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辱殺

    是他之前拿到的畫像有問題，還是眼前的鳳靈玄長相有問題？言卯心下有些疑惑，他看著鳳靈玄，問她怎么長成這副模樣。

    鳳靈玄一聽就有些火大了，什么叫做她怎么長成這副模樣？她的模樣很差嗎？她的模樣是極好的，不是誰都可以比擬的。

    言卯又問她是否一直這般模樣，鳳靈玄都被他給氣笑了，反問言卯不是這般，又是哪般？

    至此，言卯是不再多言，而是看向傅延山和傅延凱，問他們可有想到今日？

    傅延山能怎么回答？傅延凱又能怎么說？想到，想不到，還不都是一樣的結果？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言卯也不再廢話，直接扔了一把劍下去，桀驁地說道：“你們兩個便自行了斷吧，我也不把你們煉成尸傀了，算是全了你們的面子。”

    “你這個人還真的是莫名其妙，你憑什么要我師傅他們自盡？當你是皇帝？在這片大陸之上，哪怕你是皇帝，也沒有那樣的本事。”鳳靈玄趕在其他人開口之前，不悅地反問：“我兩位師傅與你到底是有什么仇怨？不過是當年勸你們言家投了降，寫了降書，做了一個保證，你這度量未免是太小了一些？”

    “他們就是如此告訴你的？”言卯的眼神冷得嚇人，被他盯著，頗有一種冰凍得不能動彈之感。

    鳳靈玄抖了抖，反問：“若是不然，還能是怎么樣的？”

    “他們這些所謂的正道，說什么我們投了降，寫了降書，再保證不再利用那些法子傷人，便不會再對付我們。”言卯每一句話，都說得咬牙切齒，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也是越來越冰冷，越來越森寒，他說：“我們言家祖宗為了保我們這些后輩，自然是應下了，琢磨著能夠修正途也是不劃，結果呢，那些所謂的正道，一個個都是披著羊皮的狼，當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先是騙得我們乖順了，又在暗地里來對我們下手。”

    鳳靈玄震驚，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傅延山和傅延凱，直覺告訴她，兩位師傅不像是那樣的人呀，當她在兩人的臉上看到了同樣的不敢置信以后，方才確定了，言不管發生了何事，必然與他們兩位無關的。

    言卯還在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是自齒縫里蹦出來的，可見他的憤恨。

    “那些人面獸心的東西，為了得到我族的控尸煉尸之法，竟是對我族痛下殺手，我族長輩自然是奮力反擊，寧死也不將東西交出來，他們就抓了我族中的小輩以各種方式威脅。”

    當年，言家出事，幾大勢力聯手施壓，諾大的結界罩在上空，結界之外的眾人根本就不知道結界之內的人到底經歷過什么，但身為言家子弟，還是親眼見證過那一場災難的言家嫡出，言卯至今記憶猶新。

    那幾大勢力不僅利用之前言家所簽的東西來制衡，引天道對付言家人，更是以族中一些小輩來威脅。不少小輩在那一次災難中被辱被殺，言卯的雙腿也是在那個時候所毀的。

    言卯長得極好，自然也招人喜歡，幾大勢力的人就有不少將主意打到言卯身上的，若然不是因為那些人沒有談攏，而知道逃不過的言卯又對自己下狠手，親手將自己給毀了，勢必就身毀人消了。

    言家人在那一場災難中死了十之八九，活下來的寥寥無幾，那一場言家的滅頂之災，更是讓那些惡心的家族傳成了言家的不安分，不識好歹。

    言家從那閉門謝客，再不與外界聯系。而他言卯，也是因為運氣好，遇到了一位來自上上界的仙人相救，他才得以保全一條性命，后，與仙人一起去了上上界，但他的雙腿始終無法恢復，身體亦然，哪怕他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凝魂階的巔峰。

    若然言卯不曾說謊，那么，幾大勢力所做的事情，真的是天地不容，活該被如此報復。

    只是……

    “師傅，你們有參與當年那場對言家的毀滅性災害嗎？”這么問，不是因為不信，而是想要讓言卯親耳聽聽。

    傅延山搖頭：“若是參與了，我豈還能活著站在這里？”

    當聽到言卯所說的那些之后，他先是震驚，再是憤怒，后又是無限同情和理解，經歷了那樣的事情，言卯變得病態，變得扭曲，也是正常的，他沒有被擊垮，反而是變得更強，實屬難得。

    鳳靈玄又看向傅延凱，傅延凱亦是搖頭，他若是知道，必然會想方設法去阻止的。

    聽到兩人的話，鳳靈玄驀地松了一口氣，他對言卯說：“ 你也聽到了，兩位師傅根本就未曾參與。”

