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上
此時各家小姐都在表演才藝。
曲嬤嬤上前低聲朝高晚寧福身。
“寧王妃,各院子的飯菜已經按照宴會上的分列送去了。”
看了一眼正在跟大臣聊天的秦王,曲嬤嬤人又靠近寧王妃的耳邊開口。
“那位好像把屋里的東西都砸了,我們送飯菜的人看到錦院扔了許多茶具花瓶碎片。”
這就沉不住氣了,高晚寧輕笑一下。
“不必理會,就當不知道。”
“這剛辦了宴會,府中需要節源開支,以后府中添置家居擺設,記得要來本王妃院子里登記申請。”
曲嬤嬤看了一眼高晚寧,眼里露出一抹笑意。
“是。”
天涯山。
經過幾個月的建設,月清城已經有了初始的輪廓。
加上沈安昕大把大把的銀子砸下去,一車又一車的糧食運回月清城。
在天涯山的山匪流民都來投靠月清城了。
只有少部分山匪還在觀望。
而月清城的兵也越來越多。
沈安昕每日都在跟著月清城的將士們一起訓練,人黑了不少,可是健壯了許多。
騎射已經不在話下。
慕容傅看著沈安昕將一支箭射入九環,她的眉頭皺了皺,似乎在懊惱。
上前扶住她的手臂。
“來,再試試。”
握住她的手再次拉滿弓弦。
“沈姐姐,聚神!”
沈安昕眼神聚焦于遠處的箭靶,所有的雜念在這一刻都被拋諸腦后。
“嗖——”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引得周圍將士們一陣喝彩。
慕容傅嘴角微揚,眼中滿是贊賞。
“不錯,沈姐姐進步神速。”
沈安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笑道。
“都是慕容公子教的好。”
慕容傅從懷里拿出一個果子。
“嘗嘗,我讓人從幽州買回來的。”
沈安昕看了看果子。
“我再練一會。”
然后看了一眼圍觀的將士們。
“你們也快去練習,大當家大概中秋節會來看我們,到時候你們最好都有一點本事在身上。”
大當家,那個打敗自己的女子要出現了嗎?江千嶼開口道。
“大小姐此話當真?”
“大當家要來看我們了?”
沈安昕聞言笑著開口。
“自然是真的,這月清城的建造,還有咱們的一日三餐,都是大當家花的銀子,這前前后后花了快兩百萬了,大當家也該來驗收成果了,江千嶼,你可要好好的練練你的劍法。”
江千嶼聞言笑著開口。
“的確要再練習練習,這一次我絕對不輸給大當家。”
沈安昕臉上的笑意更甚。
“那可不一定,上一次與你比試的時候,我妹妹可沒有用盡全力。”
看著她臉上的笑,每一次只要提起她的妹妹,她總是笑得比任何時候都開,慕容傅也開口道。
“難怪你這幾日練習這么刻苦,原來是你妹妹要來了。”
“不過你之前不是說她是天元太子妃嗎?”
“太子妃還能隨意離開皇城嗎?”
沈安昕聞言一臉的自豪。
“我妹妹可不是一般的人。”
“哪怕是天元太子對我妹妹也是言聽計從的,總之,我再等幾個月就能見到我妹妹了。”
說著就搭箭拉弓開始練習起來。
秦王府。
宴會結束后。
高相與秦王一起到了書房。
高相一臉自豪的開口。
“殿下,這場宴會就看得出來,與兩位王妃交好的夫人小姐不在少數,只好兩位王妃經營妥當,往后也是可以為殿下拉攏一部分朝臣的。”
這場宴會的確有一些收獲,特別想到這宴會上高晚寧與那些夫人小姐交談游刃有余,秦王臉上也有了笑意。
“這都是晚寧的功勞。”
“舅舅放心,本王一定會記得晚寧的好,好好對待晚寧的。”
高相聞言開口道。
“殿下與晚寧青梅竹馬的情誼,如今結為夫妻,老臣自然是相信殿下會與晚寧舉案齊眉的。”
“不過殿下,眼下皇城這邊,趁太子不在,我們的確與一些大臣或者夫人走的近,可太子處置了好幾個我們的人了。”
秦王聽了不屑的開口。
“舅舅不用擔心,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且新安排過去的縣令,也是父皇安排的,他忙活一場,不過就是最后換上了父皇的人罷了。”
高相聞面色帶著一抹擔憂。
“老臣覺得這不像是太子殿下的行事作風,確定換上去的真的是皇上的人嗎?”
秦王點了點頭。
“本王前兩日跟父皇說過,父皇會刻意留意太子那邊的,他既然喜歡查案,那就讓他慢慢查,只要父皇盯著他,我們可以找機會慢慢除掉他的人,等到朝中的人都倒戈了,我們也是時候廢了他。”
高相聞言這才安心。
“既然殿下已經跟皇上達成一致,老臣也就放心了。”
梨花去找管家添置用具的時候卻被告知要找王妃。
沈安錦當然不愿意找高晚寧。
最后還是在秦王面前哭訴一番,秦王現在要高家幫忙做事,也不好去給高晚寧添堵,最后只好從私庫里給她拿了銀子買用具添上。
秦王府里高晚寧與沈安錦明爭暗斗。
朝堂上。
秦王一黨與鎮國公府也各不相讓。
時不時有大臣貪污受賄的證據被爆出來,有人設計人命,抄家滅族。
這幾個月朝堂上可謂是腥風血雨。
商玄澈與沈安若一路查探義倉。
越來越多的人被摘了烏紗帽。
商玄澈手里的名單已經劃了一半。
路上也遇到了刺殺。
不過都被二人輕松解決了。
七月,秋風蕭瑟。
豐收的季節。
二人來到了月牙城的干河鎮。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商玄澈握著沈安若的手。
“累了吧?”
“我們先找一個客棧歇歇,明日再讓人租一個院子,這些日子不是查案就是趕路,辛苦你了。”
幾個月一直都是在趕路,要不就是查案,要不就是與刺客糾纏廝殺,的確有些累了,沈安若將頭靠在商玄澈的懷里。
“的確有些累了,不過等到月牙城結束,就到了幽州了,就能與姐姐團聚了,想想這也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忽然外面傳來車夫的驚呼聲。
“快讓開。”
沈安若掀開車簾子。
只見馬兒就要撞上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
還未來得及思考,沈安若已飛身而出,抱著婦人站在一邊。
馬車也終于停了下來。
商玄澈急忙下了馬車。
“若若,沒事吧?”
沈安若搖了搖頭。
反應過來的婦人抱著孩子跪下。
“多謝貴人。”
沈安若彎腰扶她起來。
“別多禮,不好意思,馬車差一點撞到了你,有沒有嚇到你和孩子?”
只見夫人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有汗珠,說話都帶著喘氣,身上的粗布衣服有著布丁。
可身上的孩子卻有一個布料不錯的抱被,與夫人身上所穿的衣服顯得格格不入。
車夫急忙開口。
“夫人,這婦人忽然抱著孩子從巷子里面跑過來,小的一時之間就沒有來得及勒住馬車………………”
此時巷子里一個男人跑來。
“賤人,看你往哪里跑。”
婦人看著面色猙獰的男子,抱著孩子的手緊了緊,臉色又白了幾分,眼淚一下子滾落了下來。
“我求求你,就讓我把孩子帶回去吧,這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看著懷里的孩子,婦人的眼淚砸在孩子的臉上,語氣里面都是無助。
“這又不是荒年,怎么就要吃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