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左右為難

    “我就是林玄風?！兵P靈玄沉聲道：“皇上出何事了？”

    她記得離開的時候，軒轅熠分明就還好好的，她才離開多久？他就出事了？

    在鳳靈玄的印象中，軒轅熠深不可測，手段驚人，向來只有他算計別人，別人絕對是極難算計到他的。那么，到底是誰算計了他？情況又怎么樣了呢？

    看了一眼紅蓮滿身的傷痕，完全不難想象她這一路到底是被暗殺了多少次，她一個女人，能夠走到這里，真的是很不錯了。

    “你是西關將軍？”紅蓮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鳳靈玄，道。

    “難道說本將臉上這張面具還不夠證明身份？”鳳靈玄道：“若是不夠，加上笑本將一眼就認出這塊令牌呢？若然還不夠，那么再加上這個呢？”

    說到最后，鳳靈玄直接掏出一塊令牌送到紅蓮的眼前。

    令牌是將軍的象征，而鳳靈玄的令牌又與其他將軍的不一樣，很是明顯，紅蓮是軒轅熠身邊的人，自然也是知道的，故而，一看到那塊令牌，她就不再懷疑鳳靈玄的身份了。

    “將軍，皇上被碩親王給暗算了，身中劇毒，如果不能及時解毒的話，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求你趕緊通知鬼醫，讓她趕回去救救皇上吧?！奔t蓮急切地說道。

    也是因為說得太急了，才說了這么一句話，紅蓮就一陣氣血翻涌，好不容易緩下來，她又開始不停地咳嗽。

    鳳靈玄抬手為紅蓮順了順背，道：“你別激動，慢慢告訴本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哪怕知道事情是真的了，鳳靈玄還是覺得難以相信，她心里其實也有一些亂，但是，她不停地告訴自己，冷靜！

    紅蓮抓著鳳靈玄的衣服，道：“皇上很相信碩親王，在奪位之時，碩親王幫過皇上，后來也一直很安分……”

    所有她所知道的，紅蓮都告訴了鳳靈玄，鳳靈玄聽得萬分無語，軒轅碩這家分明就是開始的時候裝好人，裝低調，裝不在意，只不過是因為他沒有足夠的能力，表面上對軒轅熠忠心耿耿，暗地里卻是在各種活動，就為了造反，軒轅熠那么聰明的人，怎么就相信軒轅碩了呢？居然沒有防備，讓軒轅碩打個了措手不及？

    難道這就是當局者迷？

    心下嘆了一聲，不管怎么樣，事情已經發生，再去計較又有什么用？現在要的就是想辦法救人。

    從紅蓮的話中，鳳靈玄可以肯定，軒轅碩想要皇位，名正言順的皇位，那樣的話，他在達到自己的目的前，應該是不會要軒轅熠命的，如此一來，她就還有足夠的時間。

    這個時候，鳳靈玄也只能希望軒轅碩不會喪心病狂地直接殺了軒轅熠，不然的話，即便是她趕回去也來不及了。

    “將軍，求你了！”紅蓮見鳳靈玄遲遲沒有說話，免不得又焦急起來。

    鳳靈玄按住紅蓮，避免她太過激動將傷口又給弄裂開了，道：“你總要給本將時間安排一下這邊的情況吧？”

    “將軍是打算回去了？”紅蓮一臉驚喜，如果說鳳靈玄肯回去的話，那扭轉乾坤的機會就大了。

    鳳靈玄安撫紅蓮：“你先不要急，好好地在這里養傷吧，本將會回去的。”

    現在的她，完全就是一個左右為難的局面，鳳靈玄原本將戰略都全部想好了，也都定好了，只等著兩軍交戰，將鮮國的將士留在這渡河之中。

    可是，突然出了軒轅熠這事，她必須要回去救人的，鳳靈玄很清楚，她沒有辦法眼睜睜地看著軒轅熠出事，她甚至不敢去想，若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了軒轅熠這個人，那么，她該怎么辦？

    如若沒有軒轅熠這事，鳳靈玄還不會意識到軒轅熠在她的心里有著怎么樣重要的地位。

    離開帳篷，鳳靈玄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外面的木清河，她沒有半點意外。

    “我們的對話你都聽到了吧？”鳳靈玄看著木清河，肯定地說道。

    方才，她和紅蓮說話的聲音不算大，但也足夠木清河這個功夫高強，聽力極佳的男人聽清楚了。

    木清河點頭：“你打算怎么做？回去？”

