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高晚意越來越猶豫,高夫人直接開口下令。
“來人,將這個賤婢拉下去關起來?!?/p>
兩個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雪兒就往外拖。
雪兒拼命掙扎,聲嘶力竭地喊著。
“公子,救救少夫人吧,少夫人不能死啊……”
高晚意看著雪兒被拖走,心中五味雜陳。
可是想到了潘婷婷那邊,最終什么都沒有說。
高夫人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冷冷地說道。
“晚意,你若是現在心軟,日后只會有更多的麻煩,等到她生下孩子,母親就去敬遠候府提親?!?/p>
高晚意低下頭。
“兒子明白?!?/p>
高夫人朝身邊的嬤嬤吩咐道。
“進去告訴產婆,無論如何都要保住孩子你。”
直到半夜,產房里的呼喊聲越來越弱。
忽然一聲尖銳的聲音響起。
“高晚意,你好狠的心?!?/p>
“你若是對不起孩子,我做鬼也要找你拼命。”
趙錢錢臉色蒼白如紙,發絲都被汗珠打濕了。
看著自己沒有平時那么鼓起的肚子,趙錢錢眼里都是決意,抓住床單拼命的用力。
“啊……………”
孩子,對不起,母親沒辦法將你養大了,但愿你的父親會善待你。
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聲。
產婆驚喜的開口。
“太好了,生下來了。”
高夫人看著產婆抱著孩子出來,起身站起來。
產婆福身行禮。
“夫人,公子,少夫人生下來了一個小公子。”
里面的丫鬟喊道。
“不好了,少夫人血崩了。”
或許是不忍心,丫鬟跑出來朝高晚意跪下。
“公子,少夫人不行了,您去見見少夫人最后一面吧。”
高夫人抱過孩子。
“晚意,看看,這是你的長子。”
高晚意抬腳朝產房走去。
“我去看看錢錢?!?/p>
高晚意腳步沉重,每一步都似踩在棉花上,軟綿綿卻又帶著無盡的沉重。
他剛走到產房門口,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讓他心頭一緊。
屋內燭火搖曳,將趙錢錢那蒼白如紙的臉映得更加凄慘。
她躺在床上,雙眼微閉,嘴唇毫無血色,發絲凌亂地貼在臉頰上。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是高晚意,嘲諷的開口。
“高晚意,我還真是看錯了你?!?/p>
高晚意心虛的不敢看她。
“我會讓你以高家少夫人的身份風風光光的下葬,孩子我也會照顧好,你安心吧?!?/p>
趙錢錢滿眼的苦澀,又是身份,果然天上不會掉餡餅,只會掉陷阱,一場偶遇,一場婚事,自己以為找到了相守一輩子的人 ,沒想到不過就是一場局。
“高晚意,若有來世,我……我再也不要遇到你?!?/p>
“你…………高家的祖墳我也不要進,夫妻一場,我還為你生了一個孩子,你將我的尸體送回趙家,或者找一個地方隨意掩埋?!?/p>
“雪兒照顧了我多年,你放她走。”
說完,趙錢錢的頭偏向一邊。
高晚意走近她,床上的血腥味刺鼻,他伸手試探了一下趙錢錢的鼻息,然后放下手,無奈的開口。
“趙錢錢,算我對不起你?!?/p>
與此同時。
在高夫人懷里的孩子大聲的哭了起來。
那哭聲嘹亮,仿佛帶著無盡的悲戚,在這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高夫人輕輕拍著孩子,眼神卻有些復雜地看向產房的方向。
高晚意站在床邊,看著趙錢錢那了無生氣的臉,心中突然涌起一陣莫名的刺痛。
第二天。
高家少夫人難產而亡留下一個孩子的消息就傳遍了皇城。
高公子更是悲痛欲絕,為少夫人舉辦了隆重的喪儀。
高夫人惋惜趙錢錢的離世,將孩子帶在身邊親自養著。
當然,這是眾人知道的消息。
秦王府的地下室。
沈安錦醒過來就發現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因為手腳都沒有了知覺。
曲嬤嬤與高晚寧看著大夫將藥材扔進缸里。
“王妃,已經成功了,有這些昂貴的藥材養著,錦側妃會活下去的。”
沈安錦臉色蒼白如紙,眼里都是恐慌。
“啊…………啊………”
一開口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嘴里是空的。
高晚寧看著她這樣嘲諷的開口。
“沈安錦,我的確殺不了你,但是能夠讓你生不如此?!?/p>
沈安錦看著高晚寧滿眼的恨意!
“唔啊………唔啊……………”
嘴里發出奇怪的聲音。
高晚寧站在不遠處,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很憤怒是不是?”
“想罵我是不是?”
“可惜了,你舌頭都沒有了,你說不了話了?!?/p>
沈安錦的眼中瞬間涌出無盡的絕望,那原本靈動的雙眸此刻滿是仇恨與悲戚,她拼命地扭動身體,試圖掙脫這無情的枷鎖,可身體卻如被定住一般。
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唔啊”聲,那聲音仿佛從靈魂深處發出,帶著無盡的痛苦與不甘。
曲嬤嬤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側妃,您就好好在這兒待著吧,往后這暗無天日的日子還長著呢。”
隨即朝高晚寧開口。
“王妃,咱們走吧,不要讓這晦氣的東西污了你的眼睛。”
高晚寧看了一眼沈安錦。
“沈安錦,王爺說了,你永遠都會是錦側妃。”
“不過是死了的錦側妃,秦王府會對外宣稱你暴斃,然后為你風光大葬?!?/p>
“我會親自操持你的葬禮。”
說完就在曲嬤嬤的攙扶下離開。
沈安錦眼淚流了下來,拼命的搖頭,嘴里發出難聽的聲音。
高家。
趙錢錢的喪事還在舉辦著。
高夫人對孩子倒是有幾分疼愛,一直守著孩子。
此時正在逗弄著孩子。
丫鬟走進來行禮。
“夫人,那個雪兒不見了?!?/p>
高夫人皺眉!
“不見了?”
“不是讓把人關起來嗎?”
丫鬟急忙請罪。
“夫人恕罪,奴婢昨夜尿急,就去如廁了,回來發現柴房的門被打開了,奴婢急忙進去查看,卻被打暈了。”
“再醒過來,奴婢身上的衣服變成了雪兒的衣服,雪兒不見了。”
高夫人眉頭又皺了皺。
“罷了,下去吧,一個丫鬟而已,也翻不起來什么風浪?!?/p>
而此時的趙家后門。
守門的婆子聽著有什么東西砸了門,一開門就見雪兒滾了進來,整個人也是暈著的。
看來是到了這里人就暈過去了。
“雪兒?”
“這是大小姐身邊的丫鬟,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