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方舟這艘破船,雖然在華夏這片海域,撞上了蘇蕪這座冰山,沉沒了。
但它畢竟是一個經營多年的跨國洗錢集團。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它在亞洲的其他地區,還殘留著一些隱秘的資產和勢力。
就像一窩蟑螂,雖然你打死了一只,但陰暗的角落里,還藏著成千上萬只。
蘇蕪的行事風格,一向是斬草除根,不留后患。
她不想等到這些“余孽”緩過氣來,再像蒼蠅一樣,嗡嗡嗡地,飛過來惡心自己。
所以,她決定,趁熱打鐵。
對這些殘余勢力,進行一次徹底的,地毯式的大掃除。
發布會后的第三天。
涅槃工作室,頂層會議室。
蘇蕪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手上,拿著一根激光筆。
投影上,是一張極其復雜的,覆蓋了整個亞洲的商業關系網圖。
圖上,有十幾個不起眼的節點,被她用紅色的圓圈,醒目地標注了出來。
“這些,就是諾亞方舟在亞洲,隱藏得最深的幾個據點。”
蘇蕪的聲音,冷靜而清晰。
“有的是空殼公司,有的是地下錢莊,還有一些,是他們通過代持協議,暗中控股的實體產業。”
“我要你們做的,很簡單。”
她轉過頭,看向會議室里,唯二的兩個人。
謝靖堯,和陸亦辰。
她將一份詳細的名單,分別傳輸到了兩人的平板電腦上。
“陸亦辰,你負責商業層面。”
蘇蕪看著陸亦辰,嘴角勾起一抹“給你找點樂子”的笑。
“利用你的‘鈔能力’,和你的‘氣運眼’,去精準地,收購,或者摧毀這些產業。”
“記住,動作要快,姿勢要帥,別給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陸亦辰看著平板上那份名單,和他賬戶里那筆剛剛從諾亞方舟身上割下來的,還沒捂熱乎的巨額資金。
興奮地,搓了搓手。
“沒問題!老板!”
他拍著胸脯保證。
“這哪是工作啊,這簡直就是送錢給我花啊!”
蘇蕪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謝靖堯。
“謝靖堯,你負責物理層面。”
“動用謝家的力量,切斷這些殘余勢力,所有向海外轉移資產的地下通道和離岸賬戶。”
“我要讓他們,變成一群困在籠子里的,沒牙的老虎。”
謝靖堯看著她,眼神里滿是縱容。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但這個字,卻重如泰山。
一場針對諾亞方舟殘余勢力的,海陸空三位一體的,立體化絞殺戰,就此拉開序幕。
陸亦辰,就像一個玩著即時戰略游戲的,開了全圖外掛的氪金玩家。
他帶著自己那個由華爾街精英組成的操盤團隊,開始在亞洲各國的金融市場上,“掃貨”。
凡是他那雙“氣運眼”看中的,帶著“紅氣”的優質資產,他都毫不猶豫地,用遠低于市場價的價格,強行收購。
那些負隅頑抗的,他就直接在二級市場上,用海量的資金,把對方的股價,砸到地板上。
逼得對方的股東,哭著喊著,求他收購。
而謝靖堯那邊,則更加直接。
他甚至都沒有離開京城。
只是在謝家老宅的書房里,不緊不慢地,下達了幾個指令。
幾個小時之內。
諾亞方舟在全球范圍內,最重要的幾個,用來轉移黑錢的離岸賬戶通道,就被悄無聲息地,凍結了。
那些殘余勢力的負責人,一個個,都急瘋了。
他們瘋狂地,試圖聯系海外的總部求救。
卻絕望地發現,他們所有的加密通訊,都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墻,給隔斷了。
發出去的信息,石沉大海。
打出去的電話,永遠無人接聽。
他們,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孤島。
就在他們驚慌失措,如同無頭蒼蠅一般的時候。
陸亦辰,帶著他的保鏢和律師團,如神兵天降般,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在一家位于東南亞某國,極其隱蔽的地下錢莊里。
陸亦辰甚至都懶得跟對方廢話。
他直接將一份擬好的,價格低到侮辱人的收購合同,拍在了那個負責人的臉上。
對方是個滿臉橫肉的當地大佬,還試圖反抗。
他拍著桌子,叫囂著,要讓陸亦辰走不出這個門。
陸亦辰只是摘下了墨鏡,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一排穿著黑西裝,面無表情的保鏢。
和另一排,穿著高級西裝,拿著公文包的律師團。
然后,慢悠悠地問了一句:
“你想跟我講道理,還是想跟我講法律?”
