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很是兇殘

    應霜的臉色有些難看，本能地要去問問鳳靈玄為什么，然而，她還沒有見到鳳靈玄，就被木清風給攔了下來。

    看著這個面帶微笑，給人一種翩翩公子，實則很是不簡單的男人，應霜的臉色越發難看：“你攔著我做什么？”

    “將軍的身體不太好，正休息著，你還是不要去打擾了。”哪怕鳳靈玄的身份被拆穿，她現在也是眾所周知的皇貴妃，木清風還是習慣喚她將軍。

    應霜道：“這一點，我很清楚。”

    “如果你是想要問問為何將軍否決掉你所有的藥方，那么，我也可以告訴你，你那些藥對將軍而言，完全無用，直白一點來說，吃了等于白吃。”木清風道：“對于你的盡心盡力，將軍很感動，也很感激你。”

    應霜皺眉，理由就是那樣簡單么？

    木清風看了她一眼，卻是沒有再解釋什么。

    理由，其實有些時候就是那么的簡單。

    木清風回到屋內，鳳靈玄在作畫，他嘴角止不住地抽了抽。

    鳳靈玄抬眸看了木清風一眼，并沒有說什么，繼續垂首作畫。

    她現在也聽不到更多的聲音，反倒是輕松。

    若是有危險的時候，不必她開口，木清風、木清河會主動去處理，而百里默和應霜會很自然地護著鳳靈玄。

    他們已經趕路幾天了，鳳靈玄要找尋的藥材在哪里都不知道，她卻是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木清風實在是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如何心大的？有時候，他甚至懷疑鳳靈玄是知道自己無藥可救，所以才離開的，在這外面來，純粹就是為了打發后面的時間。

    可是，他幾乎是剛有那樣的想法，鳳靈玄就會很鄭重地告訴他，她還沒有活夠，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不會輕易死掉的。

    每每這樣的時候，木清風到口的話又生生吞了回去。

    木清河是個急性子，與鳳靈玄的關系也好，始終沒見鳳靈玄找著藥材，甚至連目的地都不明確后，不顧木清風的阻攔，直接沖到鳳靈玄的面前問她接下來是打算怎么辦。

    鳳靈玄抬眸看了木清河一眼，然后繼續畫自己，等到將手中的畫畫完了，方才起身：“走吧，去浣薇國。”

    “又去浣薇國？”木清河震驚不已。

    鳳靈玄挑眉：“有什么問題嗎？”

    “難道將軍所需的藥物在浣薇國？”木清河咂巴了一下嘴，問道。

    “沒錯！”鳳靈玄道：“在浣薇國找出來的機會是最大的，如果說在那里找不出來的話，那么，去其他地方找出來的可能性也是極低的。”

    “既是如此，那我們還等什么？去浣薇國吧。”木清河立刻說道。

    在他看來，只要能夠找出救鳳靈玄的藥，管他是在什么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都要試一試。

    鳳靈玄勾了勾唇，率先走了出去。

    木清風、百里默、應霜三人都在門外等著，見鳳靈玄出來，三人立刻迎了上去，每個人的眼里都帶著擔憂。

    僅看一眼，鳳靈玄便能看得出來這三人是真的關心她，這樣很好，至少，她也是有人關心的。

    當然，她也清楚，關心她的并不只這三人。

    鳳靈玄并沒有急著解釋，緊跟著鳳靈玄出來的木清河倒是忍不住說了出來，就跟倒豆子一樣，將所有認為可說的都說了。

    在聽到木清河的話后，木清風和百里默以及應霜三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應霜道：“靈玄主子，浣薇國遠比外界所知的復雜，這個時候進去，怕是危險。”

    木清風道：“將軍，不如這樣吧？你告訴我需要些什么藥，我潛入浣薇國皇宮去取？”

    百里默道：“我跟木清風一起去吧，也當是做為投靠你之后的第一次表現。”

    鳳靈玄失笑：“你們以為我去浣薇國找藥，就是去浣薇國的皇宮去取？”

    “難道不是嗎？”三人，不，應該說是包括木清河在內的四人異口同聲地問道。

    珍貴的藥材，不都在皇宮里嗎？誰都知道，浣薇國是以毒而聞名的國家，制毒師無數，普通的藥隨處可見，名貴的藥也是難得，若非有個管制，那浪廢掉的名貴藥該有多少了？

    鳳靈玄卻道：“我們此次去浣薇國并不是去皇宮，甚至不用去皇城，但是，去的地方還是有一定危險就是了。只不過，那危險并非來自于皇家，而是來自于那地方本身。”

