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杵在昏暗的樓道里,面色凝重,手指飛快摁著手機,給吳藝璇編輯一長串小作文,內容大致是他如何被坑,以及對吳藝璇的那份真心。
費老勁發過去,吳藝璇秒回了,可竟然是“紅色感嘆號”!
“刪我好友了???”
王金不敢置信,急忙拔腿狂奔,緊緊握著手機,面露猙獰,就像端著板磚,如果丁明朗在他面前,絕對會砸在他頭上。
你一個小城里來的,敢跟老子叫喚,算個什么東西......王金譏諷著、憤慨著。
而且王金本來打算向吳藝璇表白的,結果屎盆子扣他頭上了,別說關系進一步,都他媽結仇了。
與此同時,在301宿舍里的幾人,把椅子搬到陽臺那里,相互對立坐著。
“秦科,你這個表情看起來......有話要講?”
潘遜笑問。
秦昊之一直盯著丁明朗,那道目光過于炙熱了。
“咋了,秦科長,要講兩句?”
丁明朗調侃。
“明朗,我真的,不知道該說啥了,感謝你為我做這么多,這份情誼我記在心里了......”
秦昊之突然就動容起來,他起身,輕拍住丁明朗的肩膀。
“千萬別這樣,要不,你還是唱兩句,表達一下此刻的心情吧,畢竟軍訓那段時間,你每天搬礦泉水,打雜活,的確很累的?!?/p>
丁明朗隨口調侃,連忙閃開了,走到桌子那邊,隨手收拾起來。
“咳咳?!?/p>
潘遜莫名潤了潤嗓子,“提著昨日種種千辛萬苦,向明天換一些美滿和幸福......”
“哈哈哈哈......”
他們都在開懷大笑,燈光下的幾人,輪廓無比清晰。
突然,“咚!”的一聲巨響,寢室門重重磕碰在墻上,導致那扇門劇烈抖動,王金黑著臉走進寢室。
潘遜第一個湊到前頭,他心思細膩,就是擔心王金對丁明朗動手,所以才會放狠話,“我們五個要干你”。
“你媽的!”
王金齜牙咧嘴地朝著丁明朗沖過去!
“嘿呀!”潘遜俯下身子,一把摟住王金的腰,兩人抱摔在床上。
“給老子嘴里放干凈點!”
丁明朗高高躍起,一屁股坐在王金的胸口上,雙腳又踩在他的手臂上,居高臨下地看著。
“哎呦,坐我頭了?!迸诉d連忙閃躲,推了推丁明朗的后背。
“啊呀呀!”
王金劇烈掙扎起來,兩只腳胡亂踢踹,秦昊之箭步過去,雙手抱住一條腿,董超緊隨其后,抱住另一只腿。
四人像是過年殺豬那般,牢牢將王金壓在床上。
趙慶紅不知所措,他從來沒跟人起過沖突,哪怕受欺負,都是默默承受,他擔心地站在一旁。
“你要咋!”
丁明朗怒吼,還是忍住沒打王金,事情沒有到那一步,畢竟讓王金扛雷了。
“啊......嘶......啊呀......”
王金整張臉都漲得通紅,可無論如何使力,都無法掙脫,被死死摁在床上,最讓他心寒的是,秦昊之也對自已動手,他對秦科一直都在討好。
“滋啦?!?/p>
忽然,寢室門又被推開了,是學生會的來查寢了,站在前面的那人指著丁明朗一伙人,憤怒高喊:“你們在干啥!敢打架?等著給你們記過!”
秦昊之、潘遜幾人的臉色瞬間都變了,手勁松了,可丁明朗回頭看了一眼,依舊死死地坐在王金的胸口上。
“你瞎嚷嚷什么,大驚小怪,人家在玩游戲!”
王楷瞪了剛才那人一眼。
“部長?都啥樣了,玩游戲?”那人瞪大眼睛,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小點聲,人家一個宿舍的關系好,擠在一張床上怎么了?”
王楷重重呵斥,臉色鐵青。
“哦哦哦......”那人頭如撥浪鼓,終于搞清楚狀況了,退后門口不再吭氣。
王楷假裝往里頭看一眼,還稱贊一聲:“你們這的衛生不錯,繼續保持。”
隨即,王楷便準備帶人要走了。
“瞎你媽啊,他們五個在打我,你們不管!”
王金大聲嘶吼。
“別叫!給你散根煙完事了!你要是敢胡鬧,我等著你,昂,哪怕在院系領導那里,我等著你!”
王楷大聲警告著,他走過去跪在床上,掏出一根煙,塞在王金嘴里,還幫忙點上。
“那啥,明朗,你們把門關緊點呀。”
王楷還貼心地提醒。
丁明朗點點頭,并未吭聲。
很顯然,這兩人的關系很不一般,這讓秦昊之等人心安了,于是又暗暗使勁。
“哎!”王金苦苦高呼,他已經累得大汗淋漓,實在扛不住了,媽的,一只豬坐胸口,腳還踩著胳膊,這誰能受得了?
隨即,王楷等學生會的人離開了,還貼心地把門給關緊!
“還叫不叫了!”
丁明朗怒吼。
“不了,你厲害,行吧,丁明朗,你厲害,這事我認了?!?/p>
王金喘著粗氣。
丁明朗這才跳在地上,“你到陽臺上抽煙去?!?/p>
“都起開!”
王金推開董超、趙慶紅,往陽臺上走去,深吸一口,又想起是剛那什么部長給的,仍在地上,用力踩著。
“丁明朗,你媽的,老子跟你沒完!”
王金往宿舍里瞪了一眼,那張臉扭曲猙獰。
與此同時,吳藝璇在寢室里,正在與舍友激烈爭吵。
“你們吃我買的水果,用我的化妝品,竟然不給我投票,真不要臉!”
吳藝璇氣到渾身發顫!
“你沒用我們的化妝品?”
“就是!”
“再說了,吃水果就得給你投票嗎?舍不得的話你別給啊,裝什么大款?!?/p>
“哈哈哈哈......”
那群姑娘譏諷地大笑起來。
吳藝璇隱忍著這股怒火,她對丁明朗、秦昊之,包括王金,恨得要死!
......
熄燈后,301寢室緊張的氛圍得以緩和,王金那邊一點動靜都沒。
丁明朗打算發幾條朋友圈就睡,可隨之,他緩緩坐起。
手機微弱的亮光打在他的臉上,尤為凝重。
月眠于夢:我要爆料于柔姝的事,這女的不止是壞,純表子,爛人!
丁明朗摁下手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