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蘭劍梅默契的過來斷后。
呼延灼炸的稀巴碎,卡爾也死在了慕容傅手里。
突厥大軍失去了主心骨。
月清城的將士都是從山匪流寇過來的,終于過了幾年吃飽穿暖的日子,全是城主和大小姐給的,現在城主居然死在了突厥人手里,清城軍一個個都殺瘋了。
甚至有的傾城君重傷了都得拼盡全力抱著一個突厥軍摔下城樓。
夕陽州的守備軍見清城軍如此不要命的廝殺,一個個都視死如歸。
一時之間,不論是夕陽州的守備軍還是清城軍,都士氣大漲。
硬是將這必輸的局面扭轉乾坤。
尸橫遍地,血流成河 。
城樓上簡直是被洗刷了一遍。
突厥大軍越來越散亂,甚至萌退了退去之心。
這是第一次出征,遇到了如此不要命的敵人。
這些人不要說投降,他們甚至都沒想過自己活命。
這場戰,夕陽州好像是勝利了,又好像是輸了。
突厥人撤退了,如同喪家之犬那般落荒而逃。
可是清城軍與夕陽州的守備軍,死得就剩下幾千人。
威城。
終于將城池奪了回來。
賀州府忙碌著清掃戰場。
秦王被安置在威城城主府的一個院子里,軍營里醫術最好的鐘大夫來給他醫治。
顧將軍看了一眼太子,又低下了頭。
“鐘大夫,秦王殿下如何了?”
鐘大夫神色凝重的給秦王檢查了一番。
太子沉聲開口。
“鐘大夫,秦王傷勢如此嚴重,還請你不論如何也要保住他的性命?!?/p>
鐘大夫不動聲色的與太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然后嘆了一口氣,拱手道。
“太子殿下,顧將軍,老朽身為軍營里的大夫,自然是要盡力醫治秦王的,這胸口的傷就偏離了一分,老朽拼盡全力能夠有七成把握夠保住他的命,可是他這腿……………”
又搖著頭嘆了一口氣。
“唉,秦王殿下的腿被馬蹄踩碎了,往后怕是再也站不起來了?!?/p>
商玄澈聽了皺著眉頭開口。
“鐘大夫,當真沒有辦法了嗎?”
鐘大夫一臉愧疚的開口。
“老朽醫術淺薄 ,還請太子殿下恕罪?!?/p>
殘了?再也站不起來了,回去如何跟陛下交代啊?
顧將軍只感覺這消息如同晴天霹靂。
“鐘大夫,你想想辦法,你再想想辦法!”
鐘大夫一臉無奈的開口。
“顧將軍,老朽只有這點本事了,若是顧將軍不相信,老朽現在先保住秦王殿下的性命,顧將軍再去請別的大夫來看看。”
商玄澈開口道。
“那就請鐘大夫出手先保住秦王的性命吧。”
然后看向顧將軍。
“顧將軍,秦王是你的女婿,也是本宮的親弟弟,本宮也想親自為他尋找天下名醫,可是好不容易奪回威城,本宮還有許多要事要處理,給秦王尋找大夫的事情就交給顧將軍了?!?/p>
顧將軍聞言拱手道。
“是,末將這就去找大夫。”
回頭看向鐘大夫。
“鐘大夫…………”
鐘大夫急忙開口道。
“顧將軍請放心,老朽說過了,一定會保住秦王殿下的性命,就一定能夠做到。”
然后立即吩咐在秦王身邊伺候的人。
“快去準備清水來?!?/p>
“然后想辦法弄一點人參來?!?/p>
顧將軍則朝外走去。
商玄澈與鐘大夫對視了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然后疾步走出了秦王的屋子。
當屋里只剩下秦王與鐘大夫。
鐘大夫將門栓上,從醫藥箱里拿出銀針,在秦王身上多處穴位都扎上銀針。
然后從醫藥箱的隔層里拿出一個錘子,撩起秦王的褲腳,對著秦王的腿敲了下去。
一下。
兩下。
昏過去的秦王眉頭緊皺,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暈過去都還能痛成這樣,可見是多痛了。
直到確定秦王的腿骨徹底碎了,鐘大夫這才將錘子收好放在隔層里。
然后拿出一顆藥給秦王喂下去。
又淡定的拔了秦王身上的針。
城主府議事堂。
商玄澈疲憊的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陳先生疾步而來。
“殿下…………”
商玄澈睜開眼睛。
“可是太子妃那邊有消息了?!?/p>
自己就收到過一封若若的信,她說她一定會攔住突厥的,然后就再也沒有了消息。
這兩日總感覺有些心慌,可是戰場又離不開自己,也不知道若若那邊怎么樣,能不能應付突厥。
陳先生看了看商玄澈,一臉的凝重。
商玄澈心里又慌了幾分。
“陳先生,若若怎么了?”
