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這是父親和三叔,五叔,我帶著他們一同來,就是要讓皇上知道,咱們李家為了天元,為了這天下百姓,可以舍棄一切,哪怕是性命。太子殿下是天元的儲君,深受百姓愛戴,若皇上執意要一錯到底,咱們李家即便拼上滿門,也要為太子求個公道。”
鎮國公看著夫人,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他想要伸手去拉夫人起來,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只能微微動了動手指,聲音微弱卻帶著幾分急切。
“夫人,你……你這…………寒天凍地的,你帶著孩子來,萬一有個好歹…………你回去吧,朝堂上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鎮國公夫人輕輕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
“老爺,咱們李家世代忠良,若此時退縮,日后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孩子們也長大了,他們該知道,身為李家子孫,肩上扛著的是怎樣的責任。”
李清豐和李家庶子跪在鎮國公夫人身后,李清豐挺直了脊背,說到。
“父親,母親說得對,我們身為李家子孫,不能眼睜睜看著太子殿下蒙冤,看著天元陷入危機。我們愿意母親一同替父親跪在這里,求皇上明察。”
李家庶子也跟著點頭,雖然聲音還有些稚嫩,但卻充滿了堅定。
“父親,母親,我也不怕,我要和哥哥一起,為太子殿下求情。”
鎮國公看著兩個兒子,眼中滿是欣慰與自豪,他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好,好,不愧是我李家的好兒郎。”
鎮國公夫人壓低了聲音。
“老爺,皇上不會輕易松口的,你可要保重好身子,這要是沒有了主心骨,跪在皇宮門口求情就是一個笑話,陳先生那邊已經在想新的法子,老爺你這邊還得支撐住,你先回家休息吧,明日你再來換我回去。”
“我這里準備了湯婆子綁在膝蓋上腰上肚子上,我能夠堅持到明日的。”
李清豐也開口道。
“是啊父親,太子表哥還需要你在朝中周旋,也不能讓自己的身體真的出問題了。”
鎮國公點了點頭。
又跟著跪了一炷香以后。
才整個人朝一旁倒去,暈倒在了雪地里。
國公夫人一臉悲切的哭訴。
“老爺,老爺你怎么了?”
“可不能有事啊,你醒醒啊?”
“老爺…………”
李清豐等人也開始擔憂在呼喊著。
“父親…………”
“父親…………”
“國公爺…………”
一片混亂,鎮國公夫人高聲大哭。
“老爺,你可不能有事啊,幾十年了啊,你一直為了朝堂勞心勞力,你這般不顧惜自己,若是你就此倒下,叫我們孤兒寡母可如何是好!”
哭聲悲戚,在寒冷的夜空中回蕩,仿佛要將這無盡的哀傷都宣泄出來。
那些官員勸道。
“國公夫人,還是快將國公爺送回去吧,明顯就是凍暈的,只要是拖久了,只怕是要落下病根的啊…………”
“是啊,夫人,先送國公爺回去請大夫吧!”
國公夫人擦拭著眼淚。
“幾位大人說的對,我家老爺這一輩子都為了朝堂,為了百姓,若是就這么…………老天爺也太不長眼了。”
“來人,送老爺回去請大夫…………”
幾個身強力壯的隨從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鎮國公抬起,送上了馬車。
馬車很快匆匆地朝著國公府的方向奔去。
國公夫人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眼中的擔憂仍未消散,但很快又收斂了情緒,重新挺直了脊背,跪在雪地里。
“皇上,臣婦不過是一介婦人,對于朝堂上的事情一無所知,可是太子是臣婦打小看著長大的,他本就是一個孝順懂事的孩子,一直都是受了委屈也不肯言明,這些年更是幫百姓做了無數的事情,斷了無數的案子。”
“放眼望去,不管前朝今朝,有哪位儲君能夠像太子這般放下身份,行走在民間,每一個地方都體察民情的,修水利,減賦稅,開通貿易,查探各地方冤案錯案,這樁樁件件都是太子殿下的仁慈之心。”
“一個仁慈的太子,已經擁有了儲君之位,又怎么可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天下哪有不愛自己兒子的父母?臣婦相信,陛下,你只是一時受奸人所蒙蔽,這才冤枉了太子殿下,求陛下明察,不要因為一些奸臣誤會了自己的親兒子。”
因為皇宮門口一直有人跪著,那些百姓回去暖了暖身子,又加了衣服來圍觀。
此時聽著鎮國公夫人的訴冤更是議論紛紛。
“唉,沒想到國公夫人也來求情了。”
“你還抱著李家故去的老國公的牌位呢。”
“另外兩個牌位好像是國公爺的兄弟,當年戰死在戰場上的那兩位…………”
“唉,陛下真的是糊涂,怎么會聽信奸臣之人的話呢?”
“是啊,都說陛下這么多年一直寵愛高貴妃,高丞相都是陛下一手提拔出起來,在朝堂之上,只怕都被高家把控了,就連陛下,都聽信了高家與秦王的話,那么好的太子殿下啊,不知道陛下怎么會忍心的。”
一個婦人開口。
“唉,男人嘛,都是這樣的,聽說皇后娘娘不受寵,陛下不喜歡皇后娘娘,自然也不喜歡太子殿下,這陛下喜歡的是高貴妃娘娘,自然也會更寵愛高貴妃娘娘所生的秦王殿下。”
“我還聽說了,皇后娘娘已經被廢了,只怕這次太子殿下當真是危險了…………”
“我要高貴妃被封為皇后,秦王殿下就要成為儲君了。”
另外一個人接話了。
“秦王殿下雖然身份尊貴,可這些年并未為百姓做過什么,我們這些普通人,上面做的人是誰與我們并沒有什么關系,我們只想吃飽飯穿暖衣罷了,太子殿下為我們百姓著想,才是我們想要的儲君。”
一個人急忙呵斥她。
“你小聲一些,事關儲君,這不是我們能夠議論的當心高家的人殺人滅口。”
那婦人嚇得趕緊捂住了嘴,眼神中滿是驚恐,左右張望了一番,見沒有什么特別的人出現,才稍稍松了口氣,但聲音還是壓得極低。
“我……我也就是實話實說,太子殿下為我們做了那么多,我們心里都記著呢。要是秦王當了儲君,我們這些老百姓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旁邊一個老者嘆了口氣,緩緩說道。
“是啊,太子殿下仁厚,體恤百姓疾苦。記得去前大旱,許多地方顆粒無收,是太子殿下親自下令開倉放糧,還組織人挖井找水源,才讓我們這些百姓熬過了那艱難的時日。而那秦王殿下,平日里只知道吃喝玩樂,何曾關心過我們百姓的死活。”
壽康宮。
一夜過去。
文華公主終于醒了過來。
當看著床頂上的床幔,便知道自己在壽康宮。
一偏頭就看在太后坐在不遠處。
“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