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爺臉色一白,被迫跪了下來,這些打手都是自己精心養起來看家護院的,居然這么容易就被打倒了。
“你們到底是誰?”
商玄澈拉扯椅子,給沈安若坐下,抬手給沈安若倒了一杯茶。
二人相視一眼,沈安若這才看著胡老爺開口。
“出嫁從夫,那得夫賢,夫若不正妻亦可改嫁,誰規定的女子就得受男子壓迫,就得對不公服從?”
趙鐵柱沒想到這幾人居然這么厲害,把胡老爺帶過來的打手都給打趴下了,雙腳忍不住發抖,扶著墻偷偷的一點點往外移動。
沈安若手里的茶杯朝他飛去,精準的砸在他的身上,趙鐵柱痛呼著跪在地上。
沈安若語氣冰冷。
“趙鐵柱,那日我就說過,不許再找白草草的麻煩。”
趙鐵柱一臉的不甘心。
“你們這是搶人婆娘。”
沈安若緩緩開口。
“以后她就不是你的婆娘了。”
然后看向床邊的白草草。
“白草草,我可以給你和孩子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你可以憑借你的雙手養活自己和孩子,你可愿意與趙鐵柱和離?”
可以和離嗎?還能自己養活自己和孩子嗎?白草草掉著眼淚開口。
“我愿意,我愿意。”
這要是和離了,胡老爺給的銀子還要退回去,趙鐵柱急忙開口。
“你妄想,白草草,我告訴你,你生是我趙鐵柱的人死是我趙鐵柱的鬼,你休想離開我。”
沈安若冷聲吩咐。
“劍蘭,讓他寫和離書。”
“他要是不寫,就給我把他手筋腳筋挑斷了。”
很快暗衛現身,劍蘭拿過紙筆放到凳子上,手中的利劍指著趙鐵柱,語氣帶著殺氣。
“寫!”
胡老爺看著忽然出現送了紙筆又消失的黑衣人,也明白了過來,今日算是踢到鐵板了。
沈安若冰冷的聲音響起。
“胡老爺剛剛說什么來著?”
“生死不論?”
識時務者為俊杰,胡老爺急忙磕頭。
“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啊!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夫人,還望夫人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胡老爺一邊磕頭,一邊冷汗直冒,心中滿是懊悔,不該聽趙鐵柱那蠢貨的話來招惹這些人。
“夫人這都怪趙鐵柱,是他自己找上門說的,他家婆娘剛剛生產完,奶水正好,可以典賣給我。”
沈安若準確的抓住一句話。
“奶水正好?”
胡老爺低頭的眼珠子一轉動,該死的一緊張說漏嘴了,急忙改口。
“我府上有一個兩歲的孩子,這個孩子挑食,總是不吃飯,我就想著找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女人給他當奶娘,這才買了白草草一年。”
沈安若聞言沉思著開口。
“若是只是讓她去當奶娘,你完全可以請她去你府上,白草草的境遇來說,她只是想有一個住的地方有一口飯吃,正正經經的請,她肯定不會拒絕,說,你還隱瞞了什么?”
胡老爺急忙開口。
“不敢欺瞞夫人,真的只是想讓她當奶娘,只是我那小兒子我很疼愛,怕白草草不盡興,這才想著用買,這樣也不擔心她對我小兒子不盡心。”
白草草簡裝湊近沈安若耳邊低語幾句,沈安若的神色越來越冷。
胡老爺簡裝急忙磕頭開口。
“夫人今日教訓的是,我的確不應該不顧白草草的意愿強買,不過這也是她自己的男人主動將她賣給我的,我自認倒霉,銀子我不要了,還請夫人高抬貴手,放我一馬。”
想到剛剛百草草說的話,沈安若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這些畜牲怎么能夠輕易放了。
此時劍蘭將趙鐵柱寫好的和離書檢查了一下,遞給沈安若。
“主子。”
沈安若接過大概的看了一下。
將和離書遞給白草草。
白草草急忙收起來,自由了,自己以后就自由了。
胡老爺抬頭看著沈安若繼續開口。
“夫人,我已經知道錯了,我給夫人保證,再也不會做這種買別人婆娘的事情了。”
“夫人,在我們這里典妻是合法的,官府都不會管的,今日夫人已經將我的手下都打傷了,此時咱們就就此揭過吧。”
“若是再鬧下去,引來了官差,只是給我們彼此添麻煩啊。”
“畢竟白草草是趙鐵柱主動典給我的。”
自己已經拿到了和離書,以后能夠帶著孩子生活,白草草也不想再給沈安若添加麻煩。
“夫人,讓他們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見這些人。”
這是律法的問題,這些人的確不當人,可是也是律法和當地官員縱容的,而且這種典妻的事情不少,不可能在律法準許的情況下輕易追責,沈安若沉著臉。
“滾。”
胡老爺如獲大赦,忙不迭地爬起來,拖著還在發軟的雙腿,帶著那群被打得七葷八素的打手,狼狽不堪地往門外逃去。
趙鐵柱也踉蹌著起身,惡狠狠地瞪了白草草一眼,嘴里嘟囔著。
“臭娘們,別以為離開我就能過上好日子,我等著你…………”
卻被劍蘭一個凌厲的眼神嚇得趕緊閉嘴,灰溜溜地跟著胡老爺跑了。
待他們都走后,房間里安靜了下來。白草草眼中含著淚,卻帶著笑意,她走到沈安若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夫人,您的大恩大德,我和孩子這輩子都報答不完。”
沈安若連忙伸手將她扶起。
“快起來,以后你不用再受那些苦了,我讓人在縣城租了一個院子,你先做完院子,我再給你安排去的地方,你放心,我既然說會讓你有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那地方就絕對會安全,而且也能夠讓你養活自己和孩子“
。”
白草草激動的一個勁掉眼淚。
“好,好,我都聽夫人的安排。”
趙鐵柱追上了胡老爺,白草草怎么能夠過好日子呢,自己外面還欠著外債,她不能走,她賤命一條,只能留下來給自己掙銀子。
“胡老爺,胡老爺你等等…………”
胡老爺這一輩子因為做生意掙了點小錢,還從未如此憋屈過,居然被逼的跟一個低賤的女人下跪,此時正一肚子的火氣,抬手一巴掌狠狠的打在趙鐵柱的臉上。
“你還好意思跟上來?”
“今日本老爺可被你害慘了。”
趙鐵柱被這一巴掌打得一個踉蹌,嘴角瞬間滲出血絲,但他不敢還手,只能捂著臉看著胡老爺開口。
“我知道都是我的不是,是我連累了老爺,可是老爺,你今日受了這么大的委屈,難道你就這么算了?”
“不過就是幾個外鄉人罷了,就算身邊帶了幾個厲害的高手,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胡老爺你可是咱們鎮上最厲害的老爺啊,還不能丟了面子是不是?”
胡老爺聞言陰沉著臉,想到今日所受的屈辱就憤怒不已。
“那你的意思是?”
趙鐵柱急忙開口。
“胡老爺,小的知道您是有本事的,跟縣太爺也有關系,咱們這典妻可是合法的,他們擾亂我們這里的秩序,胡老爺何不請官府幫忙,將這幾個外鄉人送入大牢?”
“等他們被關入了大牢,是死是活還不是胡老爺你說了算?”
的確不能就這么白白的算了,胡老爺當即吩咐。
“走,去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