    “你覺得呢？我應該怎么選擇？”鳳靈玄不答反問。

    其實，她根本就沒得選擇，且不說她把軒轅熠看得極重，便是普通的君臣關系，她也是不可能無動于衷，也必定要選擇回去先救軒轅熠的。

    木清河或許不如鳳靈玄他們聰明，但是，在這種大事之上，也是很清楚的，不管遇到誰，都會選擇回去。

    “將軍，你若回去了，那這里怎么辦？我們這里沒有糧草了，還要面對鮮國成倍的將士。”木清河犯難了，他說：“依我這腦袋，肯定是想不出應對之策的。”

    “在離開前，我會告訴你應該怎么去做，你只要按照我教你的方法，搶占先機，那么，我們就絕對不會敗。”鳳靈玄道：“走吧，去你那邊，我告訴你，然后，我會趁夜離開?！?br />
    “你帶多少人回去？”木清河問。

    鳳靈玄毫不猶豫地說：“我一個人足矣?！?br />
    “你一個人？這怎么可以？”木清河很是不贊同地說：“這樣太危險了，再者，你一個人怎么對付得了軒轅碩那么多人？”

    “我一個人足矣，若是人多了，反而會容易失敗?！兵P靈玄道。

    軒轅碩有心，那么，現在的皇城必然是戒嚴的狀態，定是十分危險的，如果回去的人太多了，反而容易被發現。

    在皇城之中，她也并非不可調動人員的，相反，只要她愿意，可以調動的人還不少。

    鳳靈玄相信，現在的皇城之中必然還有不少的中立派，若是她不回去，軒轅碩說不定很快就可以徹底掌控皇城的局勢，若是她回去的話，掌控皇城局勢的人就未必了。

    當然，鳳靈玄也知道自己的速度一定要快，如果說速度慢了的話，那也是有可能無法改變結局的，現下，她只希望軒轅碩動手不要太快。

    木清河見鳳靈玄的態度堅決，自也不再說什么，只能順著鳳靈玄的意思。

    很快，兩人就到了木清河的帳篷，這會兒已經是半夜了，一進帳篷，就是一股肉香襲來，木清河這才想起來，之前鳳靈玄在救人，有人端著做好的肉過來，他直接打發人端走了，沒想要那人將肉端到他的帳篷里來了。

    鳳靈玄掃了一眼那盤紅燒肉，木清河立刻解釋：“這應該是狼肉，或者野豬?！闭f著，他便將之前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鳳靈玄了然，道：“這也算是一種食物來源，另，山上還有一些野果，野菜，樹皮，樹根都是可以吃的，你安排一隊人專門負責去采集食物。”

    “是?！彼彩沁@樣的想法。

    “之前我令人扎的草人和做的船也要繼續，今晚和明天一天加緊趕制一下，按照進度，鮮國的人明天下午便可到達渡河那邊，而后天早上會起霧，明天晚上你帶人將連接兩巖的橋給鋪上一層厚草，造成一種橋斷了的視覺，到了后天，你就令人將草人全部放到船上，開往對岸，當然，你們不需要真的過去，只要給對方造成我們將要急速前進，攻打他們的錯覺即可，另，派一隊精英從山頭繞過去，找到對方擺放糧草的位置，給他來一個偷梁換柱……”

    鳳靈玄指著地圖，一口氣將計劃說完，每說到一個點的時候，就會指著那里，讓木清河更直觀地了解她的計劃。

    若是平時，木清河必然是無數次打斷鳳靈玄，問出了不少的問題了，但是，這一次他沒有問，而是一直安靜地聽著，邊聽，邊記，一直等到鳳靈玄說完，他才細細地整理思緒，有疑問的地方全部提了出來，等到鳳靈玄再一次解惑之后，他又整理。

    一直到了快寅時，他才徹底明白過來，鳳靈玄也是一再地跟木清河確定每一個細節，直到確定他真的完全記住了，她才連夜離開。

    “清河，你記住，我就是偶感風寒在休息，從來沒有離開過這里，至少，在大戰結束前，不可讓人知道這一點?！狈駝t，動搖軍心，而一旦軍心不穩，哪怕他們注定的勝局也有可能敗掉。

