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恨離憤怒不已,這幾個家伙無法無天!
他將三人完全擋在身后,厲聲道:“最后警告一次,請離開!”
黃毛男子突然伸手想推開江恨離:“你狗熊還想裝英雄?給老子滾開!”
就在這一瞬間,江恨離出手。
他側身避開對方的手,同時一記精準的直拳擊中對方腹部。
黃毛男子悶哼一聲,踉蹌后退。
另外三人見狀,同時撲了上來。
江恨離不慌不忙,一個掃腿將左邊那人放倒,隨即肘擊另一人胸口,動作干凈利落。
“散打冠軍果然不是白拿的!”車厘子小聲對胡可可說,眼中閃著崇拜的光芒。
被擊倒的兩人爬起來,惱羞成怒地從口袋里掏出彈簧刀。
胡可可倒吸一口涼氣:“恨離小心!”
江恨離臨危不亂,目光如炬地盯著對手的每一個動作。
當第一把刀刺來時,他靈巧地閃避,同時抓住對方手腕,一扭一推,那人慘叫一聲,刀具脫手落地。
第二人趁機偷襲,江恨離仿佛背后長眼,突然蹲下轉身,一記回旋踢正中對方下巴。
那人踉蹌幾步,摔倒在地。
最先被擊倒的黃毛男子見勢不妙,突然沖向孤立無援的胡可可。
江恨離怒吼一聲,飛身撲去,在千鈞一發之際將胡可可護在身后,硬生生挨了一記重擊。
“恨離!”胡可可驚叫。
江恨離咬咬牙,眼中閃過厲色。
他不再留情,一套連環踢腿如疾風驟雨,將最后一人徹底制服。
不過幾分鐘,四個流氓已全部倒地呻吟,再無還手之力。
江恨離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轉身關切地問道:“大家都沒事吧?”
車厘子搖頭,眼睛亮晶晶的:“哥,你太帥了!”
顧琛撲進胡可可懷里,小聲抽泣。
胡可可一邊安撫,一邊關切地問:“恨離,你受傷了嗎?剛才那一下,有沒有傷著你?”
“沒事?!苯揠x淡然一笑,“練散打這么多年,挨打也是常事?!?/p>
他走到倒在地上的四人面前,冷聲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調戲婦女,你們膽子不?。?/p>
是要我報警,還是自己滾?”
四人連滾帶爬地起身,狼狽逃入林中,連掉落的東西都顧不上撿。
危險解除,胡可可這才松了口氣,卻仍心有余悸:“這些混混會不會叫人來報復?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p>
江恨離點頭:“阿姨說得對,我們該回去了?!?/p>
返程路上,車厘子依然興奮不已,不停地問著散打技巧。
顧琛緊緊拉著江恨離的手,眼中滿是崇拜。
“阿姨,你沒事吧?”江恨離關切地問。
胡可可強笑一下:“沒事,只是有點后怕。今天多虧了你,恨離?!?/p>
她頓了頓,聲音低沉,“若是顧炎遇到這種情況,恐怕早就自己跑掉了,絕不會冒險保護我們?!?/p>
江恨離默然不語。
車厘子接話道:“指望顧炎保護我們?怎么可能?他不禍害我們就不錯了!再說了,他也沒能力保護我們!
恨離哥才是英雄!他們沒有可比性!”
山林間的微風拂過,帶來絲絲涼意。
四人沿著來路返回,夕陽開始西下,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到停車場,坐進車里,大家才真正松了口氣。
上了車,車厘子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說:“哥!你剛才真的太厲害了!簡直就是我們的保護神!
以后你可要一直當我們保護神啊,一輩子那種!”
坐在副駕駛的胡可可,瞥了一眼后座車厘子那滿是崇拜和依賴的臉龐,又迅速移開視線,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悄然爬上了她的耳根和臉頰。
江恨離的優秀與擔當有目共睹,但“一輩子保護神”這樣的字眼,還是讓她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慌意亂。
江恨離淡淡地說:“保護好家人是應該的。以后出門多注意安全,盡量別來這種人少偏僻的地方?!?/p>
他巧妙地將“保護神”的范圍擴大為“家人”,并將話題引向了安全提醒,四兩撥千斤地化解了那份尷尬。
車厘子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話,吐了吐舌頭,小聲嘟囔:“哦,知道啦……反正哥你就是很厲害嘛……”
她縮回后座,逗弄起旁邊已經平靜下來的小琛,試圖掩飾自己的小窘迫。
胡可可順著江恨離的話說:“恨離說得對,今天是我們大意了。以后還是要多注意。”
她頓了頓,聲音里充滿真誠的感激,“今天真的多虧了你,恨離。謝謝你?!?/p>
“阿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苯揠x的回答依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和禮貌。
……
時間過得真快。
江恨離回到竹林鎮后,很快被卷入鎮人代會籌備的忙碌中。
作為代鎮長,他既要準備政府工作報告,又要確保會議各項議程萬無一失。
雖然他隱約感覺到鎮里對他推行的一些工作有著不同聲音,尤其是觸動了一些既得利益者,但他并未太過擔憂。
他相信只要一心為公,工作實績擺在那里,選舉理應順利。
田昆辦公室內,煙霧繚繞。
“老秦,”田昆吐著煙圈,對坐在對面的黨委副書記秦家林說,“江恨離這小子,太不懂規矩了!
來竹林鎮后,鬧得雞犬不寧!這種人如果當選鎮長,很多人遭殃。”
他彈了彈煙灰,接著說:“人代會是個機會,民主選舉嘛,代表們的意志最重要。”
秦家林眼中閃著渴望,卻故作遲疑:“田書記,這……能行嗎?組織意圖……”
“組織意圖也是要充分尊重民主的?!碧锢ゴ驍嗨?,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已經和幾位村書記‘溝通’過了。
到時候,代表們若實在對江恨離同志有意見,行使民主權利,另選他人,也是符合規定的嘛。
你群眾基礎好,更熟悉鎮里情況,代表們若真選了你,那也是眾望所歸。”
兩人心照不宣地交換了眼神。田昆忌憚江恨離的背景和鋒芒,更不滿其觸碰自己的利益網絡;秦家林則覬覦鎮長之位已久。
鎮長選舉,和縣長、市長選舉一樣,是等額選舉,得票過半當選。
代表們可以通過另選他人方式,填寫其他人。
這是代表們的權力。
但事實上,這違背了組織意圖。當然,什么是組織意圖?
如果一個人德能勤績廉都不行,卻是候選人,另外一個人,德能勤績廉都很好,卻不是候選人,那該選擇誰呢?
是維護組織意圖,還是違背組織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