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群蠢貨

    李豐的出手令軒轅熠十分驚訝，這警覺性也太高了，反應也快，可惜，這樣的人是敵人，不然，還真是可以好好地用一用。

    軒轅熠的功夫遠勝李豐，不過一個照面，幾招之間，他便將李豐給點了穴。

    他這功夫和反應，若是鳳靈玄在此地的話，定然會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短短時間不曾交手，這軒轅熠的功夫又是見長了？

    這會兒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之人卻是李豐，他看著軒轅熠，一臉不敢置信，這個男人到底是誰？功夫未免也太高了？他怎么就不知道鈺城何時有了如此厲害的人物？

    “你是什么人？”心里想著，軒轅熠也是毫不猶豫地問了出來。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見朕嗎？現在，你如愿以償了。”軒轅熠道：“死也該瞑目了。”

    “你是越國皇上？”若是不然，豈敢自稱為“朕”？

    李豐心下越發震驚，但他也很快反應過來了，今日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那么，這個鈺城城守出賣他了？

    不，不會的。

    若是鈺城城守沒有出賣他，而他卻被帶進來了，那么，眼前這個應該就不是真正的城守了。

    他此次進來了，怕是也沒有那么容易出去了。

    李豐心道自己大意了，竟是沒有發現鈺城城守的異樣。

    不過，他細細想了一下，發現這城守也沒有什么異樣之處，若是沒有見著軒轅熠，那么，他也不會有任何懷疑的。

    這到底是什么人？竟是可以將鈺城城守扮得如此之像？

    李豐在心里將所有可能的人都過了一遍，但始終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人，他懶得再想，又看向宋詞，開門見山地問了出來。

    軒轅熠勾了勾唇，道：“看來，你跟這鈺城城守的關系果真是不一般呀，這么快就肯定他不是真正的城守。”

    他看起來是在笑，但是，他的眼中卻是沒有半點溫度，一雙眼眸好似一汪無邊無際的大海，令人完全看不透。

    宋詞沒有說話，很規矩地站在軒轅熠的身后。

    李豐心道不好，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真正的城守是被你們關起來了，還是被你們殺了？”

    “這已經不重要了，不是嗎？你有時間來擔心城守，不如擔心一下自己。”軒轅熠道。

    “你想怎么樣？”李豐沉聲問。

    他相信，軒轅熠既然讓人將他引了進來，必然不可能輕易放過他，大概的他也可以猜測到，但依著他對軒轅熠的認識，可能他的下場不會太好。

    “將兵符交給朕，朕放你一條生路。”軒轅熠也是夠直接的。

    不過，軒轅熠心下也清楚，李豐不可能給他兵符。

    事實也證明軒轅熠的猜測沒有錯，李豐像看白癡一樣地看著他，直言：“你可以直接殺了我，但是，想要兵符，絕對不可能。”

    “你率軍占我越國城池，殺朕那么多百姓，你說，這筆賬要如何去算呢？”軒轅熠再道。

    李豐冷哼：“成王敗寇，今日落到你的手中，我也沒有打算活著離開，你殺了一個我，我南國還有更多的將士。”

    “呵呵！”軒轅熠低低地笑了一聲，道：“朕倒是想要看看，沒有了你，南國有多難攻。”

    話音落下，軒轅熠向身邊的人使了一個眼色，那人立刻將人帶了下去。

    宋詞有些不解：“皇上何不直接將人押出去，逼南國退兵？”

    “你當真以為那樣就可以了？”軒轅熠道：“南國殺我那么多子民，若是輕易放過了南國軍隊，那么，被欺壓和凌辱，甚至是失去了性命那些人的親人會怎么想？朕是一國之君，既然已經站在了這里，那么，朕就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越國并不是那么好欺的，你欺我一寸，我還你一丈。”

    “所以，皇上的目的并非只是擊退南國？”宋詞懂了。軒轅熠之前布局只是為了穩妥起見，他真正的目的怕是要攻打南國。

    想了一下現在的兵力，宋詞又忍不住皺起眉頭：“皇上，如果我們真的攻打南國的話，怕是兵力不足，還容易讓其他幾國趁虛而入。畢竟，此次三國同時向我們開戰，已經使得我們元氣大傷。”

    “正是因為如此，朕才更要攻打南國，當然，只是做做樣子，并不一定非要拿下南國多少城池。”軒轅熠自然也清楚目前的局勢，但是，他沒有別的選擇。

    越國的人都知道他心狠手辣，嗜血無情，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此次，他便要讓其他幾國的人知道他的手段，李豐，南國，不過只是一個開端罷了。

