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等再久也心甘情愿

    輕輕的一句話，有著軒轅熠的希望和隱忍，鳳靈玄一陣心疼，她抬眸看向軒轅熠，現在的他，是不是就只有這么一個念想了？

    軒轅熠也看著鳳靈玄，雙眸中映著她的身影，他擔憂，害怕，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然，他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能等到鳳靈玄的回答，他的雙眸緩緩垂下，心里的疼痛更是無以言喻。

    他在來尋找鳳靈玄的路上就一直在想，若是見著了鳳靈玄，定要問個清楚，問個明白，可真的看到人了，他卻是一句話都沒有辦法問出來了。

    他有些不敢再看下去，他怕再看下去，自己會承受不住。

    時間一點點過去，林中的瘴氣依舊，地上那被軒轅熠一掌拍死的犀牛已經消散無蹤了。

    “好。”鳳靈玄輕聲道。

    她也想了很多，她差一點就死了，如果沒有軒轅熠及時趕來，沒有他的及時出手，她說不定就沒有以后了，況且，他根本就什么都不記得，不是么？

    軒轅熠猛地抬眸，不敢置信地看著鳳靈玄，聲音顫抖地問：“你方才說什么？我可以跟你一起走下去？你真的愿意？”

    “你若是不愿意，可以……”

    “愿意，非常愿意。”軒轅熠打斷鳳靈玄的話，搶過她的話頭，繼續道：“靈玄，謝謝你愿意再給我這一次機會。”

    “你不問我為什么會對你冷淡？你就不怕……”鳳靈玄有些糾結地詢問。

    與之前一樣，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打斷，軒轅熠說：“對于你的冷淡，我很難過，對于你的隱瞞，我亦痛苦，但是，這些跟你與我分開來相較，都在可以承受的范圍內，靈玄，你知道嗎？我最怕的就是你不要我了。”

    說到后面，軒轅熠的情緒明顯不那么穩了，他很難過，鳳靈玄可以清楚地聽出來。

    她抿著唇，一時竟是不知道如何去回答。

    軒轅熠也不愿意給鳳靈玄壓力，她難受，他也會跟著難受，她痛苦，他會比她更痛苦。

    如果不知道一些事情，可以讓兩人都好受一些，那么，他愿意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鳳靈玄真的會一直瞞著他嗎？

    不會！

    鳳靈玄曾經就想過，如果說再遇到軒轅熠，或許應該告訴他，他有知情權，也有選擇權。

    “阿熠，我……”

    “靈玄，如果你是想要告訴我關于這段時間的反常，那么，你還是先不要說吧，我還沒有做好準備。”軒轅熠打斷鳳靈玄的話，道。

    他有感覺，感覺鳳靈玄會告訴他實情了，一直以來都想要知道，可真的到了這一刻，他又開始懼怕了。

    真的是很矛盾的心理，軒轅熠話音落下之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心里也有一些說不出的難受。

    他居然也會如此懼怕，連聽一個真相的勇氣都沒有。

    還真的是窩囊。

    自嘲地笑了笑，他的心里又無比肯定，如果時光倒流，他還有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依舊會做同樣的決定。

    他的話也讓鳳靈玄微微愣了一下，鳳靈玄也是做好了心理準備，非常努力才決定下來的，這會兒，竟然變成這樣了，還真的是諷刺啊。

    她不愿意說，卻騙不了自己，方才，她是真的松了一口氣。

    鳳靈玄對軒轅熠說：“你什么時候想要知道了，便什么時候來問我吧。”

    “好。”軒轅熠點頭。

    他們兩個人看起來都很是平靜，實則，內心都很激蕩，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也是這個時候，軒轅熠才轉開話題：“這里面的瘴氣很厲害，除了方才那頭犀牛妖獸，應該還有很多的妖獸，一會兒，我們還需要再小心。若是有妖獸出現了，你記得躲到一旁去，交給我來就行了。”

    “你確定什么都要靠你嗎？”鳳靈玄問，末了，她又道：“我也可以的。”

    “我不是輕看你，更不是懷疑你的能力，只不過，我想要更好地保護你，靈玄，你難道連這樣一個機會都不愿意給我嗎？”說著，軒轅熠的情緒變得低落起來。

    鳳靈玄如何受得住？抬腳便往前走，她沒有正面回答，但是，已經在無形中回答了。

    軒轅熠微愣一下，然后笑著跟了上去。

    靈玄還是愛他的，只要他們一起，后面的問題，一定可以解決的。

    走了很長一段路，兩人也遇到了不只一兩只的 妖獸，只不過，每一次妖獸出現，都會被軒轅熠輕易地解決掉，鳳靈玄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她可以看出來，軒轅熠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一種讓她仰望的程度，明明之前他們相差其實算不得遠的。

