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宮號”平穩地停靠在涅槃大廈的專用船塢。
艙門打開，陸亦辰第一個沖了出來，臉上掛著要去參加慶功宴的興奮。
“收工！收工！全員頂樓會議室集合，開個戰利品分享大會！”
他扯著嗓子喊，生怕別人不知道他這次團建收獲滿滿。
……
涅槃工作室頂層。
巨大的會議桌被擦得锃亮。
林周和葉梟正襟危坐，看著一臉嘚瑟的陸亦辰，不知道他又準備搞什么幺蛾子。
陸亦辰清了清嗓子，從一個防震箱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塊東西。
他“啪”的一聲，把那東西放在了會議桌中央。
那是一塊約莫有籃球大小的不規則晶體，通體剔透，內部仿佛有億萬星辰在緩緩流淌，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柔和光芒。
“看！”陸亦辰一臉驕傲，指著那塊晶體，對林周和葉梟炫耀。
“這次團建帶回來的紀念品，好看不？”
林周的眼睛都看直了。
“好看是好看……陸總，這什么材質的？頂級水晶？”
“我打算拿去車幾個珠子。”陸亦辰大手一揮，規劃得明明白白，“咱們核心團隊一人一串，掛脖子上，倍兒有面子。”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葉梟“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煞白地后退了兩步，仿佛桌上放的不是什么紀念品，而是隨時會爆炸的核彈。
他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陸……陸總……”葉梟的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這東西……這東西的能量波動……”
他咽了口唾沫，艱澀地吐出后半句。
“比我見過的所有S級道具加起來，都要強……強一萬倍……”
作為異能者，他能最直觀地感受到那塊晶體里蘊含的，足以重構現實的恐怖力量。
那是一種純粹的，“規則”本身的力量。
陸亦辰聞言，扭頭看了葉梟一眼，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害，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兒。”
他伸手在那塊晶體上拍了拍，發出清脆的響聲。
“不就是塊好看點的玻璃嘛！別緊張，坐下，坐下。”
葉梟腿都軟了，看著陸亦辰像拍西瓜一樣拍那塊“玻璃”，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驟停了。
就在這時，凌溪抱著筆記本電腦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晶體，又看了一眼快要暈過去的葉梟，推了推眼鏡。
“準確地說，這不是玻璃。”
凌溪將筆記本連接到會議室的全息投影上。
“這是‘世界源質碼碎片’，可以理解為……構成我們這個世界的基礎代碼之一。”
他調出一張三維結構圖，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復雜的符文和數據鏈。
“理論上，它可以用來重構或升級任何基于規則存在的事物，包括能力，道具，甚至生命體。”
“說人話。”陸亦辰打斷他。
“哦。”凌溪點點頭，走到桌邊。
他用一把特制的切割刀，在那塊巨大的晶體邊緣，小心翼翼地撬下來指甲蓋大小的一小片。
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凌溪拿著那片小小的碎片，走到墻邊的服務器接口，將它像SIM卡一樣，輕輕地塞了進去。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
會議室的全息投影畫面瞬間切換，變成了整棟樂高樂園大廈的藍色防御結構圖。
下一秒，在所有人注視下，那張藍色的結構圖，從被植入碎片的服務器核心開始，迅速被一層耀眼奪目的金色光芒所覆蓋。
不到三秒，整張結構圖徹底變成了純金色。
凌溪在鍵盤上敲了幾下，一行注釋文字出現在屏幕上。
【防御等級：歸零（理論上不可被任何已知手段摧毀）】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林周張大了嘴，手里的會議記錄筆都掉到了地上。
葉梟看著那塊還剩下一大坨的晶體，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什么紀念品，而是在仰望神明。
“搞定。”凌溪合上筆記本電腦，一臉平靜，“現在這棟樓的安保系統，從代碼層面來講，已經是無敵的了。”
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蘇蕪，此刻卻沒有看那塊碎片。
她微微閉著眼，像是在感受什么。
新獲得的能力【情感共鳴】，像一個高靈敏度的雷達，在她腦海中鋪開了一張看不見的世界地圖。
她能“聽”到，東京的某個地下偶像在舞臺上因為緊張而劇烈跳動的心臟。
她能“看”到，巴黎的一對情侶在鐵塔下因為求婚成功而迸發出的喜悅光點。
她甚至能“聞”到，亞馬遜雨林深處，某個原始部落因為豐收而舉行的祭典上，那種混雜著虔誠與喜悅的復雜情緒味道。
這讓她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從冰冷的“數據”層面，第一次深入到了溫熱的“情感”層面。
“哇哦。”陸亦辰看著那塊幾乎沒怎么變小的晶體，眼睛又亮了。
他不死心地湊到蘇蕪旁邊。
“嫂子，你看，這玩意兒還剩這么多，真不能車珠子嗎？”
他比劃了一下，“我覺得做成蹦迪用的骰子也行啊！絕對是全場最亮的崽！”
蘇蕪睜開眼，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寫滿了“你是不是傻”。
“這東西的價值，足夠買下一百個你們謝家。”
陸亦辰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蘇蕪沒再理他，目光落在那塊源質碼碎片上。
“我準備用它，來給安安的畫筆升個級。”
“啊？”陸亦辰愣住了。
用一個能買下百個謝家的寶貝，去升級一根……小屁孩的蠟筆？
這……這是什么離譜的操作？
就在陸亦辰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一次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時候。
蘇蕪的眉頭，突然皺了起來。
她剛剛還沉浸在那種全球情緒的海洋里，篩選著各種有趣的正向情緒。
可就在剛才，一股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負面情緒洪流，毫無征兆地爆發了。
那是一種極度混亂，充滿了貪婪、狂熱、投機與惡意的集體情緒。
像是一個巨大的、骯臟的漩渦，瞬間污染了整個情緒海洋。
蘇蕪的【情感共鳴】能力，清晰地為她標記出了源頭。
那里是……全球的金融中心，華爾街。
“嘀！嘀！嘀！嘀！”
刺耳的警報聲，同時從凌溪的筆記本電腦里瘋狂響起。
凌溪臉色一變，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了一串殘影。
“老板！”他猛地抬起頭，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全球金融市場出現超大規模的異常數據波動！”
全息屏幕上，全球股市的K線圖像是心電圖失控般瘋狂跳動，無數上市公司的股價在短短幾秒內歸零，又在下一秒沖上天際。
“有一股我們無法追蹤的神秘力量……”
凌溪的聲音帶著一絲震撼。
“它正在利用一個我們從未發現過的世界規則底層漏洞，憑空‘印鈔’！”
屏幕上，一個代表著“總貨幣量”的數字，正在以一種反物理、反邏輯的方式，指數級瘋狂暴增。
“它的目標……”
凌溪看著那串已經超出計算極限的數字，艱難地說道。
“是想買下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