    “是啊，他們未曾參與那一場辱殺，卻是他們親手促成了條約的簽訂，我言家族人會落得那么慘的一個下場，他們難道能逃脫責任嗎？”言卯咬牙切齒地反問。

    若然言家不簽那條約，就不可能是那樣的境況，所以，他找傅延山和傅延凱報復，沒有錯。

    言卯的修為是凝魂階巔峰，遠高于傅延山和傅延凱，加之他可以煉尸控尸，他親自來了，想要殺了兩人，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是，她身為弟子，如何能眼睜睜地看著師傅死去？

    鳳靈玄想了想，說：“能不能……”

    “絕無可能。”言卯道：“若是他們不自己解決，那我不介意再親自動手，想來，即便是他們兩個，再加上你們兩個，也不會是我的對手。”

    修為達到凝魂階，每一級之間的差距都是巨大的，言卯既是巔峰階的修為，自然不是他們可比擬的。

    不過，鳳靈玄還是有些不死心，她悄悄地詢問軒轅熠，若然以鬼王之力，可能打得過言卯？軒轅熠想了一下，搖頭，僅修為對抗的話，他沒有把握，若然言卯將他的那傀儡給招來，那他就更沒有把握了。

    縱然他擁有鬼王的力量，卻也不是鬼王全盛時期的本事，他現對付凝魂階以下的修者還行，對付凝魂階以上的就不容易了。

    鳳靈玄心里其實有猜測，但真的聽到軒轅熠承認了，還是有些失落。

    言卯步步緊逼，傅延山和傅延凱在權衡了以后，還是將鳳靈玄與軒轅熠拉到一邊，疑似交待遺言似的對他們說了一大堆的話。

    鳳靈玄聽了一半，便不想再聽下去了，聽著著實是心塞，她看向言卯，大膽地問：“你想不想恢復？”

    言卯挑眉，似乎有些不太明白鳳靈玄說的話是什么意思。鳳靈玄咬了咬牙，繼續道：“我的意思，若我可以將你的雙腿和你身上的毒給解了，你是不是可以放過我兩位師傅？”

    言卯本能地要開口，不過，還沒有等到他們開口，便又聽鳳靈玄說：“我兩位師傅確實是參與了那場讓你家祖宗簽訂條約的事情，可他們并不知道其他的勢力打著那種讓人惡心的主意，若是他們知道，必然會阻止的。當然，事情過去了這么久，說那些也無濟于事，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放過他們，也放過你自己，這么多年了，你背負著仇恨過活，難道就不累嗎？”

    “說了這么多，還不是希望我可以放過他們？”言卯冷笑一聲。

    鳳靈玄點頭：“沒錯，就是希望你放過他們的。你想，他們兩個并沒有直接害過你家里的某一個人，且，那些個勢力既然可以做出那些事情，必然是早就想好了的，我兩位師傅不明緣由就去了，也還不是被人當箭使了，又被人推出去當靶子，還自認為做了好事，其實是做了一件蠢事。”

    “不管有意，還是無意，做錯了事情，就要付出代價。”言卯看著鳳靈玄，道：“你看起來倒是一個會說話的，但也不能改變我的決定。”

    “你真的不想恢復嗎？”鳳靈玄急切地說：“你可以先留著他們，給我一些時間，若然我不能治好你，你再把我們一并殺了，可好？”

    “我將你殺了，將你身上的東西都奪過來，還怕治不好自己？”話到這里，言卯的臉色又變了變：“連上上界的仙丹師都沒有辦法將我治好，你又是憑什么？難道你認為自己比那仙丹師還要厲害不成？就憑身上那天火，那雜草，還是那凝魂燈之類的？”

    聞言，鳳靈玄心下大驚，當即將其前后矛盾的言詞也忽略了，就想著這家伙居然知道她身上有哪些東西？那么，之前派人對她和軒轅熠下手的人，也是這個家伙了？

    想著，她也將心里的想法問了出來，言卯面不改色，毫不遲疑地承認了。

    是他做的，他沒有什么不能承認的，左右這里的人沒一個是他的對手。

    鳳靈玄問：“你要我身上的東西，是想救自己？我怎么不知道那些東西還可以救你？另，你既是想要那些東西的，怎么就沒有直接過來找我要？而是要用那些方法？”

    “你們是這二人的弟子，自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言卯冷哼。

    鳳靈玄：“……”

    這哪里來的謬論？她和阿熠分明就是好人。

    鳳靈玄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一次對言卯說放過他們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