    “將軍，你就不要賣關子了，你就直說了吧，我們這到底是去哪里？”木清河道：“不管是哪里，不管有多危險，我都一定會跟著一起去的。”

    木清風、百里默、應霜亦齊齊點頭。

    鳳靈玄笑了笑，道：“你們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可若你們一旦跟著去了，那么，想要再退出就不可能了，另，若你們因此而喪了命，我也賠不了你們。”

    這話說得，讓人的心里免不得就緊張了起來，四人面面相覷，一時有些鬧不明白鳳靈玄為何要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過，他們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既然都已經想好了，又怎么可能輕易就離開？自離開越國皇城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若真的死在浣薇國了，也只能說他們命該如此，怪不得誰。

    見幾人都沒有要退出的意思，鳳靈玄終于是點了點頭，率先上了馬車。

    原本鳳靈玄是想要騎馬的，奈何軒轅熠早早交待了她一定要坐馬，她又應下了，加之身子確實不若之前那么好了，她也就懶得去折騰了。

    一路上，百里默、木清風、木清河三人輪流趕車，沒有趕車的兩人騎馬伴在左右，應霜則陪著鳳靈玄坐在馬車內，隨時觀察著她的情況。

    兩人呆在一起，應霜也從開始的緊張到現在的平常心了。

    在馬車內很多事情都做不了，鳳靈玄倒是不介意指點一下應霜的醫術。

    應霜此人也是聰明，幾乎是一點即通，倒是讓鳳靈玄省了不少時間和精力，如此一來，她對應霜就更加滿意了。

    某一天，鳳靈玄又生起了一種想法，一種以前沒有過的想法，那就是給自己收個徒弟，將醫術給傳承下去。

    應霜的條件就很是符合，人聰明，對醫術方面也很有興趣，關鍵是聽話，她在指導應霜的時候，應霜不會提出任何異議。

    有了想法，鳳靈玄在觀察了一段時間之后，便對應霜提起了拜師收徒一事。

    直到很多年以后，鳳靈玄都還能夠記得應霜當時的表情，震驚，完全不敢置信，以及反應過來之后的狂喜。

    “靈玄主子說的可是真的？”應霜試探性地問道。

    鳳靈玄挑眉反問：“難道你認為我會在這樣的事情上跟你開玩笑？”

    “不，當然不會了，靈玄主子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人，怎么可能跟我開玩笑呢？”應霜幾乎是脫口而出，話音落下之后，她又陡然意識到不對，于是，毫不猶豫地又跪了下去，大聲喚道：“師傅，以后你有什么吩咐，只管交待徒兒去辦即可。”

    鳳靈玄樂得不行，應霜這丫頭確實是挺聰明的，為免她后悔，這話里帶話的提醒著她，不僅如此，這喚人的聲音也是夠大的，就怕外面的人聽不到似的。

    伸手將應霜扶起來，鳳靈玄道：“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我若是知道的，便一定會告訴你的。”

    “好。”應霜激動地點了點頭。

    她也是有師傅的人了，真是沒有想到，鬼醫竟然會收她為徒，這話若是說出去，必然會有很多人對她羨慕呢，至少，她的哥哥就一定會羨慕的。

    想想真是令人高興，從來沒有想過，來走這么一趟，竟然也會有如此收獲，真的是太好了。

    “再笑，嘴都要笑歪了。”鳳靈玄失笑道。

    她完全可以理解應霜的心情，若非親眼所見，她也不會相信應霜還有如此一方面，她可是記得在軒轅熠面前的應霜十分冷靜呢。

    應霜收整好心情，更加興奮地研究藥了。

    鳳靈玄則是覺得有些累了，躺在一旁休息，應霜很自覺地幫鳳靈玄掖好被子。

    鳳靈玄想了想，自懷中掏出一本筆記遞給應霜，道：“這是我平日里記錄的一些東西，或許對你有幫助。”

    應霜接過來隨意翻了一下，當即寶貝地收了起來：“師傅，這對我不是一般的有幫助，簡直就是神助。”

    “恩。”應了聲，鳳靈玄便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失去聽覺后，鳳靈玄的世界總是清靜的，她發現這樣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不必聽那些不想聽到。

    當然，即便聽不到，她的感覺和反應也是極快的。

    馬車輕輕地震了一下，鳳靈玄便猛地睜開了眼睛，這反應，把應霜都嚇了一大跳，反應過來后，應霜也只能嘆一句“天才”。

    馬車停下，殺氣浮動，鳳靈玄微微瞇起雙眸，似笑非笑道：“看來，咱們這一路又要不太平了。”

