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奧感覺自己的職業(yè)生涯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他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這件禮服的設(shè)計語言太激進了!它跟‘優(yōu)雅’、‘知性’這些詞完全不沾邊!您穿上它,不是等于向全世界承認,您真的……精神狀態(tài)不太穩(wěn)定嗎?”
“誰說我要洗刷瘋名了?”蘇蕪回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點戲謔:“他們不是覺得我瘋了嗎?那我就得對得起他們這份‘期待’啊。”
“這叫尊重人設(shè)。”
利奧沉默了
他不懂什么叫“尊重人設(shè)”,他只知道,今晚過后,他“時尚圈金牌造型師”的招牌,可能要砸了。
他甚至已經(jīng)能預(yù)想到明天的娛樂頭條。
#蘇蕪身穿“精神病服”出席晚宴,坐實瘋女人設(shè)#
#時尚災(zāi)難!利奧職業(yè)生涯最大滑鐵盧#
利奧的臉皺得像顆苦瓜。
“可是……謝總那邊……”他試圖搬出最后的救兵。
“他管不著我穿什么。”蘇蕪淡淡地說。
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被推開,謝靖堯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滿屋子的華服和一臉生無可戀的Leo,最后,目光落在了蘇蕪選定的那件“藝術(shù)品”上。
他眉頭微挑。
Leo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迎了上去:“謝總!您快勸勸蕪總吧!她非要穿這件去參加晚宴!”
謝靖堯沒有說話,他只是走到那件禮服前,伸出手,摸了摸那充滿攻擊性的尖角肩章,又碰了碰那柔軟的黑色羽毛。
然后,他轉(zhuǎn)過頭,看著蘇蕪,問了一句。
“喜歡?”
“還行。”蘇蕪點頭。
“那就穿它。”謝靖堯的回答,干脆利落。
利奧徹底絕望了。
他悟了。
這兩個人,瘋都瘋到一塊兒去了。
一個敢穿,一個敢讓穿。
這哪里是夫妻,這分明是“同流合污”!
“可是謝總,這件禮服……”
“我太太穿什么都好看。”謝靖堯打斷他,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你只需要,讓她在好看的同時,感到舒適。”
說完,他不再理會石化在原地的Leo,徑直走到蘇蕪身邊。
“準(zhǔn)備好了?”
“嗯。”蘇蕪點了點頭。
“那走吧。”謝靖堯很自然地伸出手,牽住了她,“我有點迫不及待,想看看今晚的好戲了。”
蘇蕪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就不怕我給你丟人?”
“丟人?”謝靖堯低頭看著她亮得像星星的眼睛,也笑了,“我謝靖堯的字典里,沒有‘丟人’這兩個字。”
“只有‘我愿意’。”
……
晚上八點。
盤古七星酒店,空中酒廊。
悠揚的古典樂在流淌,空氣中彌漫著香檳和頂級香水的味道。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京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豪門新貴、資本大鱷、當(dāng)紅明星,都聚集在這里。
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得體而疏離的微笑,低聲交談著,氣氛優(yōu)雅而和諧。
直到——
酒廊的入口處,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去。
然后,全場,鴉雀無聲。
只見蘇蕪?fù)熘x靖堯的手,緩緩走了進來。
她穿著那件極具后現(xiàn)代風(fēng)格、仿佛把“精神錯亂”穿在身上的黑色高定禮服。不規(guī)則的剪裁和撕裂的設(shè)計,在她身上,非但沒有顯得瘋癲,反而被她那清冷強大的氣場,壓出了一種驚心動魄的、獨一無二的暗黑美感。
她沒有化妝,一張素凈的臉,在周圍那些濃妝艷抹的名媛明星中,顯得格外突出,也格外……囂張。
她就像一個闖入了虛偽伊甸園的墮天使,漫不經(jīng)心,卻又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
而她身邊的謝靖堯,則是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身姿挺拔,氣場強大。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試圖用自己的光芒去壓制伴侶,反而像一片最深沉的夜幕,將蘇蕪這顆“破碎的星星”,襯托得更加耀眼。
兩個人走在一起,一個乖張,一個沉穩(wěn),一個像火,一個像冰,卻又詭異地和諧,仿佛天生就該是一對。
整個酒廊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他們身上。
震驚,錯愕,探究,不解,以及……毫不掩飾的嘲笑和幸災(zāi)樂禍。
幾秒鐘后,竊竊私語聲,像潮水一樣,從各個角落里蔓延開來。
“天哪,她居然真的敢來?”
“她穿的是什么?行為藝術(shù)嗎?還是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忘了換衣服?”
“你看她旁邊謝總的表情,一點都不覺得丟人嗎?這愛得也太卑微了吧?”
一個離得稍近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富家千金,用扇子掩著嘴,對身邊的同伴低聲議論道:
“看,那個‘畫圈詛咒世界’的瘋婆子來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空氣里,卻足夠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一陣壓抑的、帶著惡意的輕笑聲,在人群中響起。
蘇蕪聽到了。
她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只是挽著謝靖堯,目不斜視地,向酒廊的中央走去。
她知道,今晚這場戲的另一個主角,該登場了。
就在蘇蕪和謝靖堯成為全場焦點時,酒廊的另一端,也亮起了一片閃光燈。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一個身穿白色抹胸高定禮服,妝容精致,氣質(zhì)高傲的女人,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眾星捧月般地走了過來。
她就是今晚的主辦方,天晟資本的實際掌控人,林婉。
林婉的出現(xiàn),瞬間將現(xiàn)場的氣氛推向了另一個高潮。
“是林婉!她好美啊!”
“這氣質(zhì),這排場,不愧是京城第一名媛!”
“白色禮服,跟蘇蕪那個瘋婆子穿的黑色垃圾袋,簡直是仙女和巫婆的對比!”
周圍的贊美聲和議論聲,毫不掩飾地傳入蘇蕪的耳朵。
蘇蕪依舊沒什么反應(yīng),她只是拿起侍者托盤里的一杯香檳,輕輕晃了晃,饒有興致地看著那個向自己走來的“仙女”。
嗯,長得還行。
就是臉上那股“老娘天下第一”的傲慢勁兒,有點倒胃口。
林婉顯然也看到了蘇蕪。
她停下腳步,身邊的擁躉們也立刻安靜下來。
整個酒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黑白分明的兩個女人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好戲要開場了。
林婉端著酒杯,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蘇蕪面前。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蘇蕪身上那件“驚世駭俗”的禮服,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蘇小姐,別來無恙。”
她開口了,聲音甜美,但說出來的話,卻像淬了毒的針。
“精神病院的伙食,看起來還不錯?把你養(yǎng)得氣色這么好。”
這句話一出,周圍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哄笑聲。
太狠了!
林婉一開口,就直接往人心窩子里捅刀子!
謝靖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剛要發(fā)作,卻被蘇蕪輕輕按住了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