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玥現在正在露華宮休息,把蘇玥從露華宮引開明顯是不現實的。
薛澤的寢宮是一個更好的擇選。
然而薛澤卻是搖搖頭否決了:“不行,玥兒在朕的寢宮曾蒙受生死之難,朕的寢宮風水不好。”
小六子聽的冷汗連連,也只有薛澤自己敢說皇帝的寢宮風水不好了。
“那……奴才把娘娘從露華宮引開?可是那也只是一時的,一個下午時間不夠,娘娘晚上還是得來您的寢宮……”
薛澤卻突然勾唇一笑:“小六子,你說民間女子嫁人,是從哪兒出嫁的?”
小六子一愣,下意識道:“那當然是從娘家出嫁了……”
薛澤打了個響指:“是啊,所以咱們現在得去玥兒的娘家找幫手了!”
……
蘇玥在露華宮休息了整個下午,醒來的時候已經夕陽西下,陽光落在她絕美的臉上,睫毛在陽光的映照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如蝶翼一般顫動,而后睜開一雙美目,流露出剛剛睡醒時朦朧的風情。
看到她醒了,春寧連忙過來伺候,:“娘娘,您醒了?奴婢給您準備了一些茶點,您餓了吧?先吃一點墊墊肚子,御膳房已經在準備晚膳了。”
蘇玥滿意的點點頭,吃了一點點心,又喝了一些熱茶,才不經意地問道,“皇上今天下午應該也在御書房休息吧?”
她當然明白那個男人的心思,今天晚上怕是要……
想到這里,蘇玥臉上浮現一抹薄紅,襯得那張絕色的臉更加明艷動人。
春寧饒是在她身邊伺候了這么多年,看到這個面含春色的笑容,仍然驚得呆住了,久久說不出話來。
“春寧,你怎么了?”蘇玥伸出手在春寧眼前晃了晃,春寧這才回過神來。
“沒什么……”說完又繼續回答蘇玥的上一個問題,“皇上他現在不在御書房休息,今天下午……”
春寧想了想,含混不清地說道,“應該在忙吧?”
聽到這里,蘇玥一愣,而后心中涌起一點點失落的感覺。
“也對。皇上是一國之君,忙一些是應該的。”
話是這么說,可她眼中那一點點失望刺痛了春寧的心。
她好想立刻就告訴蘇玥,薛澤是為了讓她開心,在忙重要的事情。
可是為了讓蘇玥能夠收到一個驚喜,又生生忍住了,反而岔開了話題,說起了皇長子的事情。
一聊起孩子的事情,蘇玥果然被吸引了注意,眼中的那點失落也沒了。
只是主仆二人聊了一會,夏覺突然匆匆來報。說是蘇家兩位哥哥來了。
蘇家兩位大哥不是不懂禮數的人,往常除非有特別緊急的事情,否則進宮之前都會給蘇玥遞折子,等待批復才會進宮,并未仗著自己的妹妹是寵妃,就肆無忌憚地在宮中進出。
因而他們突然到訪,讓蘇玥察覺到事情或許不對,緊張地道,“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想到薛澤的囑咐,夏覺只能昧著良心跟蘇玥撒謊,“應該是吧?大少爺和二少爺看起來都很緊張的樣子。”
蘇玥連忙站起身來,穿上衣服便匆匆迎接兩位哥哥。
“大哥、二哥怎么了?來的這么突然,是家里出事了嗎?”
看到她這么緊張,蘇家大哥都不忍心騙她了。
蘇家二哥把自家大哥擠到一邊,配合薛澤演戲說道,”是啊,娘說身體不太舒服,這段時間吃了藥也不見好,所以我們特意找皇上要了口諭,接你回家去看看娘親。”
蘇玥聽到這個消息,卻是嚇壞了。
蘇夫人從來不愿意麻煩她,更何況是這種嬪妃突然出宮的事情。
“你老實說,娘是不是病得很重?她是不是……是不是……”
想到蘇夫人從前在內宅受到的那些磋磨,蘇玥倉皇跌坐在椅子上。
“娘是不是時日無多了?”
蘇家大哥見她嚇得臉都白了,實在是不忍心,便說道,“其實也不是,就是娘年紀大了,生病了又比較脆弱,所以想見見你……再說皇上也同意了,小妹你就跟我們回去見見娘吧?”
蘇玥此時一顆心都被蘇夫人的健康所牽動,根本沒有注意到兩位哥哥尷尬的神情,收拾了一下東西,又帶上了自己信任的太醫,便匆匆回了蘇家。
這頭蘇玥剛走,那頭小六子便心有余悸地去找薛澤稟報,“皇上,您可要快一點,而且一定要讓娘娘滿意啊!娘娘似乎胡思亂想,以為蘇夫人病得很重,看上去很著急。”
聽到小六子這么說,薛澤覺得自己的任務一下子重了。
要是讓玥兒知道自己騙了她,而自己準備的驚喜玥兒又不滿意的話…...
薛澤莫名的一個激靈。
以后想再上玥兒的床,怕是難嘍!
想到這里,薛澤的表情變得更加嚴肅。
“小六子,讓宮人們好好按照朕的要求準備,要是明天玥兒不滿意……”
小六子連忙道,“奴才知道,奴才知道!”