    應霜心道：這說得好像這一路太平過似的？

    其 實，他們這一路走來，還真的就沒有太平過呢，總有這樣那樣的麻煩。

    不過，這殺氣浮動還是第一次。

    “應霜，你用過毒嗎？”鳳靈玄淡淡地問道。

    “用過。”應霜知道鳳靈玄聽不見，但可以從她說話的嘴形看出她所說的是什么，于是，她對著鳳靈玄回答。

    鳳靈玄道：“我這里有一種從未用過的毒，你拿出去看看效果如何。”頓了一下：“你要注意著，不要灑在自己的身上，亦不要灑到清風、清河和阿默身上了。”

    自打百里默過來，鳳靈玄開始還叫他全名，后來覺得麻煩，又叫了一陣百里，但又覺得不太親近，便直接喚阿默了，百里默當時只是掃了鳳靈玄一眼，也當是默認了。

    應霜則聽著有些古怪，覺得太親密了。

    不過，主子，不，現在應該是師傅了，要那么叫，她也沒辦法，只希望他日皇上聽到的時候，不會太吃醋。

    收回思索，應霜接過鳳靈玄給的毒藥就飛身出了馬車。

    車外，百里默、木清風、木清河已經跟對方打了起來。

    應霜掃了一眼，確定來人共十余人，個個功夫不凡，出手更是招招斃命，拼盡全力，完全沒有防守，這是很典型的殺手招式。

    既是為人賣命的，應霜也不管對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打的主意就是直接滅了，不留一個活口。

    在毒方面，應霜并不在行，不過，基本的常識也是有的，鳳靈玄給她的藥到底有多霸道，從鳳靈玄的叮囑之中，她已經領悟到了。

    作為用慣毒的人，應霜的手法很是嫻熟，下毒的角度也很是刁鉆。

    應霜原以為中毒之人的下場就是立刻死亡，可真正看到人中毒之后的下場后，只覺得遍體生寒，一點藥水，竟可以讓人瞬間化為一灘血水。

    別說應霜，便是木清風、木清河、百里默三人也嚇得出了一身冷汗。

    試想一下，剛還跟自己拼命的人，突然就在眼前變成一灘血水，那毒幾乎是擦著自己的身子過去的，差那么一點，要變成一灘血水的人就是自己，是什么樣的體驗？

    反正，這會不管是木清風，還是木清河，抑或百里默，臉色都是非一般的難看。

    應霜猛地吞了吞口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道：“你們三個沒事吧？”

    “原本沒事的，被你這么一嚇，倒是像有事了。”木清河率先回過神來，道。

    應霜眨了眨眼，道：“這可不能怪我，師傅讓我試藥來著，我也沒有想到這藥如此霸道。”

    “這何止是霸道？簡直就是恐怖。”百里默道：“我突然有些慶幸投靠她了，若是繼續與她為敵，不知道會是什么樣的后果。”

    “我家師傅一管毒藥，直接了結了你。”應霜道：“你也看到了，我家師傅的毒藥有多厲害，你可千萬不要背叛，否則，誰都幫不了你。”

    “我既然來了，就不會再背叛。”百里默哼了一聲，道。

    木清風掃了應霜一眼，道：“將軍向來厲害，倒是你，應霜，成了將軍的徒弟，要時時警醒，可別給將軍丟臉。”

    “你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會給師傅丟臉？”應霜道：“師傅都夸我聰明。”

    “那是鼓勵你，你還當真了？”木清風道。

    應霜橫眉怒懟：“木清風，你是不是看我不順眼？你對我有哪點不滿的？”

    “沒有。”木清風率先跨上馬背，駕馬往前：“回去好生照顧著將軍吧，接下來的日子，只會越來越不太平。”

    應霜瞪了木清風一眼，轉身回去了，木清河與百里默相視一眼，也各自走到自己該去的地方。

    好像為了證明木清風說的話般，他們行了沒多久，又有一隊殺手出現了，這一次，他們的目標依舊是鳳靈玄。

    從一個城池，到另一個城池，并不算遠的路程，他們卻一連遭到了好幾波殺手，雖說每一次都是他們占據上風，但這么下去總是不太舒服。

    他們始終想不明白，為何會有這么多人想要殺鳳靈玄，按理說，此次他們離開很是隱秘，知道的人并不多，消息到底是怎么走漏的呢？

    到了浣薇國的城鎮后，一經打聽，才知道鳳靈玄的身份天下皆知了。

    一個不受寵的將軍之女，不到二十的年紀，僅用幾年的時間就成了天下聞名，無人可及的鬼醫，同時還成了越國令人聞風喪膽的不敗戰神將軍，近來更是成了越國皇貴妃，執掌后宮，大權在握。

