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這次沒有時間盯著作坊,就讓蕭母盯著:“媽,這可是個大事兒,所以您要給我盯好了,也不讓您白干,一個月給您五十塊工資。”
蕭母連連擺手:“我不用工資,不用工資。”
“那不行,必須給!”林知夏很堅持:“這個店雖然是為了給人打擂臺才開的,但是總不能開完了,人氣聚起來了就關門吧?那樣多浪費啊?以后啊,就由您來負責這一塊了。”
林知夏又說:“您來這里來幫我們,家里弟弟弟妹不知道有沒有意見,所以我給您開工資,您手里有活錢,也可以補貼一下弟弟弟妹。”
蕭母心里暖暖的,又怕林知夏有意見:“我拿你給我的工資給他們補貼,你不生氣啊?”
林知夏樂了:“只有日子過得不好的人,沒有本事的人,才會惦記別人口袋里的東西。”
“我能賺錢,為什么要計較這點錢?而且弟妹只通過我們匯款,就能猜測出來我們隱瞞著家里什么事兒,可見弟妹是個好的。”
“那我拉一把弟弟弟妹又有何不可?再說了,您在這里幫襯我們,是我們占了便宜。如果只是做家務,我給您錢,您肯定不會收。”
“但是這是我作坊里面的事兒啊,我賺錢了呀,您就放心收下吧。”
有了林知夏這番話,蕭母就放心大膽地開干了,她自己也會做衣服,家里的小作坊她也里里外外跟著看了不少,給衣服質量把關而已,她熟得很。
林知夏忙得團團轉的時候,蕭瑾第一次休假回來了。
原本他覺得,去進修以后,就算不能一個禮拜回來一次,最起碼半個月就能回來一次,誰知道這一去竟然去了一個多月才回來。
蕭瑾到家的時候,林知夏竟然還沒在家。
蕭母在隔壁忙得團團轉,看到兒子回來也沒工夫搭理她,把人往廚房趕:“你要是餓,就去旁邊廚房,那邊有廚子,你去問問有什么吃的,自己找點。要是不餓,就去買菜,跟你爸一起準備晚飯,我們忙,沒工夫做飯。”
蕭瑾發現自己被親愛的媽媽趕出來以后還有點不敢置信。
小何看著蕭瑾樂呵呵地問:“連長好!”
小何以前就在蕭瑾手下做事,那時候他還是連長也叫習慣了。
蕭瑾拍拍他的肩膀:“覺得怎么樣?”
小何開心得很:“這里比老家待得舒服。”
小何跟徐陽他們不一樣,他是身體殘疾轉業,在老家不光要承受別人異樣的眼光,還要面對父母愧疚,以及親人們嫌棄的目光。
小何是怎么待都不自在,所以蕭瑾跟他說,他就來了。
蕭瑾跟小何聊了兩句,就去買菜。
林知夏愛吃魚吃肉,現在天冷,新鮮的魚不好買,但是供銷社里面上了帶魚,蕭父做帶魚是一絕,他索性多買了幾條。
蕭瑾跟蕭父聊起來,才知道林知夏現在在忙的事情,他皺眉:“就沒有別的解決方法嗎?”
蕭父搖搖頭:“我哪兒知道?知夏說的我也聽不懂。她倒是說過,要是法律健全,直接交給律師去告就行了。”
“這是不是要經公啊?經公不是好事兒,為什么喜歡經公呢?”
蕭父沒讀過幾年書,普通老百姓的思維上,對于法院,公安之類的地方還是很畏懼的。
覺得這些地方都不太好,無論什么事兒,能私下解決還是不要經公的好。
蕭瑾倒是聽明白了,他琢磨了一會兒,才明白林知夏為什么要這么做,就反過來安慰蕭父:“爸,知夏這樣應該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了吧。”
林知夏是天擦黑才回來的,還沒進門就聞到了一股很霸道的香氣,她一邊推門一邊喊:“爸,做什么好吃的呢?”
一抬頭卻看見從廚房里露頭的蕭瑾。
她面色一紅,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蕭瑾說:“累了吧?快洗洗手吃飯了。”
廚房是東屋改建的,當初廠子里安裝暖氣,林知夏就給這邊的房子也安排上了,反正也不差錢,為什么不讓自己過得舒服點?
暖氣加上燒炕,屋里很是暖和。
蕭母盤腿坐在炕上,旁邊放著的是從廠子里帶回來檢查線頭的衣服。
林知夏隨手把衣服給她收起來:“媽,都說了,下班就別做這些了,晚上多傷眼睛啊?”
蕭母樂呵呵的:“自家生意,能多做就多做點。而且這燈不是挺亮堂嗎?”
話是這樣說,她還是順著林知夏,沒再去碰那些衣服,而是跟著她往廚房過去。
廚房燒著大爐子,又做了飯,暖和得很。
蕭瑾做的紅燒肉,蕭父用小爐子煨的酥帶魚,現在兒媳婦跟媳婦都在忙廠子的事兒,家務活就落在了他身上。
蕭父也不是什么大男子主義的人,做事兒做得還是很開心的:“這帶魚酥的時間有點短,鍋里還有半鍋,在火上小火煨著,明天吃著更好吃。”
林知夏吃著帶魚停不下嘴:“好吃!”
“那就多吃點。”蕭瑾給她又夾了一塊帶魚。
林知夏看到蕭瑾就想到自己剛才喊的那一聲“爸”,渾身就有點不自在,耳根更是熱得發燙。
她低頭一言不發地炫飯。
蕭母瞧出來這小兩口之間氛圍不對,給老頭子使個眼色,兩人很快吃完飯就起身回房:“阿瑾你收拾廚房,別讓知夏收拾了,她累一天了。”
老兩口現在住在西廂房,那邊背靠廠房,連接的是廠子里的暖氣,再加上后面有廠子擋風,屋里倒是暖和。
父母走了,林知夏的臉頰更紅了,因為她想起來了一些事情,兩人互通心意之后,雖然還是同床共枕,但是也沒有越雷池一步。
只是蕭瑾離開了一段時間,林知夏感覺好像哪里有點不太一樣了。
她也說不上來,就是有點心慌了。
林知夏吃完飯,把筷子一扔就要跑路。
蕭瑾起身收拾碗筷:“給你準備了熱水,去洗澡吧。”
一句話,林知夏左腳拌右腳往地上摔去,蕭瑾一個跨步把人攔腰撈起來,一雙眼睛在她身上來回梭巡:“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