說完趕緊命宮人去準備了。
且說蘇家這邊,蘇姨娘中午的時候,突然受到了薛澤的拜訪,嚇了一跳,還以為蘇玥在宮里闖了什么禍。
聽到薛澤來意,原來是為了給女兒一個驚喜,這才答應配合薛澤演戲。
等到蘇玥回到家中,便看到蘇姨娘臥病在床,臉色蒼白的樣子,眼淚一下子就落下來了。
“娘,您怎么了?我讓太醫給你把脈!”
這一把脈豈不是要穿幫了?
蘇姨娘連連搖頭,“沒什么,娘就是心病,娘就是想你了。”
“那怎么行?生病了就要治,趕緊給我娘診脈。”
蘇家大哥和二哥上前一步,把太醫攔在身后。
“這……玥兒你看,你來之后娘的臉色已經好了不少,是不是?”
蘇夫人也連忙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臉,把臉上的脂粉擦去了一些。
“是的是的,玥兒,娘看到你就覺得自己好多了。”
蘇玥聽到這話,更覺得悲從心來。
娘一定是因為已經病入膏肓,害怕太醫診斷之后讓自己傷心,所以才不肯讓太醫把脈!
一時間越想越傷心,越想越害怕,眼眼淚跟豆子似的,大顆大顆的掉,一下子撲到了蘇夫人的懷里。
“娘……是女兒不孝……”
蘇玥在蘇夫人懷里大哭一場,眼淚都蹭到了蘇夫人的領子上。
蘇家三人看蘇玥傷心成這個樣子,心中更加惴惴不安了。
完蛋了,要是讓玥兒知道他們是聯合薛澤演戲,玥兒一定會生氣的!
只不過蘇家這三人還是小瞧了蘇玥的明察秋毫。
她剛剛是真的傷心,可是趴在蘇夫人懷里哭著哭著卻發覺到不對勁。
她的頭枕在了蘇夫人的胸前,鼻尖略微往上,便聞到了很濃的脂粉氣息。
等到抬頭一看,卻發現蘇夫人臉上的顏色不太對。
被手抹到的地方,透出的不是紅色,而是正常皮膚的黃。
剩下的地方則是慘白慘白的,十分不自然。
她抬手抹了一把,竟然看到了指尖白白的脂粉。
蘇玥仰起頭來,“娘,這是怎么回事?”
蘇家兩位兄弟一看事情穿幫,蘇家二哥立馬撇清關系。
“玥兒,這不能怪我們啊,是皇上要讓我們配合他演戲,讓娘裝病的,我們可什么都不知道。”
蘇玥簡直氣笑了,“薛澤他到底在干什么?”
蘇家大哥憋得臉都紅了,憋出了一句,“怎可直呼皇上名諱?”
蘇玥是真生氣了,“大哥,你不敢違抗圣旨,可就不怕我傷心,不怕我生氣嗎?”
蘇家大哥自知理虧,訕訕地摸著鼻子,“怕,可皇上說之后會讓你很開心的。”
蘇夫人也愧疚地低下了頭,“怪我,是我先答應他們哥倆的,我不松口,他們不敢騙你。娘年紀大了,是娘老糊涂了。”
蘇玥看著低下頭的三個親人,心里那點氣也散了。
“你們啊……皇上讓你們撒謊,你們就不能直接告訴我嗎?我在他那里演戲,假裝不知道就好了?偏要搞這一出。”
蘇家二哥小聲地為自己辯解,“那還不是為了給你一個驚喜……”
“驚喜?你覺得皇上有什么事情能騙得過我嗎?我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皇上是不是想把今晚當做我和他的洞房花燭?”
“是不是想要把露華宮布置成我們的新房,甚至讓你明天背著我出門,坐上轎子回皇宮,假裝我是從蘇家出嫁,以彌補他虧欠我的和我那并不完美的初遇?”
蘇家二哥歪著頭,“誒?小妹,你怎么知道?”
蘇玥沒好氣道,“這很難猜嗎?再說,我根本就不在乎那些,是他想太多。”
蘇玥說著說著,語氣中又透出一些甜蜜,“就算他不為我做這些,我也能看清他對我和孩子是認真的。”
蘇家大哥忐忑地看向蘇玥,“玥兒,那你準備怎么辦?現在回宮嗎?”
“你們都答應了皇上演戲,我怎么會拆自家人的臺?罷了,我也許久不在家中居住了,正好今兒孩子也帶回來了,讓孩子好好陪陪你們和娘親。”
蘇玥今天是真嚇到了,以為蘇夫人要命不久矣,連孩子都帶出來了,就想著讓娘親臨走之前見孩子一面,結果現在是個烏龍。
不過蘇姨娘也確實很想念孩子,包括蘇家兩位哥哥也是一樣,抱住孩子就不撒手了。
皇宮里。
正在籌備的薛澤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小六子連忙招呼:“太醫!太醫!快叫太醫來幫皇上看看!”
薛澤擺擺手,“朕哪有那么脆弱……”
話都沒說完,就聽小六子道:“太醫,快來替皇上看看,別到時候風寒了傳給玥妃娘娘!”
好么,原來是他自作多情了。
“行了,朕沒事。一定是玥兒在想朕!”薛澤嘿嘿一笑,“玥兒這會應該到蘇家了吧?兩位大舅哥應該能把她留在蘇家一晚,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朕明天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