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紀昀則趁著空檔，一把扣住溫之遙的手腕，將她猛地拉入懷中。
這變化讓全場嘩然，霍爾頓夫婦站在原地目瞪口呆，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什么情況？！”
“這舞會有交換舞伴的環節嗎？？”
“該不是紀昀上將看上江少的女伴了，在強搶吧……”
還得是觀眾的眼睛雪亮，一語道破天機。
當然，不只是一眾賓客覺得驚奇，當事人也被這巨變驚得瞪大雙眼。
江以年看著突然落入懷中的蘭黛爾，瞳孔一縮，他猛地抬頭望向紀昀，見那人霸道地將溫之遙攬入懷中，頓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又是紀昀在從中作梗！
心中的怒意在瞬間炸開，他朝著紀昀狠狠瞪去，那人卻只是掀起眼皮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神色淡然。
但在江以年眼里，紀昀這舉動和挑釁沒什么兩樣！
他氣得頭皮發麻，卻只能被迫穩住蘭黛爾的身形。
被紀昀拉走的溫之遙也是驚愕抬頭，在與紀昀的目光相觸的這一刻，她只覺自己的腰肢被人猛地摟緊，整個身體被迫貼了上去。
溫之遙有些羞惱，抬手推著他的肩膀，“紀昀，你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紀昀低頭靠近，一手扣在她的腰間，一手緊緊牽住了她的手，擺出了跳舞的姿勢，“我只是想和你跳支舞而已?！?/p>
溫之遙掙脫不開，只能眉頭蹙起，低聲暗罵一句：“瘋子……”
紀昀卻是勾了勾嘴角，似是十分受用，眼中的深意一閃而過，“不少人都這么說我。”
他料準了溫之遙不敢拒絕，畢竟在這種場合之下，誰敢拂他紀昀的面子，就是和整個帝國過不去。
溫之遙再是膽大，也不會想惹上皇室，成為一派貴族們的眼中釘，給自己惹上一身腥。
樂曲的調子忽然熱烈起來，紀昀帶動著溫之遙旋轉幾圈，再將她拉進懷中，壓下腰去。
冷峻凌厲的面容近在咫尺，清冷的目光垂下時，溫之遙看得呼吸一滯。
紀昀眼神深沉似海，漆黑的瞳孔間仿佛有潮水涌來，要將她全部吞沒。
“你和江以年這么親密，到底是什么關系？”他質問出口。
聽得紀昀冷厲的話音落下，溫之遙頓時咬緊了牙，只覺氣氛在陡然間緊繃到了極點。
一旁的江以年見了這一幕臉色驟變，他心口一窒，幾乎是下意識就要扔下蘭黛爾，在瞬間掙脫了她的手。
好在蘭黛爾眼疾手快，她眼眸顫動，猛地抓緊了江以年的手，急促地低聲喚道：“以年！”
江以年這才稍稍回神，垂眸看去時，蘭黛爾已然臉色慘白，眼里還帶著卑微的哀求。
“求你，別走，”她聲音漸小，聲音驚慌地顫抖起來，“我父母還在看著我，以年，我請求你，不要丟下我……不要讓我在這么多人面前難堪……”
蘭黛爾抬頭看去，眼中有水光閃動，語氣近乎哀求，“就當再幫我一個忙，好嗎？”
江以年動作一頓，余光往人群中瞥去，果然看見了霍爾頓夫婦正緊盯著這邊。
二人臉色鐵青，陰狠的眼神更是銳利，刀刃一般刺向蘭黛爾的背影。
江以年又回看一眼蘭黛爾向他哀求的眼神，心一軟，只能將胸腔中翻涌的火氣硬生生地壓了下去，額頭上的青筋暴起，頓時繃緊得他腦袋發疼。
下一瞬，他收回目光，重新牽起了蘭黛爾的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帶著她跟隨樂曲慢慢舞動起來。
蘭黛爾見他這副勉強的神情，唇瓣微張著輕輕顫動，一時間欲言又止，眼底劃過深深的失落。
“以年，你放心，”蘭黛爾的手搭在江以年肩頭上，仰頭勉強揚起一個笑容，語氣輕得像一陣風，“這會是我和你的最后一支舞?！?/p>
江以年聽得心頭一震，怔怔地看過去，“蘭黛爾……”
蘭黛爾微微一笑，眼底的情緒被她收斂起來，再開口時語氣認真：“上次我問你，你喜不喜歡溫之遙，你的回答模棱兩可，現在……你有準確的答案了嗎？”
她柔柔的話音落下，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凝固。
江以年似是聞到了苦澀的味道，看向蘭黛爾的目光有些復雜。
有不忍，也有猶豫，但他又無法欺瞞自己的心。
“沒關系，你說吧。”蘭黛爾輕聲笑道。
片刻后，江以年鄭重地點了點頭，“是，我現在可以肯定，我喜歡溫之遙?！?/p>
蘭黛爾聽到了預想之中的答應，她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失落還是像潮水一般沖襲而來。
她心中最后一絲慰藉徹底崩塌，眼角和鼻尖都泛著酸，但還是盡力勾起嘴角，紅著眼眶笑了笑。
江以年不知道該說什么，心里也堵得慌，“蘭黛爾，我們以后還可以繼續做朋友?！?/p>
“……好，我明白了，”蘭黛爾深深呼吸一口，眼眶濕潤地看向了江以年，終是露出一個舒心的笑意，“謝謝你，以年?！?/p>
這段長達數年的感情，也終究該被放下，暗戀徹底畫上了句號。
良久，她又說：“之遙是位好女孩，她值得你的喜歡，祝你能順利追求到她。”
江以年低頭笑笑：“借你吉言?！?/p>
“接下來的時間，就請江少爺專心和我跳完最后一支舞吧?！碧m黛爾抿著唇，又恢復成了冷靜矜貴的模樣。
江以年眉眼帶笑，握緊了她的手，低聲應下：“好?！?/p>
舞池的另一側。
溫之遙被紀昀死死扣在懷中，掙扎不得，被他帶動得只能踏著舞步跟隨，心口剩了一陣煩躁。
之前的問題她并沒有回答，兩人之間陷入了一陣森冷的沉默。
終于，溫之遙忍無可忍地抬起頭，冷冷地盯著眼前之人。
“紀昀，我再問你一遍，你究竟想干什么？”
紀昀眉眼低垂而下，目光冷厲看去。
“不干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和江以年到底是什么關系？”
說罷，他又冷哼一聲，眸色漆黑而深沉，聲線清冷低沉，“他那么緊張你，若說只是普通朋友，我可不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