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對眾人對于孩子的爭奪不感興趣,帶著孩子直接回了露華宮。
蕭縉最后也沒受到責罰,畢竟,若不是他當機立斷冒著風險把蘇玥放出來,今天的事情還不知道該怎么收尾。
而此時,偏殿中的牧姣,正在焦急地等待著事情的結果。
當陳太醫告訴她計劃失敗的時候,牧姣十分失望。
“首尾處理干凈了么?別連累到陳太醫你......”
“貴人放心,雖然今天沒能得逞,但動不了蘇玥,還可以從別人入手?!?/p>
陳太醫此人,野心勃勃,也目光長遠。
牧姣想要上位,光絆倒一個蘇玥,是遠遠不夠的,宮中的人女人那么多,都是牧姣的對手。
陳太醫道:“我安排的時候就留了一手,今天雀妃在現場情緒十分激動,還跟蘇玥起了沖突,讓她來當這個替罪羊,再適合不過了......”
......
蘇玥今晚終于如愿以償,可以帶著孩子睡覺。
事實上,薛澤晚上原本也是要把孩子抱走的,但是被人匆匆叫走了。
蘇玥當時正在哄孩子睡覺,看似不經意,實則豎起耳朵聽著,隱約聽到提到了雀妃,而且薛澤臉色十分不好。
薛澤接到消息之后,便匆匆走了.
蘇玥聯想到今天白天的事情,把孩子哄睡之后,就交給了春寧和夏覺,自己則是尋著薛澤去了。
這回,護衛只是出聲阻攔了蘇玥一下,看蘇玥態度強硬,便沒有硬攔,將蘇玥放走了。
這是個好現象。
經過今天的事情,露華宮的守衛明顯態度松動了。
蘇玥不知道這是薛澤的授意,還是他們聽從了蕭縉的命令,總之,現在最重要的,是去看看雀妃那邊發生了什么。
蘇玥直接去了雀妃宮中。
已經是深夜,雀妃宮中卻是燈火通明。
蘇玥趕到時,被雀妃身邊的嬤嬤攔下:“這是雀妃娘娘的寢宮,你現在是什么身份,你來干什么?”
蘇玥心平氣和道:“我是皇長子的生母,跟皇長子有關的事情,我自然有資格知道?!?/p>
蘇玥這話是在試探對方的態度,看到老嬤嬤面色變了,蘇玥知道自己猜對了。
一定是今天白天的事情有了進展。
說話間,已經有人出來領蘇玥進去了。
“請跟小的進來,皇上在里面?!?/p>
蘇玥看著小太監的面容,有些熟悉,是白天小六子派來通知她的那個小太監。
蘇玥皺眉:“怎么是你跟著皇上過來?小六子呢?”
小太監面露難色:“這......奴才不知道?!?/p>
蘇玥想不到的是,小六子身負每天晚上照顧皇長子的職責,這會兒原本應該正在薛澤寢宮,等著薛澤把孩子帶回去,然后照顧孩子睡覺。
但薛澤中途被人叫走,小六子還在薛澤的寢宮干等著,自然沒空過來。
蘇玥來不及想那么多,跟著小太監進去了。
雀妃寢宮中,雀妃正跪在薛澤腳邊:“皇上,臣妾冤枉?。〕兼娴氖裁炊紱]做!”
原來,薛澤命人調滴血認親被人動手腳一事,下面的人不敢怠慢,順著御膳房碗筷的線索,一路追查,最后竟然查到了雀妃這里。
根據御膳房宮人的口供,在滴血認親開始之前,雀妃身邊的大宮女曾經去過一次御膳房,說自己要親手幫雀妃煮湯,把所有人都支開了,半個時辰后才匆匆離開。
下面的人將結果稟報給薛澤,薛澤過來詢問,大宮女卻說只是去御膳房幫雀妃煮湯,那是雀妃偶然得來的一道求子藥膳,據說十分靈驗,她怕方子泄露,這才把人都支開了。
薛澤剛剛命人搜查雀妃的寢宮,所謂的求子藥方沒搜出來,倒是搜出來一瓶白醋,還有一件散發著酸味,沾上了白醋的臟衣服。
雀妃百口莫辯,正在跟薛澤求饒。
薛澤皺眉看著桌上的瓶子和臟衣服:“物證在此,你還有何話可說?”
“臣妾是冤枉的,是有人在栽贓陷害!”
蘇玥進來之后,將事情已經聽了個七七八八。
蘇玥看著地上一臉委屈的雀妃,或許,雀妃真的是受人誣陷。
若真是雀妃做的,這證據未免來得太輕松,而且從中午到晚上,半天的時間,怎么可能還處理不了這點贓物?
當然,蘇玥是不可能為雀妃說話的。
就憑她今天白的那幾句挑撥離間,煽風點火,也不算無辜。
蘇玥靜靜等著薛澤的處置。
蘇玥能想到的事情,薛澤自然能想到。
他又看了桌上的東西一眼,道:“先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雀妃,既然你說自己是蒙冤的,那朕給你三天時間,你自己把幕后黑手揪出來,若是查不到......”
若是查不到,那這件事十有八九要算在雀妃頭上。
這個結果,雀妃雖然并不滿意,但她知道,這已經是薛澤最大的讓步了,只能暫時答應下來。
薛澤處置完了雀妃,轉頭看向蘇玥:“這么晚了,你不去休息,來這里干什么?”
“來看看雀妃娘娘跟皇長子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這么害一個孩子?!?/p>
雀妃恨恨看著蘇玥:“皇上都沒下定論,你給我扣什么屎盆子?”
“哦?原來雀妃娘娘也知道事情查清的時候,不能妄下定論,那白天雀妃娘娘一口咬定皇長子身份存疑,又是在干什么?只許官兵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你!”雀妃指著蘇玥,手指顫抖:“你什么身份,怎么跟本宮說話的?!”
蘇玥瞥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雀妃,她大概是忘了起身,因為跟蘇玥說話,面向已經轉到了蘇玥這邊,看上去就像是朝著蘇玥跪著似的。
“說起身份......雀妃娘娘真是太客氣了,從前我協理六宮的時候,也沒見雀妃娘娘給我行跪拜大禮,今天怎么這么客氣?真是折煞我這一介平民了?!?/p>
蘇玥的話中簡直充滿了嘲諷的意味。
雀妃現在也還在妃位,卻只能跪在地上,而蘇玥這個平民,卻是皇長子的生母,高居在露華宮中,被薛澤嚴密地保護著......
蘇玥這個平民,何等風光,雀妃這個皇妃,又是何等憋屈。
雀妃漲紅了一張臉,偏偏因為搜出了證據,她怕薛澤生氣,薛澤沒說話,她不敢爬起來,只能紅著眼眶看向薛澤。
“皇上,您就看著她這么羞辱臣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