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個小時之后,秦昊之趕來電腦城后樓的辦公室,他額頭沾著幾滴汗珠,微微喘著粗氣。
“抽煙。”
李鑫笑容滿面地遞煙。
“老哥,你抽我的。”
秦昊之連忙拿出自已的華子,而見李鑫如此熱情的態度,想到協議談成了,不由面露喜色,望向一旁沙發上的丁明朗。
“咦?”
秦昊之頓時瞪圓眼睛,還以為看錯了,不禁往前走了兩步,怎么于柔姝在這里,關鍵穿的睡衣啊。
這很難不讓人多想,究竟是多么親近的關系,才能讓女生穿著睡衣來奔赴呢?
要么是不重視,無所謂的,要么就是太重視,于柔姝顯然是后者啊,畢竟她穿睡衣到公共場合來逛街,得需要多大的勇氣才可。
“呵呵呵......”
秦昊之又向丁明朗擠眉弄眼,內心在狂吼:我兄弟牛逼!
“拿了多少錢?”
丁明朗很認真地問,沒理秦科那過于猥瑣的眼神。
“十個。”秦昊之連忙道。
“那就放在李總這里,后續的十個,我遲幾天拿過來,然后,平臺我提供,李總提供貨源,常偉和二胖負責安裝與售后。”
丁明朗敲了敲茶幾上的合同。
有關經濟方面的立場,丁明朗都會特別講明,不會模糊,有清晰的邊界感,明確傳遞自已的觀點。
而李鑫在一旁笑得很含蓄,他是愈發滿意丁明朗的規劃。
“行。”
秦昊之向丁明朗投去感激的笑容,而這份殷勤很明顯了,連同于柔姝都能看得出來。
隨后秦科在協議上簽字,手腕處的萬國表依舊熠熠生輝。
“買了個一眼假的?”
丁明朗探前身子,盯著那塊表,不由緊鎖眉頭。
“那人說這塊表時間走得準,沒事的,我覺得看不出來,等年底結余,贖回來就好。”
秦昊之無所謂地笑了笑。
“之后常偉、薛偉豪的協議,我與他們單獨簽訂,你們認主體股權協議就好。”
丁明朗大聲說給李鑫和秦昊之聽。
“看看,還得是大學生,這用詞就是專業!”
李鑫豎起大拇指,都開始溜須拍馬了。
等到落實完協議后,李鑫非要拉著丁明朗他們去吃飯,不是一般的熱情了,撅著屁股,生怕不辭而別。
秦昊之倒是欣然接受,可丁明朗卻百般推辭,兩人在店門口拉扯起來。
“店里人這么多,就不打擾了,趕緊去忙吧。”
丁明朗不停說著。
“嗨,這有什么,讓店里的小伙去忙就行,說什么都不能走,咱們去吃海鮮大餐。”
李鑫的情緒愈發激動。
就當前的酒桌文化,高低不得喝好?
“老哥,下次,等人齊了再去,我朋友得回了,不合適。”
丁明朗見實在推脫不了,才直接明示。
“昂......”
李鑫這才注意到于柔姝,包括秦昊之也是,她輕皺的眉頭,是有幾分為難的,只不過很難察覺罷了,畢竟一身睡衣,很想回寢室了。
“那行,你們就先回吧,下次等人齊,哥哥好好招待你們,一定得喝好,原來你倆也不是一對。”
最后,李鑫又指了指秦昊之和于柔姝。
“我們都同學。”秦昊之尷尬搖頭,心說李總這人還挺八卦,但怎么不好奇丁明朗和于柔姝是一對。
只怪秦科不知情,在庫房里時,于柔姝可明確表明了立場,像是在警告丁明朗,你別來沾邊!
“我......那個......和明朗......”
于柔姝很低聲、很低聲的呢喃,只有她一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是在解釋著,此刻她第一反應,亦是冷冰冰的拒絕,害怕丁明朗誤會。
可是為什么害怕丁明朗誤會?她也不知道,此刻就是很自責,超級自責,而且,特別特別在意這件事!
隨后,丁明朗他們去找車了,于柔姝很自然地坐在副駕,好像那是她的專屬座位。
秦昊之只是愣了愣,也沒有多想,然后鉆到后兜里。
車子慢悠悠地行駛在擁擠的街道中......
“明朗,我得回趟家,今是我爺爺的生日,晚上家族聚會,從明天開始,我跟二胖他們一起干。”
秦昊之探前身子,擱在丁明朗和于柔姝中間。
秦科的狀態像打了雞血,恨不得立馬撲在事業上。
“行。”丁明朗用力點頭,沉聲說起:
“近下來的一段時間,電腦租賃業務會很忙很忙,以當前服務號的熱度,接下來的小長假,以及延后的一個星期,租量將迎來井噴式的擴增。
但等過了這個勁,租賃量會逐漸趨于平緩,不會有急速的增長,到那個時候,秦科長,你就可以躺著收錢了。”
“你跟我說這些!”
秦昊之重重呵斥,“我肯定也要埋頭苦干的。”
這時的陽光太刺眼了,他們開始安靜,車里循環的歌曲是《親愛的,那不是愛情》。
“教室里那臺風琴,叮咚叮咚叮嚀,像你告白的聲音,動作一直很輕......”
他為什么要聽這首歌......于柔姝搖下半截窗,將手探出去。
可是,風把云揉成碎絮,她起伏的心思也飄成了亂線......
是不是因為我剛才冰冷的態度,讓他感到深深的挫敗,然后聽悲傷的歌,可是我只是怕他會為難,我以后真得注意言辭才好。
要不要跟他解釋?
可是這種事要怎么解釋?
難不成告訴人家,我之所以那樣說,是友好的拒絕,不是你別來沾邊的意思,不是,我天,于柔姝,你別太過分!
于柔姝抿著嘴,都快要哭了。
而這樣的情緒,連于柔姝自已都未察覺,她開始陷入感情的漩渦,因為說錯一句話,而變得患得患失!
還得是我周董,幾分鐘就寫出來這么牛逼的歌,還是聽老歌有感覺啊......丁明朗心里這樣想著,由于開窗有噪音,把音量擰到最大。
嗚嗚嗚,他該有多傷心,于柔姝你不是人......于柔姝注意到了這一細節,都沒有勇氣去看丁明朗了,太過自責。
本來那位李老板要帶去吃海鮮大餐,明朗就是因為注意到我的狀態,才拒絕的,而且一直不愿意提這事,逼不得已才說,是怕我過意不去,在小城的時候,他也是這樣安慰我的,他多好呀......
于柔姝不斷想著這些事,是變得愈發沉重的心口,后悔,太后悔了,為什么自已不會照顧這份珍貴的“友誼”,對自已好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