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柔姝冷冷瞪著莊豪,那雙眼睛里裝滿膽怯與憤怒。
“你......為什么要那么聽李夢的話,你的人生已經被她毀掉大半了,還要徹底毀掉以后的人生嗎?”
于柔姝歇斯底里地哭喊著。
“你還不是一樣!”
莊豪近乎瘋癲,眼球都在往外凸,一只手緊緊攥緊于柔姝的胳膊,像是要將她的胳膊擰斷。
莊豪完全失去了自控力。
“這些東西不是要送給李夢的嗎?她都那么對你了,那你為什么要去?你也沒有選擇的余地,我的人生早他媽就廢掉了,我現在就是一灘爛泥!”
莊豪大聲咆哮著。
巷子里黑得可怕,殘卷的冷風像是從深淵里吹出,掠過一片死寂。
于柔姝用力掙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席卷全身,甚至鼻腔可以嗅到血腥味。
她嚇到咬破了嘴唇。
莊豪完全是要殺人的狀態,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你別亂動!”
莊豪一拳砸在于柔姝的肚子上!
于柔姝瞬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臉色慘白,佝僂著身子。
“滋啦......”
巷子深處傳來刺耳的聲音,破舊的木門搖搖欲墜。
有人來了?
“快走!”
莊豪用力拉拽于柔姝。
“我對象就在小區,你要是還不走,我就喊他了!”
于柔姝保持著最后一絲鎮定。
可是,哪怕是如此危急的情況,她所想起的并不是父母,而是丁明朗,那個聽了她的故事,然后給她擁抱的男生。
當時的關心是真的,為了她瘋癲也是真的,去李夢家里大鬧更是真的。
哪怕丁明朗沒有開口,至少在于柔姝看來,她已經是丁明朗的對象了。
如果有人問起于柔姝,你有對象嗎?她的回答是肯定的,“我有對象”,是丁明朗。
“走!”
莊豪嘶吼,開始極其用力地拉扯于柔姝。
“明朗......”
于柔姝蹲在地上,向巷子深處望去,可是黑漆漆的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到。
“別叫了,不然我弄死你,你爸媽在都沒用!”
莊豪咬牙切齒。
于柔姝抬頭看了一眼,家里客廳的燈還是亮著的,可是,她還是看向巷子深處。
那間充滿霉臭的出租屋里,于柔姝接通的那通電話,已經讓她死過一次了。
對于父母,她能有李夢重要嗎?于柔姝不敢面對這件事。
“走不走!”
莊豪怒吼。
于柔姝用力掙脫著,身子盡可能地向后傾靠。
“去你媽的!”
莊豪一把抓住于柔姝的頭發,拼了命地撕扯。
“啊!你......”
莊豪又一拳砸在于柔姝的胸口上,讓她幾乎窒息。
“是你逼我的!”
莊豪抓著于柔姝的頭發,大步往前走去,他的呼吸變得異常急促,不停地哆嗦:“我不想這樣的,是你逼我的,你們都在逼我,那就都別活了......”
莊豪拖著于柔姝,把她塞到一輛轎車的副駕駛位上。
......
丁明朗的小舅,杜軍川,他一直在姐夫家待著。
“沒想到我都這個歲數了,還能跟著我外甥發一筆橫財,還是啃小舒服。”
杜軍川在沙發上躺平,叼著牙簽。
目前小城的公眾號,已經可以穩定五萬的盈利,這不禁讓小舅有點飄,他原來的工資才五千,盈利與丁明朗對半分。
“等到微信有了支付功能,生意還要再翻,舅,你有點眼力勁,把碗給洗了。”
丁明朗癱坐在另一側,難得清閑。
“我姐心疼我......”
“快滾過來洗碗吧,中午吃完飯多久了,你以為碗筷為啥還擺在餐桌上,就是等你洗呢,沒點眼力勁。”
杜紅麗打斷了小舅的話,斜眼瞥著。
“唉.....”
杜軍川起身,屁顛屁顛地洗碗去了。
“哥,你讓柔姝姐姐來咱們家來玩好不好,我好喜歡她呀,她長得好漂亮,我以后也要長她那樣。”
丁瑜湊在她哥身邊,一個勁地嘰嘰喳喳。
“她陪家里人呢,不要打擾人家。”
丁明朗輕摸小妹的頭。
“嘿嘿嘿......”
丁正光賤兮兮地笑了,拿著小凳,坐在丁明朗身邊。
杜紅麗徑直走過去,坐在丁明朗的一側。
這一家四口,總喜歡膩在一塊,外人小舅在洗碗。
“乖乖!”
于正光把小妹抱在懷里,“你要給你哥留點面子,他哪能叫過來于柔姝。”
“是啊,人家看不上你哥的。”杜紅麗立馬接茬。
“你這......”于正光佯裝批評,“還能這么說兒子,他有自知之明的。”
“這不是怕他想的美,有幻想才會受傷害。”杜紅麗還向丁明朗露出關心的神色。
“哥,你該不會是舔狗吧。”
丁瑜笑得賤賤的。
最后,三口人都仰頭笑了。
丁明朗深感無力,不過倒也習慣了家里人的這種相處方式。
“滴滴滴......”
丁明朗的手機響了。
“誰呀!”
幾乎同時,丁正光、丁瑜,還有杜紅利探著身子,去看丁明朗的手機。
“少點八卦的心。”
丁明朗起身回了房間,反鎖了門。
丁瑜追過去,用力敲門,“哥,你開門,讓我進去,我看一下,我不跟爸媽說的。”
“哼,你個小丫頭,啥事你不和爸媽說。”
“這次肯定不會了。”
“我不開門。”
“哥,都多久沒見了,我好想你。”
“婉拒哈。”
丁明朗躺在床上,是沈月牙發來的信息。
少女暖冬:你晚上要過來吃飯嗎?我爸媽想當面謝謝你。
墻墻:我過去。
沈月牙的眼睛一下瞇成月彎,她躺在床上,擺動著雙腿,心情不要太好。
少女暖冬:什么時候過來。
少女暖冬:你想吃什么菜?我去準備。
少女暖冬:這會風大,你多穿一點衣服。
沈月牙的關心與期待,根本藏不住的。
墻墻:我現在就走。
少女暖冬:你路上慢點。
沈月牙趕忙起身,她換了一件粉色的睡衣,扎旗馬尾,看起來粉粉嫩嫩的,恨不得下一秒,丁明朗就能出現在她面前。
丁明朗提了些禮品,他做事周到,小妹想要跟著,又被推回去。
“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冷......”
丁明朗裹緊身子,匆匆走過巷子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