    鳳靈玄絕對不允許戰敗，因為一旦敗了，那么，他們這邊必定會有極大傷亡，后面的戰爭也會變得非常被動。

    至于紅蓮，便留給木清河照顧著吧。

    為了不讓人發現她不在軍中，鳳靈玄離開之時也沒有敢騎上屬于她的那一匹馬，而是騎了另外一匹好馬。

    鳳靈玄的駕馬技術很好，對路線也熟悉，故而，回皇城的一路上，她時而走大道，時而走小道，也會在最合適的時機讓馬稍微緩一下。

    皇城之中，蘇冥被軒轅碩關進了天牢之中，折磨不斷，軒轅熠則被他囚在了龍吟殿內。

    軒轅熠都不記得自己呆在這里幾天了，他中了毒，渾身都痛，但是，他又死不了，他有暗衛，可惜，在這幾天里，竟是沒有一個暗衛出現過，若非被抓，就是判變了。

    至于紅蓮，軒轅熠都有些不敢確定她是否可以趕到豐城那邊了，依他對軒轅碩的了解，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地去對付紅蓮，直到她死。

    他其實還有一個勢力，可惜，那里面的人除了紅蓮，便只有一個陳松知道，紅蓮生死未卜，陳松遠在南國，他怕是難逃此劫了吧？

    門，突然被推開，軒轅碩大步自外面走了進來。

    “皇兄，你考慮得怎么樣了？我的耐性也是有限的，你不在乎自己的生死，難道那些忠心下屬的生死也都完全不在意了？”

    軒轅熠開始的時候確實是很恨，也懊惱，后悔，過了這么幾天，他反而是平靜下來了。

    面對軒轅碩，他更是無比的鎮定。

    “同樣的話，朕不想一再地重復?！避庌@熠道：“你若是想要殺朕的話，只管動手，但你想要退位詔書，沒有?！?br />
    “看來，你真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避庌@碩陰冷冷地瞪著軒轅熠，話卻是對外面的人說的：“帶上來。”

    伴隨著軒轅碩的話音落下，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軒轅熠抬眸，一眼就看到了被帶上來的柳書巖，后者滿身狼狽，身上還有血跡，一看就被虐待過，瞳眸猛地一縮。

    不待軒轅熠開口，軒轅碩便道：“想來，你也是真的不在乎蘇冥那些人，不過，聽說你 對柳書巖很是不一樣，現在，人就在這里，如果你乖乖地寫下詔書，那么，我便放過他，若是不然，我就把他送給天牢中那些死刑犯，你該知道，那些人長年累月不曾發泄過，定是十分兇狠的，就他這個小身板，怕是未必能夠承受得住?！?br />
    軒轅熠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變得越發難看，柳書巖則直接喝道：“軒轅碩，你這個妄恩負義，豬狗不如的東西，你會遭報應的，就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當皇上?！?br />
    罵完之后，柳書巖又看向軒轅熠，道：“皇上，我死不足惜，你萬不可寫下退位詔書，你不能不顧整個越國的臣民?！?br />
    “你再說一句，本王立刻丟你進去?！避庌@碩抬手掐住柳書巖的脖子，冷冷道：“本王知道你不怕死，本王也不會要死你，但是，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你有什么沖著朕來?！避庌@熠道：“他是先皇的人，你……”

    “對呀，他早就該死了，是你私心將他留了下來?！避庌@碩陰冷冷地說：“看到自己的人受苦，心里一定非常難受吧？我給你機會，只要你……”

    “你休想?！绷鴷鴰r打斷軒轅碩的話，對軒轅熠說：“皇上，大局為重?！?br />
    說完，柳書巖竟是自己尋死，軒轅碩差點沒有拉住人。

    當然，在將人拉回來后，軒轅碩的憤怒自然也是達到了頂點，他一腳踹在柳書巖的身上，咬牙切齒地說：“你想死？本王偏不如你意，本王倒是想要看看，在他軒轅熠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更為重要。”

    “軒轅碩，你不得好死?！绷鴷鴰r尋死不成，也有些急躁起來，破口大罵。

    外界很多人都以為軒轅熠喜歡他，他在其心目中有著不一樣的地位，可是，又有誰知道，在他的心里，確實是住進去了一個人，但那個人不是他，而是已經死去的鳳靈玄。

    他柳書巖之于軒轅熠而言，不過是一個還算得上得力的下屬罷了，他的死活，軒轅熠又怎么可能會在意？軒轅碩用他來危脅軒轅熠，簡直是愚蠢至極。

    軒轅碩卻是不知情的，他笑說：“本王得不得好死，你怕是沒有機會看到了。”頓了一下：“不，其實你應該有機會看到本王登基為帝的，只不過，看他愿意不愿意救你罷了。”

