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想離婚,那么他自己呢?
蕭瑾捫心自問,若是在這幾天之前,他是堅定要離婚的,可是……
面對一個香香軟軟,笑容甜美的老婆,他猶豫了。
蕭瑾看著房頂睡不著了。
林知夏睡醒的時候,蕭瑾才剛剛入睡,她一睜眼就對上一張帥臉,不得不說,穿越女還是很有眼光的,挑了個這么帥的老公。
職位低點怎么了?
又不是不能升職,再說了,在部隊里,年紀輕輕的軍官,也不多見好嘛,穿越女腦子里怎么想的?
林知夏腹誹完穿越女,就輕手輕腳地起床做飯。
昨天拿回來的饅頭沒有吃,現在有點硬了,林知夏先熬一小鍋玉米糊糊,再用蔥,雞蛋把饅頭炒了。
剛盛出來一碗,林知夏就聽到了臥室的動靜,她連忙放下碗跑過去,就見蕭瑾正在費力地搬動他的腿。
林知夏連忙按住他:“那你干嘛?昨天自己挪上去,今天又自己挪下來?我就不該讓你自己在家里。我今天去買東西就好了。”
她眼里的擔憂不像是假的,思考了一宿沒睡的蕭瑾怔然看著她,又慌忙躲開她的目光,喉間幾番滾動,方才說:“我能撐著上半身坐床上,腿就搬上來了。”
“我既然能自己上床,自己也就能下來,你不用擔心。”
林知夏瞪他:“你這傷需要養!你還想不想回部隊了?就是不回部隊,你以后要依靠拐杖,或者走路一瘸一拐的,你自己樂意?”
蕭瑾摸著自己的腿,部隊的大夫,醫術都是一等一的,他的腿做完手術,沒有化膿發炎,沒有潰爛截肢,主治醫生已經完成了使命。
余下的全看后期養護了。
養得好,沒有后遺癥,養不好,除了腿瘸也不能久站,那就真的要終身依賴輪椅了。
到那個時候,林知夏就是變得再好,也會走的吧?
蕭瑾沉默片刻,沖著林知夏伸出雙手:“扶我吧。”
林知夏讓蕭瑾摟住自己的脖子,她從正面環抱住他的腰。
她的馬尾從肩頭滑落,掃過蕭瑾耳畔,一股好聞的氣息涌入蕭瑾的肺腑,他渾身僵硬,覺得哪里好像不太對。
林知夏沒察覺到蕭瑾的變化,用力把人抱到輪椅上,然后再把腿從床上挪下來。
蕭瑾連忙抓住一件衣服蓋在腿上。
林知夏見狀,也沒多想,推著他出去:“先吃飯,吃完飯,我幫你換衣服擦洗一下,然后送你去醫院。”
蕭瑾看到她買回來的各種布料,問:“你東西買全了?”
“對。”林知夏點頭,拿來毛巾幫他擦手擦臉,又端來飯菜過來:“早飯將就點,中午給你做點好吃的。”
兩人吃過飯,林知夏幫著蕭瑾擦洗換上干凈衣服,送他去醫院復診。
主治醫生看完后說:“恢復得沒有問題,現在就做復健就行,一開始強度不要太高。”
他又跟林知夏解釋:“他的傷情比較復雜,所以日常需要小心,這腿除了復健,不能受力。”
“明白。”林知夏點頭,又帶著他去做復健。
復健醫生給出了復健計劃:“隔天來一次,上午三個小時就行。”
林知夏有點擔心:“主治醫生說不能受力,復健一次這么久,沒問題嗎?”
復健醫生說:“放心吧,做一會兒復健,會讓他休息足夠再繼續,慢慢讓他適應復健的強度。”
林知夏放下心,看了眼時間,她十一點多過來接就行。
蕭瑾知道她有事情要忙,說:“你去忙,我一會兒自己回去。”
“我來接你。”林知夏不放心。
蕭瑾卻不想她累著:“這里距離家屬院不遠,我自己可以的,你回去忙。你不是買了縫紉機?別送到了你人不在家。”
林知夏見他堅持,就先走了,大不了中午再來就是。
這附近有個鎮子,供銷社什么的都是有的,林知夏先去供銷社買肉買菜,看到罐頭的時候,想起來蕭瑾在醫院待一上午會口渴就有點想買。
罐頭吃了,瓶子可以拿來做水杯,可是太貴了,不劃算。
玻璃瓶子還容易壞掉,更何況到了冬天,喝水還是保溫杯舒服。
雖然保溫杯比罐頭貴,可是性價比高啊。
林知夏挑了一個保溫杯,問了價格,比罐頭不知道貴了多少倍,她毫不猶疑地買了,回家后,她倒了涼白開又返回醫院。
蕭瑾剛剛做了一組復檢,躺在病床上休息,看到林知夏去而復返,他有點驚訝:“你怎么又回來了?”
林知夏拿出保溫杯放到他旁邊的桌子上:“怕你渴,給你送杯水。”
蕭瑾看著那嶄新的保溫杯,忽然有點口渴:“我渴了。”
林知夏扶他坐起來,把保溫杯遞給他:“感覺怎么樣?”
“還行。”蕭瑾不想說復健的痛苦,見到醫生進來,他連忙對林知夏說:“要復健了,你快回去吧。”
林知夏也不假客氣地要逗留,跟醫生打個招呼就走了。
醫生看著蕭瑾手里簇新的保溫杯,笑道:“你媳婦對你真好。”
蕭瑾沒說話,卻攥緊了保溫杯。
醫生識趣地不打趣他,開始給他做接下來的復健。
林知夏回到家里,拿出買來的紙筆,先把旗袍的小樣畫出來,再按照比例放大,用粉筆在布料上畫出裁剪輪廓。
如果用硬紙板打板,再進行裁減會方便許多,但是硬紙板屬于消耗品,她不是批量生產的話,成本的增加,是無法估量的,只能用這種簡單的方法來進行裁減了。
她正忙著,有小孩子敲門,說送縫紉機的來了,在門口等著她呢。
“謝謝你。”
林知夏摸了摸小孩的頭,塞給他一塊水果糖,小孩子高興得什么似的,一陣風似地跑了。
林知夏連忙去大門口接人,路過家屬院中間的小花園,一群大爺大娘們在那邊邊帶孩子邊聊天。
這些人瞧見林知夏過去,再拉住報信的小孩一打聽,就知道她買了縫紉機。
這一個個的頓時酸得不行:
“真是不會過日子,蕭營長殘廢了,就更應該節省才是,買什么縫紉機啊?”
“就是,真是不知道過日真的苦。”
孫肖紅路過,瞪她們一眼:“胡說八道什么呢?張伯孫子這次考試成績咋樣?李叔兒子這個月相親幾次了?成功了嗎?王老爺子,您女婿還打你閨女嗎?吳嬸子你六個兒子不是鬧分家嗎?你還在家屬院住著?不回去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