    他并沒有跟宋詞解釋更多，宋詞自然也不敢問得太多，畢竟他只是一個臣子，聽從命令才是。

    軒轅熠估摸了一下時間，方才對宋書鄴道：“你去看著一些，待到紅蓮鼓動南國出兵，那么，我們就可以動手了，書鄴，這是你第一次打仗，朕希望你不要讓失望。”

    “臣定然不會讓皇上失望。”宋書鄴鄭重其事地回答。

    之前他想要跟紅蓮一起去臥底，卻被嫌棄了，此次，他說什么都要讓紅蓮，不，應該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宋書鄴是可以的。

    軒轅熠點了點頭，抬手示意他去準備，宋書鄴向軒轅熠道了一聲，便也轉身出去了。

    屋內無人，軒轅熠又一次將鈺城內外的地圖給細細地查看了一遍，每一個點都沒有放過。

    邊看，軒轅熠邊想著如何去做，也思考之前的方法有沒有疏漏之處，確定無誤后，他才收好地圖，徑直往外走。

    想來，這會兒紅蓮那邊也是差不多了。

    紅蓮是軒轅熠的人，軒轅熠對她自然有著一定了解，對其能力與辦事效率也有著十足信任。

    果然，當他出去的時候，南國將士已經在叫囂著要軒轅熠將人放出來了。

    宋書鄴站在城樓之上看著那些人，并沒有急著做出回應。

    感覺到有人靠近，宋書鄴本能地回頭看了一眼，當看到軒轅熠的時候，他很恭敬地行了一禮，然后將事情進度主動地匯報了一下。

    軒轅熠點了點頭，視線再一次落在城樓外。

    城外，南國的將士們都非常激動，不停地叫囂著，眼看越國這邊沒有回應，為首的將領在紅蓮的鼓動下直接下令強攻了。

    之于南國而言，主將被囚，這是一件非常丟人的事情，若是不將主將救出來，那么，軍心必然不穩，于他們接下來的戰爭也是極為不利的。

    不得不說，紅蓮真的特別會演戲，不僅將人鼓動得主動攻擊，自己還趁著混亂解決了兩名將領。

    軒轅熠在城樓上看著，心下也是說不出的贊賞。

    越國的城門終于是打開了，由宋書鄴領軍迎戰，南國氣勢洶洶，宋書鄴很快就擋不住了，轉身就往城內跑。

    其他的將士看到宋書鄴跑了，他們自然也要跑了。

    南國將士一喜，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宋書鄴回頭掃了一眼追上來的人，繼續往里跑。

    沒錯，依著計劃，越國要有人將南國的人引進來，在城內將人滅了。

    南國的將領也都不傻，當鈺城城門一關，前面的宋書鄴還在不停跑，路線卻是有目的性的，他們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知道中了埋伏。

    “撤！”南國將領當機立斷，可是，宋書鄴既然將他們引了進來，又怎么可能輕易放他們離開？

    埋伏在暗處的人也都動了起來，鈺城注定成了上十萬南國將士的葬身之地。

    李豐被軒轅熠強行拉去看這一場戰爭，親眼看著自己的下屬一個個倒下。

    很長一段時間，李豐的耳邊一直回蕩著戰場上兵器碰撞在一起，以及將士們的慘叫聲，他的眼中也是一片血色，鼻中聞到的盡是血腥之氣。

    軒轅熠并沒有在滅殺了那么多的南國將士后停下來，而是領軍繼續追擊。

    失了主帥的南國軍隊直接崩了，簡直潰不成軍，軒轅熠親自領著人，一鼓作氣，不僅在短短的幾天內收復了原本失去的那些城池，更是連奪南國兩座城池才停下來。

    軒轅熠這一次的舉動無疑引起了各國的注意，在西關的鳳靈玄笑了，遠在豐城的慕之煥卻是氣得不輕。

    “一群蠢貨，李豐他們腦子里都進水了嗎？到底有沒有把本宮的話聽進去？還有賀來，你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本宮沒有南國，你們一個個的都可以無視本宮的存在了？啊？”

    賀來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原本消息他是要讓其他人送來的，但后來他想了想，還是自己送來了，令他做夢都想不到的是，他這剛把消息送到了，鈺城就傳來了消息，軒轅熠不僅將李豐給殺了，還斬殺了好幾個將領，也正是因為這樣，使得南國二十幾萬大軍潰不成軍，死傷過半不說，他更是一鼓作氣地拿下了南國兩座城池。

