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關(guān)城墻下，塵土被密集的腳步聲揚(yáng)得漫天都是。大戎指揮官騎著高頭大馬，猩紅的披風(fēng)在風(fēng)里狂舞，手里的彎刀揮得幾乎要劃破空氣，嗓子喊得嘶啞：“頂上去！給我頂上去！拿下北關(guān)，屠城三日！”
一隊(duì)隊(duì)大戎士兵扛著登城梯往前沖，鐵制的梯腳砸在地上“咚咚”響。他們臉上戴著熏黑的鐵面具，手上套著厚皮套——出發(fā)前將軍說過，北關(guān)守軍只會射箭投石，這些裝備足夠應(yīng)付。可剛沖到城墻下，頭頂就傳來“嘩啦”一聲巨響，滾燙的金汁順著城墻潑下來，像一條黃色的毒龍。
“啊——！”
凄厲的慘叫瞬間炸響。最先被澆中的士兵，身上的粗布鎧甲“滋滋”作響，很快就被腐化出一個個破洞，滾燙的糞汁直接貼在皮膚上。不過片刻，接觸到金汁的地方就起了拇指大的水泡，水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崩開，黃色的膿水混著毒汁往下流，滲進(jìn)傷口里。士兵們疼得在地上翻滾，手指拼命抓撓皮膚，卻只把傷口摳得更爛，毒汁順著血液蔓延，沒一會兒就瞪著眼睛沒了氣息。
大戎指揮官僵在原地，手里的刀都忘了揮。他明明讓士兵戴了面具、套了皮套，怎么這糞水比硫酸還厲害？城墻上的金汁一桶接一桶往下倒，登城梯上的士兵像被趕殺的牛羊，連躲的地方都沒有——有的被澆中后直接從梯子上摔下來，有的手一滑抱著梯子往下滑，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兩人一起滾進(jìn)尸堆里。成堆的士兵掉落，跟下餃子似的，摔在地上“砰砰”響，城墻下很快堆起了一層尸體，血腥氣、金汁的惡臭、還有尸身腐爛的味道混在一起，成了名副其實(shí)的人間煉獄。
“哈哈哈！大戎小崽子們，嘗嘗爺?shù)慕鹬∵@里面說不準(zhǔn)就有老子今早拉的！”
城墻上，張大力叉著腰獰笑。他長得魁梧，胳膊比別人的大腿還粗，雙手端著一個半人高的鐵鍋，不顧撲面而來的臭氣——打了這么久仗，他早就習(xí)慣了。金汁順著鐵鍋邊緣往下倒，剛好澆在一隊(duì)正往上爬的大戎士兵頭上。
“撲哧——！”
金汁落在鐵面具上，瞬間就把面具燙得變形，里面?zhèn)鱽硎勘盒牧逊蔚膽K叫。十幾名大戎士兵摸著臉上、身上的燙傷，眼神里滿是絕望，竟直接從登城梯上一躍而下——他們寧愿摔死，或者被后面的監(jiān)軍斬首，也不想再受金汁澆身的折磨。在他們眼里，那根本不是糞汁，是來自地獄的催命符，沾著就死，碰著就亡。
“咱千夫長就是厲害！這金汁比弓箭殺傷力強(qiáng)十倍都不止！”城墻上的第六軍士兵笑著喊，手里的勺子一勺接一勺往下撒金汁，語氣輕松得像在干活，半點(diǎn)不擔(dān)心大戎能攻上來。
“你們發(fā)現(xiàn)沒？這次的‘奧力給’比上次還猛！”有個年輕士兵一邊倒金汁，一邊疑惑地問。
“那是自然！千夫長又往里面加了好東西！”旁邊的老兵擠了擠眼，笑得神秘。
“到底加了啥？”年輕士兵看著下面哀嚎的大戎士兵，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慘叫聲聽得人頭皮發(fā)麻，光想想都覺得疼。
“哈哈，這可是機(jī)密！不過我能確定一樣?xùn)|西！”老兵故意頓了頓，看著眾人好奇的眼神，才壓低聲音說，“被融化的鐵汁！”
“我擦！”
這話一出，周圍的士兵都倒吸一口涼氣，后背直冒冷汗。融化的鐵汁混在滾燙的金汁里，澆在人身上，那得是何等的劇痛？眾人心里默默給大戎士兵默哀——這死法，也太慘了。
