你們需要被這片土地承認,不然機緣你們無法染指。
等到了那個時候,人族乘著機緣大興,你們只能夠望而興嘆。
大離圣朝再立,等國運凝聚,你們再行瓜分之事。”
旁邊的丁定一聽得葉天的話,不可置信:“親王大人,這如何做得到?”
“天機閣的天機榜,不是將妖族也容納進來了嗎?”葉天侃侃而談,“到了后面。
恐怕不止是妖族,連其他的種族,也會容納進來。
到時候這大離圣朝的國運,也會跟各方沾染融合,最終逐漸壯大。
等到徹底成型的時候,就是瓜分的時刻。
東境之亂,也是為了這個,但不是瓜分國運,而是占據存在,得到一張船票。
畢竟這艘國運的大船,還在建造呢。
那么這么看很多事情就順理成章,他們沒削弱大離圣朝,只是削弱大離女帝的影響。
怕的就是國運壯大,這位女帝會乘風而起……”
隨著深入,葉天已經逐漸能夠看清楚一些事情。
當然,最主要還是通過天機榜的情況來推斷。
那河蛟不可置信,看向葉天仿佛看著怪物:“你怎么可能知道這些。
這等隱秘,不會是你這樣的人族能夠知曉的。
尤其是天機閣的天機榜,更是……”
“過去,天機閣只是我麾下的附庸,天機榜也是遵我旨意創立。”葉天緩緩述說。
同時他輕輕揮手,那還在重新構造的天機榜,就這么呈現在了其面前。
而他的所作所為,那些正在對天機榜構造動手的存在,無一人察覺。
他的話,讓那河蛟整個都僵住了。
“這不可能!!!”河蛟咆哮,“天機閣是過去不知道多么久遠的勢力。
那天機榜之術,更是極為古老的傳承。
你的麾下?你所創造?
那你得是多么古老的存在,能有這么年輕的女兒,還娶妻?
哈哈哈,我也是愚蠢,居然被你這樣的話唬住了。
無比古老的存在,哪里能活到現在,就如同天機閣和天機榜這種傳承。
無一例外都是被凍結沉淪,宛若蘇醒一般現世。
難道你也是睡了一覺,醒來之后從古老的過去來到這世上嗎?”
河蛟說完,卻發現對面那葉筱筱瞳孔收縮,猛然間回頭看向葉天。
她這樣的反應,讓河蛟也為之一怔。
什么意思?
我說完話,你回頭看你爹干什么?
“爹爹,你當初忽然沉睡,難道就是他說的那樣嗎?”葉筱筱聲音顫抖。
她害怕了,該不會自已的爹爹,實際上不存在了。
對方,真的是什么古老的存在,占據了爹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