    賀來后悔不已，早知道他就應該攔著李豐的，若是李豐 不出兵，那么，他也不至于死了，南國更不至于死傷上十萬人，不至于失去兩座城池。

    可是，他不敢說，依著慕之煥的脾性，以及其現在的心情，賀來敢保證，如果他說出來的話，慕之煥會立刻要了他的命。

    “啞巴了？說話呀。”慕之煥一腳將賀來踹飛了，賀來的身子在半空中劃過，重重地撞在不遠處的柱子上，繼而滑下。

    那一刻，賀來只覺得渾身都疼，五臟六腑都好像移位了般，想要說些什么，嘴一動，便是血流不止。

    若是李豐那邊沒有出事的話，慕之煥也不至于如此憤怒，偏偏李豐的一意孤行將事情變得如此不可收拾。

    “賀來，你是本宮的人，竟然幫著李豐欺瞞本宮？你好大的膽子，當真以為本宮不敢殺了你？”慕之煥也是聰明的，稍微想了一下，便將事情的大概想清楚了。

    依著他對賀來的了解，絕對不可能在開戰之后才將信送到李豐的手上，哪怕生出什么意外，只要賀來要阻止李豐的話，也并非沒有辦法，事情發展到現在，慕之煥知道說再多也沒有意義了，當務之急就是要想辦法去補救，南國不能再丟一座城池，亦不能再死人了。

    “太子殿下，對不起，是屬下異想天開了。”賀來見慕之煥已經猜測出來了，當下也不敢再多說什么，直接認錯了，他說：“皇上要殺屬下，屬下也絕不敢有半句怨言。”

    “殺了你，那些死去的人就可以活過來了嗎？”慕之煥腥紅著眼瞪賀來，怒不可遏道：“你是天真還是愚蠢？嗯？他李豐說什么，你就信什么？有沒有一點腦子？會不會思考問題？之前本宮就告訴過你了，軒轅熠并不簡單，哪怕他從來不曾領軍出征過，你們倒是好，李豐信心滿滿地去攻打越國，結果將自己給搭了進去，還拉了十幾萬人陪葬，這個結果，你可滿意了？”

    賀來被慕之煥罵得一語不發，他后悔、自責，可那又有什么用呢？時間不會倒流，死去的人也活不過來。

    “太子殿下，屬下知道現在說什么都沒有用了，如果太子殿下還愿意，那么，屬下愿意回去攻打越國，哪怕付出屬下這一條性命，也要將失去的城池給奪回來。”賀來堅定地說道。

    慕之煥掃了賀來一眼，冷冷道：“就憑你？”

    倒不是說慕之煥看不起賀來，實在是太了解這個人的能力了。

    賀來的臉色十分難看，慕之煥道：“本宮跟你一起去。”

    沒有辦法了，他不想現在回到南國去的，可是，他不回去都不行了，除了他，怕是沒有人可以從軒轅熠的手下討得好了。

    但愿他現在回去一切都還來得及吧，也希望鳳靈玄不要去鈺城，否則，他想要將事情做好，那會難上很多了。

    “……好。”

    沉默了好一會兒，賀來才慢慢地吐出一個字來。

    他知道，此次他可能打亂了慕之煥的計劃，也沒有什么臉再多說什么了。

    時間緊迫，慕之煥也沒有再理會賀來，而是直接去找木清風了。

    鮮國剛被他們逼退，原本的計劃是要將鮮國拿下，就算拿不下，也要拿下幾座城池，讓鮮國元氣大傷，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辦法跟他們做對，可南國和木國的出手改變了計劃，能夠將鮮國逼退已經是很了不得了。

    木清風在處理戰后事宜，見著慕之煥過來，也沒有起身相迎，只是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了。

    他以為慕之煥是來幫忙的，哪知慕之煥竟是來要求離開的，這可把木清風給狠狠地驚了一把。

    “這個時候，你是急著去找將軍嗎？”木清風想了想，試探性地問道。

    他可是知道慕之煥對鳳靈玄感情的，若非之前實在情況危急，想來，慕之煥早就離開去找鳳靈玄了。

    “不是。”慕之煥終究還是撒謊了，他說：“是家里有事，急需我回去處理，我會盡快處理好了趕回來的，不過，當然再回來的時候，應該是不會到這里來了。我會直接去找靈玄。”

    木清風是知道鳳靈玄身份的，慕之煥也沒有了顧忌，直接喚名字了。

    木清風也沒在意那些，他微微地愣了一下，然后關心地問：“家里發生什么事了？嚴重嗎？需要幫忙嗎？”