城墻上還有些其他營的士兵，他們大多是第一次上戰(zhàn)場，手里握著長槍，卻只能呆呆地看著第六軍士兵潑金汁。眼前的場景跟他們想象的戰(zhàn)爭完全不一樣——不是兩軍對沖、長槍相向，而是一上來就潑糞？這也太離譜了，違和得讓人發(fā)懵。可更讓他們震撼的是，那股讓他們捂鼻子都嫌臭的糞汁，殺傷力竟然這么大！他們親眼看到大戎士兵被金汁燙出窟窿，身上冒著煙，像個火球似的從城墻上掉下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這玩意……殺傷力這么大嗎？”一個新兵攥著長槍的手都在抖，聲音里滿是震撼。
城頭驚贊：金汁之威破疑慮
城頭主樓上，馮破奴背著手站在窗前，目光緊緊盯著城下的戰(zhàn)場。他眉頭皺了一整天——早上看到大戎士兵的裝備時，他就擔(dān)心了：上次用金汁能贏，是因?yàn)榇笕譀]防備，這次他們戴了面具、套了皮套，劉杰的金汁還能用嗎？
直到親兵匆匆跑進(jìn)來匯報：“將軍！大戎攻城受挫！金汁殺傷力比上次還強(qiáng)，他們的士兵根本扛不住！”
馮破奴緊繃的肩膀瞬間放松，愁眉不展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好！太好了！”他走到窗邊，看著城下堆積的尸體，由衷贊嘆，“這金汁真是神了！造價便宜到幾乎為零，隨處都能收集，殺傷力卻比刀劍還大！”要知道，朝廷每年打造刀劍鎧甲，得花多少銀子？劉杰這一招，簡直是以最小的代價，換最大的勝利。
旁邊的董弼臉色還有些發(fā)白——他上次北關(guān)保衛(wèi)戰(zhàn)沒趕上，只收拾了殘局，聽馮破奴夸金汁時，心里還犯嘀咕：不就是糞水嗎？能有多厲害？這次他特意穿上鎧甲來城頭，就是想親眼看看。
可當(dāng)他看到一勺勺金汁澆下去，大戎士兵慘叫著掉落，尸體堆成小山時，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溜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這比馮將軍你說的還厲害啊！”他咽了口唾沫，心里的疑云更重了——滾沸的糞汁，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殺傷力？還能讓人中毒？
最后，董弼實(shí)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親自去找了劉杰。聽完劉杰解釋金汁里加了草藥、鐵汁，還有發(fā)酵的訣竅后，他才恍然大悟，拍著大腿道：“原來這里面有這么多學(xué)問！劉千夫長真是心思縝密！”
敵營震駭：尸身慘狀破輕視
大戎大軍的陣營里，休霸坐在虎皮椅上，臉色鐵青得像要滴出水來。前線的指揮官跌跌撞撞跑進(jìn)來，軍帽歪在一邊，臉上還沾著塵土和血污，一進(jìn)門就“噗通”跪下：“大帥！不好了！我軍傷亡慘重！根本攻不上去啊！”
“你說什么？”休霸猛地站起來，腰間的佩劍“哐當(dāng)”一聲撞在桌角，“傷亡慘重？就憑北關(guān)那點(diǎn)人，還有他們那破糞水？”
旁邊的將領(lǐng)也紛紛議論：“不可能吧？我們的士兵戴了面具和皮套，怎么會扛不住？”“是不是你指揮不力，找借口？”
指揮官苦著臉，眼淚都快下來了：“大帥，將領(lǐng)們，不是我找借口！敵人的糞汁太厲害了，簡直沾著就死！我們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尸體都快把北關(guān)城下堆成山了！”
休霸瞳孔一縮，身體微微后仰——這消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搖了搖頭，將信將疑：“真有這么大殺傷力？你別騙我！”
指揮官沒再多說，只是對著身后招了招手：“把東西抬上來！”
很快，四名士兵抬著一副擔(dān)架走了過來。離著還有幾步遠(yuǎn)，一股刺鼻的惡臭就飄了過來，比軍營里的茅廁還難聞。休霸忍著臭氣，快步走到擔(dān)架旁，低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擔(dān)架上躺著一具大戎士兵的尸體，臉上黑得像抹了一層黑炭，嘴唇發(fā)紫，明顯是中了劇毒。最嚇人的是他的前胸——那里的皮膚全爛了，黃色的膿水順著傷口往下流，傷口周圍全是密密麻麻的抓痕，深得能看見骨頭。可想而知，這名士兵生前承受了何等鉆心的痛苦。
