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半個月后，金陵城，工部衙門，大廳里一片漆黑。
巡夜的小吏提著燈籠行走在廊子間。
夜鶯——工部郎中李誠正對著油燈讀著一份來自英國的密報。
這份密報用隱晦的語言敘述鼴鼠行動的開始以及他作為主要間諜的任務(wù)。
“買通金麟榜的考生，滲透帝國工院和真理院……”
李誠，他本就是貧苦出身，當(dāng)年憑借過人的才智來到了新金陵，可知道抵達之后才發(fā)現(xiàn)，江源上位后，并沒有著急清理那些新的門閥世家，這就導(dǎo)致了他遇到了一個不好的年代。
雖說最近幾年江源已經(jīng)做出了自己的決斷，可李誠已經(jīng)和英國人走到了一切，甚至在對方的幫助下，走上了工部郎中的位置。
對于大夏的傳統(tǒng)科舉制度，他從骨子里瞧不起。
但是他又明白大夏的國力正在加速增長，尤其是那些新式的武器和工業(yè)設(shè)備讓他心存恐慌。
“只要方法得當(dāng)，誰又能抵擋住金錢、美人和更高位份的誘惑？”
李誠將密報投入燭火，看著它化為灰燼。
因為當(dāng)年，他就是如此，被一步一步的腐化，也不能說是腐化，只能說是被利用，直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無法脫身了。
幾天后，他便以工部對金麟榜高度重視，需提前了解優(yōu)秀人才儲備為名。
從吏部和金麟榜初選機構(gòu)，獲得了第一批通過初選的優(yōu)秀考生的詳細資料。
其中，一位來自西南邊陲，名叫張瑞的年輕學(xué)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張瑞在格物致知榜的初考中表現(xiàn)優(yōu)異，尤其是在算學(xué)和格物實驗方面，展現(xiàn)出了超乎尋常的天賦。
不過他的家境極其貧困，父母雙亡，靠著鄉(xiāng)親接濟才得以讀書。
“這樣的人，最容易被利用。”李誠心中冷笑。
在張瑞進京參加金麟榜會試期間。
李誠以工部官員的身份，在一次巧合的宴會上與他相識。
李誠表現(xiàn)出對張瑞才華的欣賞，并私下里給予了張瑞一筆不菲的資助。
稱是工部為培養(yǎng)未來人才而設(shè)立的獎勵。
張瑞一個從未見過世面的窮書生，面對工部大員的青睞和巨額資助，感激涕零，視李誠為伯樂。
李誠則趁機拉攏，以考察人才為名，帶張瑞出入金陵城內(nèi)的銷金窟。
見識了紙醉金迷的生活，又安排美人陪侍，一步步腐蝕著張瑞的心智。
像張瑞這樣的例子，在“夜鶯”的周密布局下，開始在大夏帝國的各個角落悄然發(fā)生。
…………
而在金陵城陰暗的角落里，還有一雙眼睛更加敏銳。
紫光殿深處，暗衛(wèi)司指揮使李默的密室。
寬大的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標注著各種符號和線路。
他正手持一支紅筆，圈畫著近期情報匯總中異常增多的紅點。
“指揮使大人，最近一個月的間諜活動，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頻繁。”
他的副手，一名代號為影的精干青年，沉聲匯報。
“尤其是針對帝國工院、真理院，以及金麟榜考生的滲透和打探，更是呈現(xiàn)幾何級增長。”
李默放下筆，揉了揉眉心：“看來，我們這位年輕的陛下，無論是軍事上的勝利，還是內(nèi)政上的改革，都讓那些歐羅巴的野狼們，徹底坐不住了。”
“這個李誠，蟄伏多年，也按捺不住開始活動了。”
“大人，我們要不要立刻收網(wǎng)？將他連同那些已被腐蝕的考生，一并拿下？”影請示道。
“不急。”
李默搖了搖頭，“收網(wǎng)，只能斬斷他們的一條觸手。”
他轉(zhuǎn)身，看向副手，眼中精光閃爍。
“鏡子計劃是時候啟動了。讓那些我們已經(jīng)掌握的影子們，動起來吧。”
“指揮使大人是想……”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李默淡淡地說道，“我們將給他們一份他們想要的絕密情報。我要讓他們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最終深陷泥沼。”
影立刻心領(lǐng)神會，眼中也露出了興奮之色。
“遵命，大人！屬下這就去安排！”
…………
與此同時，遠在金陵城外的一處私宅內(nèi)。
英國駐大夏公使勞倫斯爵士，正在秘密會見軍情六處的線人——亞瑟·韋爾斯。
亞瑟·韋爾斯面色蒼白，顯得有些憔悴。
“亞瑟，倫敦發(fā)來密令！”
勞倫斯爵士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們要求你，務(wù)必查清大夏帝國‘燧人氏工程’的真相！”
“燧人氏工程？”
亞瑟心頭一震，這個代號，他從未聽說過。
“是的。倫敦懷疑，這與江澈退隱西山后，所進行的秘密研究有關(guān)。他們對此高度重視，務(wù)必獲得最核心的進展報告！”
勞倫斯爵士強調(diào)道，“亞瑟，這次是你重獲信任，證明自己的最后機會！務(wù)必成功！”
“是！爵士！我誓死完成任務(wù)！”
可是亞瑟·韋爾斯并不知道，在他收到倫敦密令的同時。
暗衛(wèi)司的鏡子計劃也已悄然啟動，而他，正是這計劃中的一枚關(guān)鍵棋子。
兩天后，亞瑟·韋爾斯就收到了線報。
畢竟在整個暗衛(wèi)的眼里，這家伙就是一個雙面間諜，只要用的好，那也可以自己的一個傳聲筒。
亞瑟將這份情報反復(fù)研讀了幾遍，心中的石頭徹底落了地。
他認為這份情報邏輯鏈完整，有主有次，甚至還巧妙地透露了一個他認為非常合理的燃料基地信息，足以證明其真實性。
“哈哈！倫敦一定會為我這次的功勞而震驚！”
亞瑟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立刻通過秘密渠道，將這份絕密情報發(fā)回了倫敦。
甚至在報告中添油加醋，描述了自己如何出生入死，冒著生命危險才搞到這份報告的艱辛。
遠在金陵的暗衛(wèi)司指揮使李默，在收到影的匯報，得知亞瑟·韋爾斯已經(jīng)將情報成功傳回倫敦后，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李默對著空無一人的密室，輕聲自語道：“呵呵，沒想到王爺?shù)氖侄斡迷诂F(xiàn)在依舊好用啊！”
上一次，他跟江澈一同給對方埋下了釘子，而現(xiàn)在，他又獨自一個人給敵人埋下了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