    僅僅分開這么久一點，軒轅熠竟就如此厲害了。鳳靈玄想，軒轅熠的修為，怕是不下于凝魂階了。

    大階層的差距，她突然覺得與軒轅熠相距越遠了。

    越想，越是想到別處去了，不知不覺就入了神，軒轅熠很是無奈，他看著鳳靈玄，本能地要說些什么，可話到了嘴邊，又生生地吞了回去。

    這個時候，何必要跟鳳靈玄說那么多？沒有必要，他只是看著鳳靈玄。

    待到鳳靈玄清醒過來之時，一眼就看到了軒轅熠，她愣了一下，隨即尷尬道：“我出神了，你等了我很久吧？”

    “靈玄，等你再久，我都心甘情愿，只是，你真的要跟我那么客氣嗎？”軒轅熠皺眉，明顯沒有辦法接受的樣子。

    鳳靈玄搖頭：“我……”

    “我們走吧，興許再走一段路，便可以出去了。”軒轅熠說。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現在特別怕鳳靈玄說什么話。

    “你就不問問我，為什么要來這里？又要進去做些什么？”鳳靈玄忍不住開口。

    “如果你愿意告訴我的話，我相信，你會告訴我的。”軒轅熠很是冷靜：“這一點時間，我還是等得起的。”

    他不會多問，他相信，鳳靈玄愿意說的時候，會告訴他的，他只需要等著這一天就夠了。

    鳳靈玄不是愚蠢之人，軒轅熠的態度很是奇怪，她稍一思索，便能猜測出來問題到底是出在哪里。

    她沒有想到，這么一段時間不見，軒轅熠竟然變得如此的膽小，當然，或許只是針對她的膽小。

    既想要知道一些事情，又害怕知道，想要問，又怕問，很矛盾的心理。

    兩人各有所思地繼續往里走，在走出瘴氣林以后，鳳靈玄便停了下來，軒轅熠有些不解。

    鳳靈玄仿若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道：“阿熠，你先別急著打斷我，聽我說完，不管怎么樣，我這一次都要說出來，再這么拖下去，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我累，你也很累，不是嗎？”

    “你想要說什么？”軒轅熠有些僵硬地問道。

    “我想告訴你，我之所以對你冷淡，之所以不能接受你，是因為我在萬鬼窟的地下宮殿里看到了一些東西，記起了一些事情。”

    軒轅熠的身體瞬間變得僵硬，終于還是要說了嗎？

    鳳靈玄看到了軒轅熠的反應，但是，她并沒有停下來，她很清楚，一旦停下來，她想要再一次說出口，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可以提起那樣的勇氣。

    鳳靈玄繼續說：“我看到自己的前世是萬年雪參，而你是軒轅家的天才少年，前一世，你的名字并不叫軒轅熠。”

    “我與你的相識，算是一個偶然，我們相知，相愛，是很自然的事情，開始的時候，我們都沒有想那么多，甚至都以為可以永遠地擁有彼此，可現實給了我一個響亮的耳光。”

    “你身為軒轅家的重點培養對象，沒有人愿意你與我這樣一個沒有身份，沒有地位的人在一起，他們開始對我下手，讓我消失。”

    “在得知我是萬年雪參以后，他們又想方設法地要得到我，而你，就是幫兇。”

    “我不知道你的長輩跟你說了什么，你才會帶著我回去，我回去以后，自然是被囚了起來，然后，每天都有人來取我的肉，我的血，用于他們修行。”

    “我不相信你會放棄我，不相信你會那般對我，我拼盡全力地逃離出去，第一時間就是去找你，卻看到你與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你們兩個人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刺眼極了。”

    “我離開了，后來生了一場大病，等再醒來的時候，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的時光，你們家的人，包括你，一直都在找尋我，我的兄長和族人為了護住我，終究是全部被你們一家滅殺，便是收容過我的血樹一族，也被滅族。”

    說到這里，鳳靈玄的聲音已經明顯哽咽了。

    她其實還有一些事情記不太清楚了，比如說她到底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活下來的，軒轅熠又是如何成為鬼王的，在他成為鬼王之后，又發生了什么。

    她記得大概的事情，有很多的細節并不清晰，可能是軒轅熠對她的傷害太大，她才可以那么清楚地記得。

    軒轅熠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他想說，他不是以前的那一個軒轅熠，他不會管家族如何，他現在只有鳳靈玄一個，不管發生什么，都只會站在她的身邊，可出口卻變成了另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