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明朗是躲出來,接起沈月牙的這通電話,有意避開于柔姝,更不想讓沈月牙多想。
店里嘈雜聲不斷,掩蓋了丁明朗的嘆息,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輪廓變得模糊,最后,他順著墻壁,緩緩蹲在地上。
丁明朗心思細膩,他能夠察覺出沈月牙的異常,那邊沒有聲音,是在哭吧?難道是在商場看到了?
吃醋了?
不過,在商場的舉止,倒是都可以解釋清楚的。
“沒事的,月牙會聽我的解釋......”
丁明朗輕聲呢喃。
他在細細思索,整天的行蹤,發現都是可以解釋的,并且給秦科等人發了消息,讓他們幫自已打圓場。
可丁明朗又怎么能想到,沈月牙在小徑那里,從清早站到深夜,全身都凍到痙攣,失去了知覺。
而且,沈月牙都可以不吵不鬧的,這該有多愛啊,她太害怕失去了。
哪怕丁明朗再聰明,可是在沈月牙的真誠面前,一切都太蒼白無力了。
在小城的時候,沈月牙堅定的拒絕顧洋,向丁明朗表白,亦是足夠真誠。
為了丁明朗,沈月牙可以一個人背著大挎包,一張接著一張去張貼廣告紙,誰也沒有她干得多。
沈月牙買情侶衣,她會買男款更貴的,自已可舍不得穿上千的羽絨服。
她甚至能站一整天,等在那里,一直等著,死等,她又累又餓,更是冷到了骨髓,她可以為丁明朗做任何事。
沈月牙給丁明朗的愛,絕對能拿得出手!
手機溢出的冷光,讓丁明朗的那張臉無比陰沉,很快,他又給薛偉豪打去電話。
“你給月牙打一通電話,問一問她的情況。”
“你咋不打,你們吵架了?”
薛偉豪一下從床上坐起。
“沒有。”
“有件事,我還是跟你說吧。”二胖的神色嚴肅起來。
“啥事?”
“其實月牙一直喜歡你的。”
“我是傻逼嗎?我能看出來。”
丁明朗緊鎖著眉,“我感覺月牙的狀態不是很好,你關心一下她,但不要是我說的。”
“行。”
薛偉豪沒有絲毫猶豫。
二胖的心很正,但是他為了丁明朗,可以唯唯諾諾地做很多壞事。
丁明朗交待完這些事,才緩緩起身,他知道自已的行為有多么惡劣,可是,沒有辦法的,他變得自私。
而回到包間后,丁明朗的目光立即落在于柔姝身上,她白到發亮,真的太美太美。
“嘶......”
齊燦又是一副賤兮兮的嘴臉,“你們好上了?”
于柔姝肉眼可見地變得緊張,連脖頸都紅了,低下頭,不安又期待著。
“機會很大。”
丁明朗說了一句含糊不清的回答。
他太會應酬了,這樣的話,不僅讓彼此間的關系變得曖昧,又劃清界限,是戀人未滿的狀態,還讓于柔姝感覺到,對方要追自已。
“明朗,說說品牌運行的事吧。”
羅遠趕忙言歸正傳,用力摟住齊燦的肩膀,生怕他再亂說。
“當務之急是確定好股權,至于品牌的發展,要走網紅路線,依賴于微信的發展,至少以當前墻墻的影響力,可以保證在大學城風靡起來。”
丁明朗沉聲道。
“面膜的利潤很大呀。”
羅遠的神色激動,“一旦把品牌做起來,都不敢想象能賺多少。”
“哈哈哈哈......”
齊燦拍桌子大笑,“我倒是想看到唐怡琳氣急敗壞的樣子。”
“前期不存在競爭的,琳寶還沒有涉及到面膜這一類。”羅遠搖了搖頭。
“與唐怡琳的競爭會很激烈,創業園的扶持名額,我們一定要拿到,這樣一來,我們才能接觸到資本,要在品牌估值最高的時候賣出去。”
丁明朗緊緊鎖眉。
服務號依舊會努力推廣琳寶,丁明朗不會在這方面做任何手段,但唐怡琳選錯了品類,在未來幾年,面膜的市場需求會迎來急速增長。
“對了。”
丁明朗用力敲了幾下桌子,“我想爆關于李夢的一些事,兄弟們得幫幫忙。”
接下來的話,丁明朗說得很低了,而于柔姝不由得,靠得他更近了些,甚至,是靠在一起。
......
沈月牙在樓道時,接到了薛偉豪的電話。
“你在干啥?”
薛偉豪問。
沈月牙沒有應聲。
可是,她明明都不哭了,神色很平靜,但不知為何,就是講不出話來。
這一刻,沈月牙悲傷到,連話都講不出來。
她無法接受,與丁明朗漸行漸遠的結局。
“你咋了啊?”
薛偉豪也察覺出了沈月牙的異常。
沈月牙還是掛斷了電話,她慌忙發微信。
少女暖冬:寢室里的人睡覺了。
今天可是元旦呀,青大的寢室又不熄燈,怎么可能早睡。
可是直沖大專的那位兄弟,他信了,甚至還覺得是丁明朗多想了。
屮:原來是這樣。
屮:你弟的事已經解決了。
薛偉豪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少女暖冬:謝謝你們,這些錢,我家會慢慢還的。
屮:你謝明朗就行,錢也不著急的。
是吧,身為好兄弟,二胖自然會給丁明朗搶功的。
“滴答滴答......”
沈月牙又哭了,淚珠落在手機屏幕上,滑過的臉頰生疼。
只要看到“丁明朗”,沈月牙就受不了了。
他為什么要撒謊?他帶著于柔姝去干嘛了?這么晚沒有回來,是去開房了嗎?各種假象與猜測,不斷刺激著沈月牙,心臟已淪為眾矢之的!
很久很久,樓道里的燈亮了滅,滅了又亮,沈月牙才平復好情緒,推門走進了寢室。
“嗚嗚嗚......啊嗚嗚嗚嗚......”
張婷月埋頭痛苦著,幾個舍友守著她,不停地安慰。
她和王楷提了分手,而王楷的回復很剛,“你愛咋咋!”
“哎呀,你別哭了,搞得我也很傷心,齊燦這個狗男人,憑什么不喜歡我,還和其他女的好,嗚嗚嗚......”陳芮也低聲哭了起來。
沈月牙默默的,回到自已的床鋪,她側身睡著,任由眼淚決堤,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來。
就像當時給丁明朗打電話,她可以流著淚不說話。
這個元旦,一點都不快樂,太悲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