    這無疑是一個非常危險的存在，既然無法為己所用，那么，除掉是最好的辦法。

    木清河坐到鳳靈玄的對面，道：“將軍，現在你是真出名了。”

    鳳靈玄眉梢一挑：“我何時不出名了？”

    木清河一想，確實也是，他家將軍一直都很出名的，只不過，現在是把之前的三個名聲都合一塊了，震驚天下。

    鳳靈玄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倒是想要看看他們還能弄出些什么名堂來。”

    之前來的異能殺手都沒有能將她怎么樣，現在亦然。

    想要殺她，那也要看對方是不是有那樣的命。

    “將軍放心，有我們在，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不管是誰想要取你的性命，都要先過我這一關。”木清河果斷道。

    木清風點了點頭。

    百里默道：“自我來到越國的時候，就沒有第二條路可選了，所以，你可千萬要活得久一點，”

    應霜道：“師傅，我會一直保護你的，誰想動你，除非踏著我的尸體過去。”

    鳳靈玄笑著點了點頭，道：“都放心吧，在這個世界上可以輕易殺死我的人，恐怕還沒有出生。”

    如此自信，哪怕她身中劇毒，身體比之以往要差不少，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卻是沒有半點改變。

    這就是鳳靈玄，哪怕她說出這樣的話，也不會有任何人懷疑。

    在將要到達浣薇國皇城的時候，鳳靈玄果斷地改道，這一次的目的地是皇城以北的七石山。

    七石山，浣薇國中出藥最多，也是最危險的地方，據說，山林深處有兩條巨蟒，在巨蟒所守護的地盤內有一株七色果，葉呈七色，花開七色，果結七色，五十年一開花，五十年一結果，是世間極為罕見的藥樹，此樹通體都是寶，不過，這樹也通體都是毒，若是對七色樹沒有足夠的了解，貿然前去的話，很有可能沒有碰到樹就先死了。

    在七石山上還有不少的野生動物，身形高大的、兇殘的、身含劇毒的、滿身是藥的等等，只有想不到，幾乎就沒有不存在的。

    當然，由于弱肉強食的原因，在七石山上還活著的都是非常兇殘的存在，這也就使得七石山越發的危險起來，曾有人想要進去七石山上尋寶，結果，剛踏進去，也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人便倒下了。不過須臾片刻，其尸體就被山上的動物給瓜分干凈了。

    在七石山上，處處都是危險，同樣，處處都是希望，除了看運氣，還要看本事。

    因著上面接連出事，已經有很多人不敢再上去了。

    鳳靈玄平靜地述說著對七石山的了解，說完之后，她又補充了一句：“簡單來說，走到上面之后，或許，一只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蚊子也有可能是致命的，你們可想好了？如果真的跟我一起去的話，很有可能會有去無回。”

    “將軍不怕，我們又如何會怕？”木清河率先表態：“我還是那一句話，將軍去哪里，我便跟去哪里，管他有多危險，都攔不住我的腳步。”

    其他三人也紛紛表態，走到了這里，他們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回頭。

    鳳靈玄表示很安慰，在原地休息了一會兒，便繼續往七石山而去。

    可能是走的人越來越少的原因，通往七石山的路并不好走，唯一的通道上也是遍地荊棘，稍不注意就會被割傷。

    馬車自是沒有辦法再前行了，鳳靈玄跳下馬車，與木清河他們一起步行。

    哪怕他們走得很是小心，依舊免不得被割傷。

    所幸這些荊棘沒有毒，不然，他們會走得更加的艱難。

    木清河可說是一路罵著走的，百里默不時回答上一兩句，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照看著鳳靈玄了，木清風則是完全不搭理他，而是不動聲色地照顧著應霜。

    走走停停，走過了荊棘地，木清河主動要求休息一會兒，鳳靈玄也沒拒絕，她很清楚，木清河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讓她休息。

    休息過了，繼續往前走。

    大半天的時間，總算是走到了七石山的山腳下。

    僅抬頭看了一眼，應霜便皺眉問：“師傅，我們上得去嗎？”

    這山除了山石和樹木，以及比人還高的草，實在是沒有看出哪里有可以通往山上的路。

    長年無人行走，山上某些地方可能還滲水，使得眼前的山壁看起來很滑，踩上去，估計沒有人能站得穩。

    鳳靈玄掃了一眼，很是平靜地率先飛身而上了。

    路，都是走出來的，不是嗎？沒有試過，如何知道不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