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風目瞪口呆地盯著自己,不禁有些得意,自己雖然考進了北影,但在初高中的時候可是名副其實的學霸,于是繼續說道:“你體重按70公斤算,腳掌接觸水面的面積撐死平方米,要靠速度讓水面產生足夠支撐力,至少得達到180米每秒的瞬時速度……”
陳風已經回過頭開始烤魚,黎清歌走過去蹲在陳風旁邊,較真道:“你知道180米每秒是什么概念嗎?人類最快百米沖刺速度是秒,時速400公里的高鐵,換算下來,每秒也才110米左右,你要是真能達到這速度,骨骼關節在接觸水面的瞬間就會被震碎……”
“嗤……”
陳風翻滾著架在炭火邊上的石斑魚,沒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
黎清歌眉頭微蹙:“我說得不對嗎?”
“沒有沒有,你說得很對……”
陳風強忍著笑附和她。
都這時候了……
她還擱這兒和自己談物理呢?
這冷艷大明星怎么蠢萌蠢萌的?
關鍵是她還覺得自己很聰明。
黎清歌越看陳風的表情越不對。
她很快反應過來了。
是啊……
陳風本來就不是普通人。
傷勢自愈!
雷電異能!
這些特性本就違背了物理。
自己卻在這里和他較真物理學?
完了!
自己在他眼里肯定跟個傻子似的。
黎清歌臉頰一紅,捂著臉就跑了出去。
丟死人了!
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陳風笑著搖了搖頭……
他早上試了下自己的極限速度。
最快速度大概能達到每秒五十米,不過非常消耗基因能量。
第四次進化后,陳風能感知到體內的微觀細胞世界。
他發現自己體內擁有大量散發著朦朧紫色光澤的細胞。
而這些紫色細胞才能能吞噬空氣中那些金色光點。
由此推斷,自己的基因能量來源于紫色細胞,在消耗基因能量后,那些紫色細胞會失去活性,光澤變得黯淡。
陳風覺得這就是基因能量的消耗程度。
昨天搭建庇護所,他一直保持極速運動近兩個小時,于是有將近40%的紫色細胞光澤黯淡且運動狀態靜止。
也就是說,自己在保持極致速度,兩個小時就會消耗40%的基因能量。
炭火噼啪作響,石斑魚的表皮漸漸烤得金黃焦脆,油脂滴在火上,濺起火星,也飄來陣陣鮮濃的香氣。
黎清歌攥著一支自制牙刷走過來,木棍頂部一簇搓成蓬松的草根,她臉頰還泛著紅暈,刻意別過頭不去看陳風,嗓音清冷道:“給你……”
“嘖……還挺別致……”
陳風接過牙刷嘖了一聲,隨即問道:“我昏迷那幾天,你有沒有幫我刷過牙?”
“沒有……”
黎清歌轉身便去了外面,只是紅透的耳尖出賣了她。
陳風看著黎清歌曼妙的腰肢,唇角微微掀起一抹孤獨,他當然知道黎清歌嘴對嘴給他喂食之前,都會給他刷好幾次牙,連舌頭都會翻來覆去刷個遍。
黎清歌去海邊洗了把臉,又用竹筒裝了些水刷牙,牙膏是她用海薄荷混合木炭,海鹽自制而成的,不過沒給陳風,至于那個男人用什么刷牙,那就不是自己該擔心的了……
刷完牙,黎清歌回到庇護所,見陳風捧著個椰子,彎著腰刷牙,嘴上糊滿了黑乎乎的木炭灰,他喝了口椰子水仰起頭咕嚕嚕漱口,然后吐在地上……
黎清歌瞬間炸毛,幾步沖過去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椰子,清冷眼神透著慍怒:“你瘋了嗎,這荒島上淡水資源比黃金還金貴,你居然拿椰子水漱口刷牙?!”
“椰子挺多的啊,海島背面還有十幾棵椰子樹,樹上的椰子夠我們喝十天半個月了……”
陳風抹了把嘴上的木炭灰,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再說了,我打算今天就做木筏離開海島,不用擔心淡水不夠用……”
“椰子多就可以浪費嗎?”
黎清歌眼眶發紅,這個男人肯定不會知道自己帶著他登島的前兩天,為了一口淡水多么的不容易。
登島第一天,她做了蒸餾裝置,蹲在太陽下守了整整一下午,海水蒸出來的淡水混著鹽粒,澀得嗓子發疼,也只接了小半杯,還只敢抿一口,剩下的全給了昏迷中的男人。
第二天,她去海島深處尋找淡水,一路披荊斬棘,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小洼清泉,卻發現泉邊盤踞著兩條眼鏡蛇,她嚇得差點暈過去。
不過為了淡水,她還是硬著頭皮直面恐懼,直到那兩條蛇慢悠悠爬進草叢,才敢湊過去打水
回來的路上被藤蔓絆倒,竹筒摔到地上,大半的水流進泥土里,只剩杯底淺淺一層,她蹲在原地哭了很久,最后還是把最后一點水帶回去喂給了那個昏迷中的男人,而自己只靠給他喂水的時候才會稍微咽下一點點潤喉。
這些事,黎清歌并沒說出來,陳風也不知道,他補全的回憶僅限于黎清歌與自己接觸時的那些畫面,
“好好好,我的問題,我的錯,我向你保證,接下來一定合理利用淡水資源好吧?”
陳風把烤熟的石斑魚遞給黎清歌,笑著說道:“女孩子少生氣,否則很容易長皺紋……”
“算你識相……”
黎清歌接過穿著石斑魚的竹簽就去了外面,在不遠處找了塊干凈的石頭,這才坐下來慢條斯理的吃魚。
陳風吃飽喝足就搭建木筏,黎清歌就看見陳風像是被按了倍數播放的畫面一樣,眨眼間就鉆進海島,又很快扛著木頭跑出來,她魚還沒吃完,陳風就已經扛回七八根碗口粗的原木。
黎清歌也沒閑著,找了些濕漉漉的苔蘚出來鋪在炭火上,又把魚簍里剩下的魚放在苔蘚上做成熏魚充當路上的干糧。
海風卷著熏魚的香氣拂過臉頰,凌亂的發生在眼前肆意飛舞。
黎清歌將發生攏至耳邊,美眸望著陳風忙碌的背影,不禁有些恍惚……
就要離開這片荒島了。
可她心里好像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開心。
尤其是看著那逐漸成型的木筏,
心里好像有些發堵!
她想起那個面對巨鯊時的絕望初吻。
想起那個在海洋里拖著救生圈直面狂風暴雨的驚悚之夜。
想起登島后的喜悅!
想起給他做手術時的忐忑不安。
想起嘴對嘴給他喂水喂食。
想起給他洗澡時的窘迫。
接著又想起陳風蘇醒后的短暫回憶。
想起自己哭著以為他被雷劈死時的崩潰。
想起他故意裝野人嚇自己時的氣急敗壞。
想起他蹲下來給自己穿襪子的輕柔動作。
想起他死皮賴臉的要和自己睡一起卻被自己趕走的畫面。
這些天的委屈、恐懼、慌亂,喜悅,好像都和這個僅僅認識幾天的男人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