“嘶——！”
休霸身后的謀士和將領(lǐng)們倒吸一口涼氣，紛紛皺緊眉頭，有的甚至轉(zhuǎn)過頭去，不忍再看。他們打了一輩子仗，見過被箭射穿喉嚨的、被刀砍斷胳膊的、被石頭砸爛腦袋的，可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么窩囊的死法——被糞水澆死，渾身臭烘烘的，恐怕到了陰曹地府，閻王爺都嫌他臟。
“娘希匹！”一個將領(lǐng)忍不住罵了一句，“這死法也太憋屈了！”
休霸的拳頭不自覺地緊握，指節(jié)泛白。他清楚地記得，出發(fā)前他還跟將領(lǐng)們說：“北關(guān)守軍就會耍些潑糞的下三濫手段，不足為懼！”現(xiàn)在看來，他當(dāng)時的輕視，簡直是在打自己的臉——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比被人扇了一巴掌還難受。
“走！去前線！”休霸猛地轉(zhuǎn)身，語氣里滿是不甘和疑惑，“我倒要親眼看看，這小小的糞汁，到底有什么能耐！”休霸翻身上馬時，那匹汗血寶馬似是也察覺到主人的怒氣，不安地刨了刨蹄子，鼻孔里噴出兩道白氣。他握緊鎏金馬鞍，馬鞭一揚(yáng)，“駕！”的一聲，寶馬載著他往前疾馳，身后的副將、謀士和親兵們也連忙催馬跟上，馬蹄聲在黃土路上敲出密集的“噠噠”聲，卷起漫天塵土。
還沒到戰(zhàn)場，前方就傳來震天的喊殺聲——那是大戎士兵被逼到絕境的嘶吼，混著城墻上北關(guān)守軍的吆喝，隔著半里地都能聽得真切。更刺鼻的是空氣中的臭味，先是淡淡的，隨著距離拉近越來越濃，像是把茅廁直接搬到了戰(zhàn)場上。休霸身后的親兵們紛紛皺緊眉頭，有人掏出帕子捂住口鼻，甚至有幾個剛參軍的年輕士兵，臉色發(fā)白，手按在馬鞍上強(qiáng)忍著惡心——這味道比軍營里餿了的馬料還上頭，實(shí)在讓人難以忍受。
“這怎么可能？”
當(dāng)隊(duì)伍在北關(guān)五百米外停下時，休霸猛地勒住韁繩，寶馬發(fā)出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yáng)起。他定眼看向城墻下，整個人都僵住了——只見北關(guān)城墻下的尸體堆得像小山，有的疊了兩層，粗布鎧甲被金汁腐蝕得破爛不堪，露出發(fā)黑的皮膚和流膿的傷口；還有士兵正從登城梯上往下掉，有的是被金汁澆中后疼得松手，有的是被城墻上扔下來的石頭砸中，摔在尸堆上發(fā)出沉悶的“噗通”聲，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休霸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一個字，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慘狀——那滿地的尸體、流淌的血污、還有城墻上不斷潑下的金汁，像一幅地獄圖景，深深烙在他的腦子里。他身后的將領(lǐng)們更是看得傻了眼，薩勒胡副將的手緊緊攥著腰間的彎刀，指節(jié)泛白，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有個留著絡(luò)腮胡的武將，胃里一陣翻騰，忍不住別過臉去，卻還是能聞到那股惡臭，喉嚨里一陣發(fā)緊。
“大帥，末將建議暫時鳴金收兵！”薩勒胡最先回過神，聲音帶著一絲急促，“我軍昨夜剛補(bǔ)充的兩千新兵，這半天就折了三成，再這么耗下去，不光傷亡太大，軍心動搖了，后續(xù)就更難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