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機械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轟然炸響!
【叮!宿主徹底粉碎天命之子‘林風(fēng)’的命運,奪其核心機緣,獲得1000點因果點!】
【天命之子‘林風(fēng)’模板已被移除,淪為路人。】
掌中,那道虛幻的靈魂體,如同一縷即將被狂風(fēng)吹散的青煙,發(fā)出無聲的尖嘯,扭曲成一張極度驚恐的臉。
秦修的動作,石破天驚。
秦家門前,死寂如墳。
那股足以撕裂淬體境武者的能量風(fēng)暴尚未完全平息,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了秦修那只看似平平無奇的手上。
囚禁靈魂!
這是何等神鬼莫測的手段!
李青玄臉上的倨傲與殘忍,早已蕩然無存。一層細(xì)密的冷汗,從他的額角滲出,順著僵硬的臉頰緩緩滑落。他喉結(jié)滾動,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讓他的四肢都變得冰冷。
他心中的貪婪,在看到那道殘魂的瞬間確實曾瘋狂滋生,但緊接著,就被一股更為龐大、更為原始的恐懼,瞬間澆滅。
他終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什么樣的存在。
這不是凡俗家族的天才。
這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一個能將上古殘魂玩弄于股掌之間的魔神!
林風(fēng)的死,不是意外,更不是公平對決。從頭到尾,都只是這個少年布下的一場狩獵。而自己,這個自詡高高在上的云山宗仙師,不過是那只被引誘著,將獵物趕入陷阱的愚蠢獵犬。
李青玄的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剛才有任何異動,下一個被捏在掌心哀嚎的,就是自己的神魂。
“李師兄。”
秦修終于開口,平靜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一聲“李師兄”,讓李青玄的身體猛地一顫,他幾乎是下意識地?fù)Q上了一副謙卑到近乎諂媚的笑容,快步上前,對著秦修深深一揖。
“秦師弟神威蓋世,青玄佩服得五體投地!此番是師兄我有眼無珠,受那林風(fēng)小人蒙蔽,險些釀成大錯,還望師弟海涵!”
他姿態(tài)放得極低,言辭懇切,仿佛剛才那個宣判秦家死罪的人根本不是他。
說罷,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儲物袋中取出兩枚通體由青玉雕琢而成的令牌,雙手奉上。令牌正面刻著云山二字,背面則是繚繞的云紋,散發(fā)著淡淡的靈氣。
“這是我云山宗的入門令牌,無需考核,可直入外門。一枚給師弟,另一枚,想必是給這位小兄弟的。”他看了一眼旁邊同樣滿臉震撼的秦命,笑容愈發(fā)真誠,“今日之事,就當(dāng)是一場誤會,是我李青玄,與兩位師弟結(jié)個善緣!”
秦修的目光,從那兩枚令牌上掃過,最終,落在了李青玄那張寫滿“求生欲”的臉上。
他緩緩收起令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師兄客氣了。”
他把玩著手中的令牌,語氣輕描淡寫,卻讓李青玄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這人,生平最不喜麻煩。”秦修的目光幽深,仿佛能看穿人心,“我不希望今日之事,在回到宗門后,聽到任何不該有的傳聞。師兄,你明白嗎?”
話音平淡,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套在了李青玄的脖子上。
李青玄的臉色一白,連忙躬身,頭埋得更低了:“師弟放心!今日之事,只有林風(fēng)咎由自取,冒犯天威,被天道反噬,死有余辜!與師弟……與任何人,都毫無干系!”
“很好。”
秦修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理會他,轉(zhuǎn)身走向大長老。
他取出幾枚丹藥,都是從百草堂“換”來的療傷圣藥,遞了過去。
“這些丹藥,足以保秦家數(shù)十年無憂。”
隨后,他又將那枚碎裂的古玉,丟給了早已趕來,正滿臉狂熱與敬畏地看著他的陳玄。
“這玉佩材質(zhì)特殊,似乎能溫養(yǎng)神魂,送給陳大師研究了。”
“多謝宗師!多謝宗師!”陳玄如獲至寶,激動得渾身顫抖。他知道,這是秦修在用一種無法拒絕的方式,將他徹底綁在秦家的戰(zhàn)車上。
但他心甘情愿。
……
回到院落,屏退所有人。
秦修這才將目光,重新投向了掌心那道虛弱的殘魂。
“說吧,你是什么人?來自哪里?那枚玉佩,又是何物?”
“哼!黃口小兒,本尊縱橫玄天大陸之時,你祖宗還沒出生!”藥尊殘魂色厲內(nèi)荏地嘶吼,“有種就殺了本尊!想從本尊口中得到半個字,癡心妄想!”
“是嗎?”
秦修笑了,那笑容,在藥尊眼中比九幽惡鬼還要可怖。
他的心念,沉入編輯器。
【因】:我對藥尊殘魂進(jìn)行拷問。
【果】(編輯后):其魂體將每時每刻都承受萬蟻噬心之苦,靈魂本源會被一點點啃食,卻永遠(yuǎn)無法消散,痛苦將持續(xù)到世界盡頭。
【本次編輯消耗1點因果點,是否確認(rèn)?】
“確認(rèn)。”
“啊——!!!”
一聲凄厲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慘叫,直接在秦修的靈魂層面炸響!
藥尊那虛幻的魂體,瞬間劇烈地扭曲、膨脹、收縮!仿佛有億萬只無形的毒蟲,正在瘋狂地啃噬著他的每一寸靈魂本源。那種源自存在最深處的痛苦,遠(yuǎn)比任何肉體折磨都要恐怖一萬倍!
他想消散,想自我了斷,卻絕望地發(fā)現(xiàn),一股詭異的力量將他死死禁錮,讓他連昏厥都做不到,只能清醒地,永無止境地承受著這無邊煉獄。
“我說!我說!我什么都說!求求你,停下!停下啊!”
僅僅一個呼吸的時間,這位上古藥尊的意志,便被徹底碾碎。
秦修心念一動,那恐怖的折磨戛然而止。
藥尊的殘魂癱軟在他的掌心,像一灘爛泥,連凝聚形態(tài)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懼與顫抖。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他竹筒倒豆子般,將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全部交代了出來。
他名號藥不然,曾是中央神州一位赫赫有名的八品藥尊,因窺探一處上古遺跡,被仇家圍攻,肉身隕滅,一縷殘魂僥幸附于貼身古玉“養(yǎng)魂玉”中,沉睡萬年,直到被林風(fēng)的鮮血喚醒。
他口中,一個遠(yuǎn)比青陽城、甚至云山宗所在的東荒,要廣闊無數(shù)倍的宏大世界,在秦修面前緩緩展開。
強者林立的中央神州,神秘莫測的禁忌死地,甚至……一些關(guān)于“天命”的模糊秘聞。
“所謂天命,并非虛無縹緲,而是一種真實存在的‘氣運’。得天命者,便是時代的主角,萬千機緣匯于一身……而我,當(dāng)年似乎也曾斬殺過一個自稱‘天命之子’的家伙,這才……這才招致了殺身之禍……”
聽到這里,秦修的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原來,這才是世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