“你說啊!”
商玄澈聲音都提高了幾分,甚至帶著些許慌亂。
陳先生低頭拱手。
“還請殿下聽了消息以后以大局為重,一定要穩住了?!?/p>
“南詔沒有援軍,太子妃帶著清城軍抵擋突厥,實力懸殊……………”
后面的話商玄澈再也聽不下去了,急匆匆的就朝外面走。
“陳先生,你留下代表本宮與賀州府處理后續?!?/p>
“另外命令羅將軍輕點玄甲軍,能作戰的都給本宮趕往夕陽州。”
“蒼術,備馬?!?/p>
等陳先生回頭,商玄澈已經踏出了門外,想開口阻攔,最終又放下手中的羽扇。
罷了,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夫妻情深,這個時候太子殿下心急如焚,根本就不可能留在威城。
抬腳朝外走去。
卻在院子里撞上了鐘大夫。
鐘大夫急忙拱手。
“陳先生?!?/p>
陳先生看著鐘大夫。
“你來見太子殿下嗎?”
“太子殿下有急事離開了?!?/p>
鐘大夫眼里震驚一下,立即開口。
“老朽是來回稟秦王殿下傷勢的…………”
陳先生看了看四周,才開口道。
“跟我來?!?/p>
鐘大夫跟著陳先生進了屋子。
“陳先生,秦王的腿骨已經敲碎了,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他這輩子也不可能站起來了?!?/p>
陳先生聞言拿出幾張銀票。
“鐘大夫,這個你拿著?!?/p>
“明日,鐘大夫暴斃?!?/p>
“我相信你知道怎么做的?!?/p>
鐘大夫將銀票塞進自己的懷里。
“陳先生放心,老朽絕對不會讓太子殿下有后顧之憂,還請陳先生轉告太子殿下,老朽這一生能夠跟著太子殿下,跟著玄甲軍,是老朽一生的榮幸?!?/p>
而此時的商玄澈帶著蒼術快馬狂奔。
若若,你千萬不要有事。
一定要等等我。
你這么這么傻?南詔沒有來援軍,你為什么不跟我說。
我們是夫妻啊。
你要是有一個萬一,你讓我怎么活下去?
夕陽州。
百姓們自發組織來收斂戰亡將士們的遺體。
沈安若已經昏迷了三天。
大夫守在她的院子里煎藥。
一天把脈無數回。
脈搏很弱。
氣息也很弱。
人還活著。
就是醒不過來。
沈安昕眼睛紅腫。
沈安若身上是她清理的,身上好多處傷口,甚至有的地方都見了骨。
自己還沒有想明白,她到底是被什么東西傷的?
那個類似于煙花那樣炸開的東西是什么?
慕容傅端著小米粥和小菜進來。
“沈姐姐?!?/p>
“先吃一點東西吧,你只有先把自己照顧好,你才有精力照顧城主?!?/p>
沈安昕點了點頭。
來到桌子邊。
端起碗麻木的喝著小米粥。
慕容傅見狀開口道。
“沈姐姐,我問過大夫了,城主傷的嚴重,但是骨頭并未有損傷,呼延灼死了,突厥斷時間不敢來犯,我們要不帶城主回月清城 ,月清城現在什么樣的人都有,說不定有神醫在月清城。”
沈安昕聞言停下了吃飯。
“要論找大夫,去天元皇城是最好的。”
“月清城魚龍混雜沒錯,但是底蘊太差了,天元皇城才是名流聚集地?!?/p>
“可是天元也有想要至若若和太子于死地的人?!?/p>
慕容傅聞言開口道。
“沈安若,太子殿下那邊也不知道如何了,皇城對城主來說只怕是更為危險,我倒是覺得回月清城是最好的選擇?!?/p>
而此時一處驛站不遠處。
商玄澈的馬兒直累摔了,商玄澈從馬上摔下來,條件反射的滾了一圈緩沖。
從后面追上來的蒼術也臉色疲憊的從馬背上跳下來。
“殿下?!?/p>
商玄澈看著不遠處的驛站,身子帶著幾分搖晃的站起來。
“走,換馬,繼續趕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