    “不管你動用什么方法，都是一樣的結果，不要白費心機了，沒用的?！绷鴷鴰r道。

    想到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他的心里也是一陣說不出的絕望。

    軒轅熠眉頭緊皺，淡淡道：“太后，你放心，朕會為你報仇的。”

    “你為他報仇？你現在自身難保，還想給他報什么仇？你當我死人嗎？”軒轅碩很是惱怒地瞪著軒轅熠，他就是討厭他現在這個樣子，還有呀，軒轅熠分明就是一個無情無義，殺人如麻的暴君，一個根本就不值得喜歡的男人，為什么有那么多的人愿意為他拼命？

    軒轅碩看著軒轅熠的眼神越來越冷，漸漸變得凌厲，好似要將他給生生滅了。

    軒轅熠掃了軒轅碩一眼，不再開口，眼中的不屑卻是深深地刺激到了軒轅碩，后者直接伸手掐住前者的脖子，惡狠狠地問：“你當真是以為我不敢殺你嗎？你憑什么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憑什么？”

    軒轅熠只覺得呼吸在瞬間變得困難，原本就難看至極的臉色變得越發的難看，就像隨時都會死掉一下。

    柳書巖嚇得不輕，想也沒想就上前去阻止軒轅碩，哪知，現在的軒轅碩已經完全沒有去考慮那么多，誰阻止他，他就滅了誰。

    柳書巖也是毫不放棄，他雖說沒什么功夫，也完全不是軒轅碩的對的，但是，他勝在有一顆執著的心，哪怕被軒轅碩給弄開了，他爬起來又會撲過去阻止。

    柳書巖的手中有一把刀子，他被踹開幾次，直到身體撞在柱子上，他才陡然想起來，于是，他取出刀子便向軒轅碩沖去，直取軒轅碩的命脈。

    軒轅碩反應極快，在關鍵時候躲開了柳書巖的致命一擊，但手劈卻被傷到了，劃出來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涌了出來，打濕了衣衫，血順著他的手滴落在地上，渲染出一朵朵妖冶的紅花。

    臉色剎那間沉了下去，軒轅碩狠狠地丟開軒轅熠，無視他這會兒痛苦的模樣，轉身，抬手奪過柳書巖手中的刀子，狠狠地刺向他的心臟。

    為了要其痛苦，軒轅碩握著刀柄還在柳書巖的心臟處狠狠地攪動了幾下。

    原本就受了重傷，軒轅碩一刀刺中心脈，柳書巖已經是半只腳踏入了鬼關門，被軒轅碩那么一動，連話都沒有說出一句來，便倒下了。

    軒轅碩猶不解氣，抬腳狠狠地踹了柳書巖幾腳。

    柳書巖的身體倒在血泊中，軒轅碩狠踹他身體，直接踹到了門口，鮮血蜿蜒了一路，看起來甚是觸目驚心。

    軒轅熠一邊恢復著自己的呼吸，一邊看著柳書巖，他猶記得第一次見到柳書巖，到后來帶他回來，以及他們之間合作做過了多少事情。

    越想，越是心酸，因為他對軒轅碩的錯信，導致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軒轅熠很清楚，長久的壓迫使得軒轅碩有了野心，一直沒有發現，也是他自己的疏忽。

    柳書巖是他的人，他竟然沒有提前做好準備，實在是不該。

    依著軒轅碩的性子，怕是后面還不知道要發生多少事情，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看到自己心愛的人死在眼前是什么樣的感覺？”軒轅碩見軒轅熠許久未語，止不住地說道。

    軒轅熠掃了一眼軒轅碩，冷冷笑道：“你最好是現在就弄死朕，不然，待朕脫困之時，便是你生不如死之日?！?br />
    軒轅碩大笑出聲：“你脫困？你以為你還能脫得了困嗎？”