“如果都不想講,那我們,也可以講講物理。”
那位大佬,瞬間就慫了。
不到一周的時間。
蘇蕪投射出的那張地圖上,那十幾個紅點,就一個接一個地,熄滅了。
諾亞方舟財團,在亞洲經營了數十年的根基,被徹底,連根拔起。
陸亦辰向蘇蕪匯報戰果的時候,還不忘順便炫耀了一下。
自己在這場“掃蕩”中,又順手,賺了幾個億的“零花錢”。
蘇蕪看著屏幕上那張,已經變得干干凈凈的地圖,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這下,家里終于干凈了。”
為了慶祝這次酣暢淋漓的勝利,也為了犒勞那些在公司最危難的時刻,依舊選擇堅守的員工。
涅槃工作室,舉辦了一場史無前例的,盛大的慶功宴。
蘇蕪財大氣粗地,直接包下了一艘行駛在京城護城河上的豪華游輪。
邀請了公司的所有員工,和一些重要的合作伙伴。
入夜,華燈初上。
豪華游輪在寬闊的江面上,緩緩行駛。
船上燈火通明,音樂悠揚,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經歷了之前那場驚心動魄的風波,公司的員工們,此刻都徹底放飛了自我。
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蘇蕪今天沒有再穿那件驚世駭俗的黑色禮服。
她換上了一身剪裁簡約的月白色晚禮服,長發披肩,臉上畫著淡妝。
整個人,在江上夜色的映襯下,顯得清冷而又溫柔。
她沒有去應酬那些前來道賀的合作伙伴。
只是一個人,端著一杯香檳,靠在甲板的欄桿上,吹著微涼的江風,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一件帶著淡淡清冽氣息的外套,從身后,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蘇蕪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你怎么出來了?不去跟他們喝幾杯?”
她側過頭,看著身旁的謝靖堯。
“不想喝。”
謝靖堯站在她身邊,目光,落在她被江風吹起的發絲上。
“只想跟你待著。”
兩人相視一笑,沒有再說話。
有些默契,早已無需言語。
不遠處,安安穿著一身小西裝,打著領結,像個小大人一樣。
他頭上,還戴著一個閃閃發光的牛角頭飾。
手里,拿著一塊剛從餐桌上“順”來的提拉米蘇蛋糕。
正被一群公司的女員工,圍在中間,瘋狂投喂。
“安安,來,嘗嘗這個小布丁,超好吃的!”
“安安,你長大了想不想也當CEO啊?阿姨給你打工好不好?”
安安被這群熱情的阿姨,搞得有些害羞,但還是禮貌地,一一回應著。
甲板的另一頭,林周拿著麥克風,客串起了主持人。
他滿臉通紅,顯然是已經喝了不少。
他站在臨時搭建的小舞臺上,激動地,對著全場的員工,大聲宣布:
“我宣布!為了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辛苦付出!老板決定!”
“今年的年終獎,全員,翻倍!”
“轟——”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瞬間引爆了全場。
所有員工,都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尖叫聲。
游輪上的氣氛,在這一刻,達到了高潮。
然而,就在這片歡騰的海洋中。
一個不速之客,卻悄無聲息地,登上了這艘游輪。
他是在幾名神情警惕的安保人員的“監視”下,走上甲板的。
那是一個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蒼老許多的男人。
他頭發花白,身形佝僂,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和揮之不去的疲憊。
正是之前被捕的林婉的父親,曾經的諾亞方舟亞洲區負責人,林震。
他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音樂聲,停了。
歡笑聲,也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個,本不該出現在這里的男人身上。
謝靖堯的保鏢團隊,反應極快。
他們立刻上前,不動聲色地,將蘇蕪護在了身后。
現場的氣氛,一觸即發。
林震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的陣仗,連忙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
他看著被層層保護起來的蘇蕪,聲音沙啞地,開口請求道:
“蘇……蘇小姐,我……我沒有惡意。”
“我只是想,想跟您,單獨談談。”
蘇蕪示意保鏢們退下。
她從人群后面,緩緩走了出來。
她冷冷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狼狽不堪的對手。
語氣里,沒有絲毫的溫度。
“你覺得,你現在,還有什么籌碼,能跟我談?”
林震看著蘇-蕪那雙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
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這個曾經的商界大佬,像一條狗一樣,跪在了蘇蕪的面前。
他從懷里,顫顫巍巍地,掏出了一塊殘缺的,看起來毫不起眼的芯片。
“蘇小姐,我求求您,求求您放過小女一條生路!”
他老淚縱橫,聲音里充滿了絕望的哀求。
“這是……這是當年‘管家’離開亞洲時,不小心遺留下來的東西……”
“這里面,藏著一個關于‘Q’組織,關于‘第一持鑰人’留下的,最后的寶藏的秘密!”
“我用它,只求換小女一條生路!”
“哪怕是終身監禁,也好過……好過死刑啊!”
蘇蕪看著他手里那塊殘缺的芯片,眼神,微微一凝。
不知道為什么。
在那塊芯片上,她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熟悉的波動。
那股波動,似乎與她血脈深處,那扇看不見的“門”,產生了某種,微弱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