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家兩位哥哥就奉旨進宮了。
蘇玥已經有好幾個月沒有見到兩個哥哥了,很是想念,早早的就等在露華宮門口。
等到春寧親自去皇宮門口把兩個哥哥接了過來,隔著老遠蘇玥就在夏覺的攙扶下走了過去。
“大哥,二哥!”
蘇瑾連忙去扶著她:“怎么不在里面休息,快進去!現在正是要緊的時候,別累到你了。”
三人很快回到露華宮,坐下之后,兩個哥哥都來不及喝茶,就一直詢問蘇玥的身體情況。
妹妹肚子那么大,他們看著既開心又擔憂。
“一切都好,只是前段時間皇上不在,不好叫哥哥們進宮敘舊。”
蘇玥坐定之后,話了幾句家常,就開始問蘇瑾秋闈準備得怎么樣了。
“都好,蘇瀚文死了之后,我又把老師請了回來,日日教導,不說一定能中狀元,但三甲也是十拿九穩。”
蘇瑾為人低調,能這么說,想必是很有把握了。
蘇玥又問起二哥最近如何。
蘇燁有些郁悶:“那個道醫說時機合適的時候會回來教我兵法,到現在也沒出現。”
蘇玥突然想起之前薛平跟自己說的話。
薛平,似乎也知道這個道醫的身份。
蘇玥對薛平和太后的事,之前誰也沒說,如今卻是已經到了說的時機了。
蘇玥三言兩語說了太后和薛平的事情,聽得兩位哥哥眉頭緊皺。
“不應該啊......皇上可是太后的長子,就算偏心小兒子,也不至于要將長子逼入絕境啊......更別說讓蘇瑤懷上睿王的孩子,再假裝是皇上的孩子,這種事......簡直大逆不道!”
“我也是想不到太后為何要這樣,幫著小兒子謀權篡位,一直想查查,但是......”
蘇玥苦笑一聲:“我現在要管理后宮,馬上還要臨盆,實在是分不出神來。不過跟哥哥們說這件事,哥哥們也不要輕舉妄動,等我生完孩子,再慢慢查,只是提醒你們一聲,要提防睿王和太后。”
蘇瑾點點頭:“等秋闈結束,如無意外,我就能入仕,到時候我再打聽打聽。燁兒,你就不要念叨那個道醫了,妹妹這么說,這個道醫也不一定可靠,就算他來找你,也要多留心。”
蘇燁點頭:“我知道了。”
蘇玥又說起另一件事:“二哥,太后雖然已經被皇上軟禁在南安寺,但我總覺得她不會放棄,等我生產之時,恐怕要勞煩二哥進宮一趟,陪伴左右,自己人在身邊,我才放心。”
蘇燁拍拍胸脯:“妹妹放心,到時候有我在,誰都別想傷害你!”
蘇玥又問了幾句母親的身體,得知母親一切都好之后,才終于放心。
只是,蘇家兩兄弟在提起蘇母時,神色卻有些奇怪。
“咳咳,妹妹,你若是無事,不妨去馮瑤那邊旁敲側擊一下,問問馮大人究竟是......”
蘇瑾欲言又止:“馮大人現在時不時就會來家中做客,而且還要送禮,每次就都假裝不經意問起母親的事情。我也拿不準他究竟是要跟我交好,還是對母親......”
蘇瑾臉上有些尷尬。
說起來,因為蘇瀚文和之前蘇夫人的打壓,蘇瑾一直沒有成親,也沒有喜歡的女孩子,對男女之事了解得實在是少之又少。
何況還是長輩們的這種微妙關心,他就怕去問了蘇母,會惹她不高興。
蘇玥也是詫異。
“馮大人和母親?這......未免有點......”
蘇玥壓根沒想到這兩人還能扯到一起去。
“所以才讓你問問啊!”
蘇玥哭笑不得:“行,我有空問問,但這種事,若是問了馮瑤之后馮大人沒那個意思,豈不是更尷尬。”
蘇燁倒是看得開,“那萬一兩人有那個意思只是不好意思開口呢?我們做小輩的不促成一下,豈不是錯過一段好姻緣。”
蘇玥只得答應下來。
又聊了一會兒,眼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蘇玥只能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兩位兄長。
蘇玥趁熱打鐵,晚上的時候提了一下,希望能生產之時能讓蘇燁進宮陪同。
薛澤很爽快地答應下來了。
“是朕疏忽了,有娘家人陪著,你要安心些。”
蘇玥謝過薛澤,又問起牧姣的傷勢。
薛澤此時已經很困了,閉著眼睛道:“還沒好全,放心,不是什么大傷,就是會好得慢些......”
薛澤說完,便睡著了。
蘇玥閉上眼睛,回想當時去到偏殿看到的一切,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她似乎忽略了什么細節。
但是思來想去,又想不出來問題到底出現在了哪里。
孩子月份大了,蘇玥也有些精神不濟,很快便睡著了。
而此時,皇后宮中,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皇后很討厭看到薛平。
因為每次薛平來找她,都沒什么好事。
這次,薛平提出的要求,尤其荒唐。
“是太后瘋了還是你瘋了?!皇上對蘇玥肚子里的孩子有多重視,長了雙眼睛的人都能看得見,生產的時候一定是守衛重重,說不定皇上還會親自去等著孩子降生,你讓本宮去殺了那個孩子,你不如直接一刀殺了本宮算了!”
薛平端坐在椅子上,面對情緒激動的皇后,臉上沒什么表情。
“蘇玥生產的日子和秋闈殿試撞了時間,皇上不會親自去看。”
皇后在屋子里來回踱步,聽到這話挺住腳步:“皇上不來,也是守衛重重,你想送死你自己去,本宮辦不到!”
“辦不到,也得辦,這是太后的命令。”
薛平抬頭,冷冷看了皇后一眼:“不是要求,是命令。”
皇后冷笑一聲:“本宮還是那句話,這種事本宮做了也是個死,你倒不如一刀殺了本宮,給本宮一個痛快!”
薛平放下手中的茶盞,上好的瓷器與桌面觸碰,發出“叮”的一聲。
“你想死?可這世界上,多的是生不如死的事情。”
薛平說完,從懷中拿出一張紙來。
皇后接過一看,臉上頓時慘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