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卷著她的發(fā)絲拂過臉頰,沈月牙沒有去捋,陽光變得刺眼,映襯著她落滿血絲的眼眸。
她就這樣呆呆地望著。
明明,就是那么一個胖子,個子也不是很高,為什么會讓自已心口絞痛?沈月牙想不明白,甚至想在顧洋面前喝酒撒潑,然后讓他告訴這胖子。
更有種背叛的感覺。
我給你發(fā)了那么多短信,難道......都沒有時間回一下?卻有時間在這里跟于柔姝散步?
她很美嗎?那是我沒好好打扮,也沒穿那身白裙子,不然不比于柔姝差的......沈月牙嫉妒得要命!
而且,死胖子不是說,我要比于柔姝美,還有氣質(zhì)......沈月牙又想起丁明朗夸贊自已的話。
“天空灰的好像哭過,離開你以后,我沒有更自由......”
這條食品街道,響起周董的歌曲,是理發(fā)店開門了。
只是,誰家的“托尼老師”起這么早?
丁明朗漫不經(jīng)心地向沈月牙點頭示意,往她那邊走去,到了副歌部分時,忍不住跟著唱:“我知道你我都沒有錯,只是忘了怎么退后,信誓旦旦給的承諾,卻被時間撲了空......”
很快,丁明朗、丁瑜和于柔姝,與沈月牙擦肩。
“你也跑步陶冶情操啊?”
丁明朗笑問,他以為,只是偶遇罷了,同學之間普通打打招呼。
陶冶你媽......沈月牙暗暗重罵。
“我們要去吃早飯,一起嗎?”丁明朗又隨口客氣。
“我要沒吃早飯!去!”
沈月牙應的很用力。
丁明朗原本垂著眸,此刻他的眉峰動了動,他只是客氣一下的,沒想到沈月牙答應得如此肯定。
“那走吧,去北邊長巷里的早點。”
丁明朗笑道,短暫的情緒變化,并未讓人察覺。
于是,沈月牙便跟在丁明朗身旁,緩步走著,她有很多很多話,跟胖子說,不時抬頭看著。
可丁明朗竟然把丁瑜拉到沈月牙那邊,他湊近于柔姝,然后兩人竊竊私語。
“今天還是我請,你下一次吧,明天?”
丁明朗想得很周到,人家于柔姝未必愿意請沈月牙,既然是他把人叫來,所以這頓得他請。
“為什么?”
于柔姝的眼瞳轉(zhuǎn)動,她沒有想到這些細節(jié)。
“嗯?”
丁明朗微微一征,“本來是你請,我沒經(jīng)過你的允許,叫了其他人,所以得我請,那就說好了。”
于柔姝的步子慢了一些,其實剛才是有片刻的恍惚,她望著小胖扎實的后背,絲絲暖意在心口蔓延,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小胖的人品很好,他跟被人不一樣,懂得為人著想,我們會成為朋友吧......于柔姝笑了,笑的很傾心,她背著手,不自知地一蹦一跳。
她在開心時,總是忘乎所以,當然了,在悲傷時,也會表現(xiàn)的很奇怪。
裝可愛?一眼假,那我也來......沈月牙注意到了,于是“不小心”腳底一滑。
“哎呀,好怕好怕......”
沈月牙一只手抓住丁明朗的胳膊,另一只手在輕拍自已的胸口。
我這樣很可愛吧......沈月牙偷偷打量丁明朗的表情。
“可以的,不光反應快,還很猛,打游戲的好苗子,可以考慮走職業(yè)的。”
丁明朗隨口調(diào)侃。
“呵呵呵......”
沈月牙皮笑肉不笑,想要狠狠捏一下丁明朗臉上的肥肉,不應該小心翼翼地呵呼我?
就像當時在巷子里一樣,他明明那么著急,那么在意!
他喜歡我,怎么不表現(xiàn)?玩什么欲擒故縱......沈月牙不滿地瞪了丁明朗一眼。
丁明朗依舊緩步走著,目視前方,并沒有在意沈月牙的神態(tài)。
幾人穿過街道,走到北側(cè)巷子入口時,竟然在雞蛋灌餅的小販前,看到了熟悉的人。
“你身上還有多少?”
顧洋拿出六塊,盯著薛偉豪。
“就剩兩塊了。”二胖掏出皺巴巴的兩張一塊的錢。
顧洋接過二胖的錢,抬頭看向攤主,“兩個雞蛋灌餅,什么都不加。”
“得稍微等一會。”攤主應道。
小城太小了,真是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嗯?”
丁明朗喊道。
“日。”顧洋一臉窘迫。
“嗯。”薛偉豪咧嘴笑了,轉(zhuǎn)頭對攤主喊:“雞蛋灌餅不要了。”
顧洋連忙整理發(fā)型,他現(xiàn)在太憔悴了,不想被于柔姝看到。
“不是,你怎么也在這里?”
顧洋發(fā)現(xiàn)沈月牙了,剛才叫她時,還不愿出來,怎么丁明朗能叫出來?
“我出來逛逛。”
沈月牙輕聲道,她又不愿意承認,自已是來找丁明朗的,這么多人在,更要在于柔姝面前有驕傲,是丁明朗想追我!
“你們怎么在一塊?”薛偉豪笑問。
“跑步時遇到的。”丁明朗道。
“好熱鬧呀。”丁瑜拍著小手。
“去里面吃蒸餃?”薛偉豪一臉期待。
“嗯,走吧。”
丁明朗點了點頭。
那條悠長的巷子里,開始吵鬧,也變得擁擠......
“以后不能去老兵燒烤了,媽的,我還是沖著老兵這兩個字去的,以為他們靠譜。”
薛偉豪罵罵咧咧。
“哥哥,你咋啦?”丁瑜仰著小腦袋問。
“吃壞肚子了,那里的東西不干凈,你們沒事嗎?”薛偉豪茫然地看著其他人。
眾人紛紛搖頭。
“你們昨天一起吃飯了?”
沈月牙醋意大發(fā),有些委屈地瞪了丁明朗一眼,有時間吃飯,沒時間回我短信嗎?
“從所里出來就一起吃了。”丁明朗淡淡回應一句。
可于柔姝怎么也去了......這句話,沈月牙沒有問出口,但藏在心里。
過期飲料,二胖喝得最多啊,一直狂炫,怪我,以后真不能嫌浪費糧食,該扔還得扔......丁明朗感到自責,抬手輕拍薛偉豪的厚背。
“怪我燒烤吃太多了。”
薛偉豪搖頭嘆息,他懷疑老兵,也不會懷疑兄弟。
那間蒸餃小店,開了快有十年,雖然狹窄,還得自已端飯,可總有一種懷念,且溫馨的味道,就像回到家里。
周琳坐在一張小桌上,突然瞇眼,門縫里閃進來的陽光太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