    “不必，我一個人就可以處理好。”慕之煥如是回答。

    木清風想了想，終究還是沒有再說什么，直接將這邊的事情都給接下來了。

    慕之煥沒有再多停留，回去收拾了一下東西，立刻上路了。

    幾乎是剛出城，就遇到了南國前來送信的密使，慕之煥幾乎不用看，也知道送來的信到底是什么內容。

    事實也正如他之所料，信是他的父皇所寫，意思就是讓他去處理邊關之事，好好地跟軒轅熠談判，務必要將事情處理好。

    也只有遇到重大事情的時候，他的父皇才會想起他來，但語氣也都一樣是不好的。

    慕之煥讓密使回去復命，而他自己則帶著賀來繼續趕路。

    賀來被慕之煥傷得不輕，這會兒再騎馬背上趕路，渾身的疼痛更是明顯，他幾乎是要控制不住自己。

    慕之煥回頭掃了賀來一眼：“如果你跟不上的話，就不要跟來了，本宮自己過去。”

    “不，太子殿下，事情有屬下一大部分的責任，不管怎么樣，屬下都一定要過去的。”賀來很是堅定。

    對此，慕之煥也沒有再說什么，相較那些在戰亂中重傷，甚至死亡的人，賀來身上的傷確實是算不得什么，他違令闖出來的禍事，自是需要承擔責任的。

    當前情況緊急，慕之煥趕得也十分急，沒日沒夜的趕，總算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邊關幽城。

    幽城剛與越國大戰了一場，還沒走近，便能聞到濃重的血腥味。

    真的進入幽城了，看到的情況更是一個慘字無法形容的。

    到處都是傷員，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到處都是尸體，各種死相都有，到處都是老人和孩子的哭聲，到處都是痛呼聲，空氣中彌漫著的濃重的血腥味，好似怎么都散不去一般，直令人作嘔。

    慕之煥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這就是戰場，無情的戰場。

    他很想大罵賀來一頓：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你們不聽本宮命令，小看軒轅熠的下場。

    可是，罵人又有什么用？現在最重要的是處理這次事情。

    慕之煥沉著臉，眼中卻有著化不開的傷痛，沒有任何猶豫，他跳下馬就去幫忙了。

    他不會擺什么太子的架子，對每一個人都十分友好，充滿了關切，他的醫術在鳳靈玄的影響下也還過得去。

    不管短短時間，他就得到了很多人的認可。

    當然，無人知道他是太子殿下，只當他是大夫，有什么事，他們都愿意來找他。

    慕之煥也是不會拒絕的，只要有人找，他就會跑過去，盡心盡力地幫人。

    賀來也在一旁幫忙，一句多話都不敢說。

    直到幽城城守急匆匆地趕過來跪在慕之煥的面前，眾人才知道在這忙上忙下地幫著救治傷員之人竟是他們的太子殿下。

    幾乎是瞬間，慕之煥這個太子殿下在將士和百姓們心中皆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他們甚至慶幸有這么一位好的太子，還有人希望慕之煥可以領軍將越國給打回去。

    慕之煥并沒有急于解釋什么，更沒有急于做什么，只繼續幫著處理后續。

    一直到處理得差不多了，慕之煥才大聲地保證：“本宮向各位保證，不會再讓越國大軍傷我南國一人。但是，如果你們有人敢膽自作主張地去做些什么，那么，就休要怪本宮沒有提醒你們了，出事了自己負責。”

    說完，慕之煥便跟著城守回了城守府，途中，他大概了解了一下眼下情況。

    越國在軒轅熠的帶領下連奪幾城，士氣大振，越戰越勇，南國卻因為一再失利，主將一再出事而軍心不穩，這也就導致了戰敗，死傷無數。

    慕之煥沐浴更衣，稍作休息之后便寫了一封信送到軒轅熠的營帳之中。

    他的意思很明顯，兩軍交戰，受苦受難的是百姓，南國先征討越國，越國也以牙還牙了，誰也沒有占得便宜，再打下去，只能是死傷更多，這樣的結局，沒有人愿意看到，是以，他想跟軒轅熠和談。

    軒轅熠看到信，唇角微微勾了勾，眼中劃過一抹精光。

    呵呵！真是有意思！

    宋詞和宋書鄴、紅蓮三人立于下首，這封信方才就是在他們的眼皮底下被一支利箭穿著飛進來的，他們三人卻沒有一人接下了，可見來送信之人的功夫有多高。

    軒轅熠的表情，也給了三人不小的壓力。

    “宋詞，你對南國的太子了解多少？”軒轅熠抬眸看向宋詞，問道。

    宋詞想了想，道：“回皇上，末將對南國太子的了解并不多，因為外界對這位太子殿下的傳言并不多，只道這位太子是一位文武雙全之人。”

    軒轅熠道：“你去安排一下，明日一早，他該帶著人登門拜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