    “未到最后一刻，誰又知道不行呢？”軒轅熠心下沒底，但是，他的面上表現出來的卻是信心十足的樣子，讓人完全無法懷疑。

    軒轅碩心思微動：難道真的還會有人來救他？

    如果真有人來救他的話，那就麻煩了。

    軒轅碩緊緊盯著軒轅熠，希望從其面上看出一些撒謊的痕跡，可是，任他怎么看，軒轅熠都是一樣的表情，最終，軒轅碩還是不太放心，于是，他轉身離開了。

    當然，離開之后，軒轅碩也不忘令人將柳書巖的尸體帶走。

    軒轅熠緊抿著唇，一直看著這么一幕，只覺得刺目至極，他很想做些什么，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趁著軒轅碩不在的時候，他也試圖找這些宮人幫忙，可惜，一個個的竟都覺得他必死無疑了，對于一個要死的人，他們自是沒有什么好話的，哪怕他軒轅熠還是皇上。

    這龍吟殿伺候的人已經是換過了，軒轅熠知道，原來那些人，背叛他和不背叛他是兩種結局，但是，都不容太樂觀。

    放眼整個皇宮，怕是再找不出一個可以供他使喚之人了。

    正想著，便聽一聲極小的叫喊聲傳來：“皇上……”

    軒轅熠很是震驚地看著突然出現的人—李德順，心情一直復雜得緊。

    他看著李德順，問：“你怎么來了？”

    “我來帶皇上離開?！崩畹马樕锨霸谲庌@熠身前蹲下，道：“我背你出去，快上來，我們必須要快些，如果慢了，我們就有可能沒有辦法離開了?！?br />
    這種時候，軒轅熠也沒有去計較那么多，趴上李德順的背，讓其背著走。

    不過，心下軒轅熠卻是記住了這個有些上了年紀的公公。

    李德順背著軒轅熠按照自己打理好的路線一路狂奔，哪怕累了，依舊不曾放棄，不曾將軒轅熠放下來。

    然，他們在這個時候想要離開又談何容易？還沒跑出半個皇宮，就被發現，并被人圍了起來。

    李德順依舊是背著軒轅熠，惡狠狠地瞪著其他人：“你們都瘋了不成？難道真的就認不清自己的主子到底是誰了嗎？你們看清楚，我背上這個才是主子，是我們越國的皇上，軒轅碩算個什么東西？他不過就是一個妄恩負義的東西，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講，他都不如皇上，他憑什么奪位？憑什么坐上那個位置？難道你們認為他就真的可以坐上去嗎？沒有可能的，你們可得想清楚了，皇上，始終是皇上，是咱們越國的天，不是誰都可以代替的，想想我們的西關將軍，他認可的皇上可只有眼前這一位，他現在雖在外對敵，但他若是知道咱們越國易主，他會做什么？”

    現在的兵權全部掌控在鳳靈玄的手中，如果她想要造反的話，那是非常容易的，如果軒轅熠真死在軒轅碩的手上，鳳靈玄想要追究的話，那軒轅碩也只有死路一條，這絕對不是說著玩的，而是她確實有那樣的能力。

    也正是因為忌憚著鳳靈玄，軒轅碩才會想著在她離開之時下手，同樣的，他也想好了，等到他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借口奪了鳳靈玄手中的的兵權。

    不過，軒轅碩終究是有些太小看鳳靈玄了。

    當然，這是后話。

    眼下，圍著李德順和軒轅熠的人在聽了李德順的一番話之后，突然就變得猶豫起來了，他們一時竟是不知道該不該動手了。

    如果他們現在動手了，他日若是鳳靈玄追究起來，那他們只有死路一條，若是他們現在不動手，待到新皇登基，也就是他們的死期了。

    怎么辦呢？他們到底是要動，還是不要動呢？

    軒轅熠和李德順也都看出了這些人的猶豫，軒轅熠立刻道：“鬼醫很快就會回來，朕體內的毒之余鬼醫而言完全不算什么，還有西關將軍，他知道皇城出事，必然也會回來支援，你們若是現在放朕離開，朕會記著你們，到時論功行賞少不得你們的，可是，你們若是助紂為虐，那么，朕第一個要辦的就是你們?！?br />
    軟硬兼施，攔著他們二人的人相視一眼，終究還是讓開了路。

    軒轅熠的手段，誰都知道，他們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去承受后果，如果真的是皇上敗了，現在四下無人，也不會有人知道是他們放走的，他們依然會沒事。

    李德順見人讓開，哪里還敢有半點耽誤？當即又跑了起來，為免再生事端，他拿出了最快的速度。

    軒轅熠可以明顯地聽到李德順在拼命地喘息了，但他依舊在堅持，心里頓時也涌起一股感動來。

    這個一直以來都不怎么起見的公公，在關鍵的時候，不顧生死地來救他，這個恩情，他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