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喬大人他，他當(dāng)年救了臣妾，臣妾和父母失散多年，是喬大人讓臣妾死里逃生，是臣妾救命恩人。”
寧慈衿知道自己臨陣倒戈，十分齷齪不堪。
可寧慈衿生怕自己自身難保，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將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皇上。
最好能夠撇清自己，這樣的話，她頂著這張臉，皇上必然能夠?qū)捤∷摹?/p>
“所以喬家派你到朕的身邊來做他們的眼線？”
寧慈衿臉色蒼白，腦子一片空白的望著君沉御。
她張了張嘴，有那么一瞬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
可她看著皇上，分明是沒有什么表情的，但不知為什么，寧慈衿卻十分害怕這樣的皇上。
帝王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寧慈衿根本就看不懂皇上到底在想什么。
正因?yàn)檫@樣，寧慈衿才心里沒底的。
可她又覺得自己是最特殊的，甚至覺得自己這張臉，要大于皇上心中的江山社稷。
“是……”她哽咽嚅噎。
“今天晚上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君沉御聲音涼薄，可是寧慈衿腦子卻在一瞬間炸開。
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硬撐著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
而后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到了君沉御面前。
牽扯到肩膀的傷口，她疼的眼淚都出來。
這樣一看，更加柔弱可憐了。
“皇上明鑒，臣妾承認(rèn)最初能夠進(jìn)宮，是因?yàn)閱檀笕说木壒剩驗(yàn)樗f他可以送臣妾入宮見到皇上。”
“臣妾對皇上日思夜想，所以不顧一切的答應(yīng)了，只要能進(jìn)宮，臣妾做什么都愿意。”
“是喬大人狼子野心，想讓臣妾為他所用，在皇上的身邊，窺探皇上的心意，從而及時(shí)的告訴他。”
“但是在臣妾心里，沒有任何人能夠比得上皇上，當(dāng)初在燈會上，臣妾就已經(jīng)愛慕皇上了，所以臣妾答應(yīng)喬大人進(jìn)宮，也只是為了利用他而已。”
寧慈衿說出這些話，臉不紅心不跳，甚至憔悴到讓人心疼，仿佛每一句話都是發(fā)自肺腑的。
寧慈衿覺得，自己壓根就沒有做錯(cuò)，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君沉御走到寧慈衿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光影在君沉御的身后，那雙鋒利的鳳眸，深邃的猶如古井。
他修長的手指抬起寧慈衿的下巴。
“朕問你，喬勝仲平日里都會和朝中那些官員來往。”
“官員？臣妾不知道。”
寧慈衿眼中含淚，這件事情她是真的不知道。
“這些事情喬勝仲沒有告訴過臣妾，也沒有讓臣妾知道他在做什么，他只說讓臣妾好好的待在后宮里。”
君沉御的目光一直看著寧慈衿。
他能夠看得出來，寧慈衿并沒有說謊，君沉御久居高位，一個(gè)人在他面前有沒有說謊，他一眼就能夠看出來。
君沉御冷漠收回手，看著寧慈衿蒼白的臉色，“朕給你兩個(gè)選擇。第一，朕可以既往不咎，但你要幫朕做一件事。”
寧慈衿怔住，楚楚可憐的望著君沉御，心中卻十分激動(dòng)，“臣妾愿意留在您身邊，無論皇上要讓臣妾做什么，臣妾都心甘情愿。”
君沉御薄唇輕啟，“搜集喬家全家謀反的證據(jù)，然后檢舉到大理寺，朕會讓人親自審理此案。”
寧慈衿瞳孔緊縮。
喬家全家？
也就是說，無論男女老少，全都要被牽連進(jìn)謀逆案子里嗎？
寧慈衿忽然覺得，皇上對她好像沒多愛。
因?yàn)樗诨噬涎壑校吹搅艘唤z冷漠的利用。
皇上只是在利用她嗎……
可在面對妧貴妃時(shí)，她就從未在皇上眼里看到過利用和無情。
皇上看妧貴妃的眼神，永遠(yuǎn)溫柔灼熱。
不，她不信自己在皇上心里比不過妧貴妃。
皇上一定是愛她的，不然皇上是不會給她這個(gè)機(jī)會的。
君沉御幽幽挑眉，“你在喬家待了多年，這點(diǎn)朕已經(jīng)知道了，喬勝仲已經(jīng)活不了了，但是他的罪名，最多夷三族，但朕要做的，是斬草除根，株連九族。”
寧慈衿心跳的很快，但是她知道自己別無選擇。
如果不這樣，皇上根本不會容許她留在宮里，或許都不一定會讓她活著。
“皇上，那，那第二個(gè)選擇呢。”
“你本該和喬家一起死的，但念在你替朕擋了一刀的份上，朕會讓人留你一條命，趕出京城，永不許回京。”
寧慈衿慌忙搖頭，“不，臣妾不要離開皇上，讓臣妾離開京城，再也見不到皇上，倒不如讓臣妾一死了之。”
她離不開皇上，但更多的是她不甘心。
她從偏遠(yuǎn)的地方，一路費(fèi)盡千辛萬苦才走到京城，她不容許自己灰頭土臉的被趕出去。
“臣妾愿意幫皇上，鏟除喬家。”
君沉御眼尾冰冷，“若是決定好了，從今往后留在朕的身邊，不要再動(dòng)什么壞心思。”
“但若讓朕發(fā)現(xiàn)你再有什么不軌的心思，朕絕不輕饒。”
寧慈衿肩膀上已經(jīng)開始滲血了，她垂淚搖頭，疼的顫抖，“是，臣妾，臣妾一定會好好待在……”
話還沒說完，寧慈衿就因?yàn)榉讲徘榫w波動(dòng)太大，傷口崩開而昏了過去。
君沉御眼中寒涼，甚至都沒去扶她，只冷冷的說，“小祿子，傳太醫(y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