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心中一動,察覺出少許異樣,立即凝神去聽。
沙沙聲很聽,和風聲夾雜在一起,幾乎細不可聞,但耳目聰慧的他還是聽出了不尋常。
這聲音……就像有人攀登院墻時,鞋子和泥磚摩擦出的聲音一樣。
李青警惕心大起,立即望向墻頭兒。
宅院不大,他坐在門口,離院墻也不過十幾米的距離,但天太黑了,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他也吃不準院墻上有沒有趴著人。
不過,李青并沒有動,他一身墨袍,與夜色融為一體,只要他不動,對方也發現不了他。
李青調動體內真氣,精氣神攀升到最佳狀態,盯著院墻眼都不眨。
果然有人!
他心中一凜,盡管十分模糊,但他還是看到墻頭上的模糊黑影,有了輕微移動。
李青如此高調,不是沒想過有人置他于死地,但他沒想到,對方會用如此手段。
天子腳下,暗殺朝廷命官,簡直是潑天的膽子。
他依舊沒動,他還吃不準對方有多少人、院子有沒有被包圍、有沒有熱武器。
大明的火器雖遠比不上后世,但這黑燈瞎火的,對方暗戳戳地給他來幾槍,一樣能要了他的命。
生死關頭,李青的腎上腺素急速飆升,五感變得更加敏銳起來。
約莫一刻鐘后,院墻上的人影有了動作,他們動作十分輕巧,一個接一個的翻過墻頭,跳進院子。
在真氣及腎上腺素的作用下,李青的視力愈發銳利,隱隱能看出這些人的衣著。
全是一身夜行衣,黑布蒙面,黑巾包頭,臉上只有一寸寬的距離暴露在外,露出雙眼。
一行人翻進小院后并未第一時間上前,而是先觀察了一陣兒,才輕移腳步緩緩逼近。
一步兩步,一步兩步……
步伐輕盈,動作統一。
近了,又近了,盡管他們動作很輕、很慢,但一共就十幾米的距離,沒一會兒就到了李青跟前。
這時,他們也發現了異常,但還不待他們發難,李青就率先暴起。
“砰——!”
太快,太突然了。
黑衣人剛察覺到門口坐著個人,下一刻,李青便出了手,他們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最前面的一個漢子首當其沖,只覺身體好似被大公牛狠狠的撞了一下,不等他有所反應,整個人就高高蕩了起來,急速向后方飛去。
“咔嚓嚓…噗……”
李青這一腳沒有絲毫留手,直接是奔著要命去的。
黑衣人身在半空,一口血就噴了出來,整個胸膛都塌陷進去,身體倒飛出去,砸到五六人,倒在地上抽搐幾下,便沒了動靜。
李青一擊得手,片刻不敢猶豫,又是一拳搗出。
“啪——”
勢大力沉的一拳,狠狠的擊在黑衣人的心窩,黑衣人佝僂起來,心臟被震碎,背后的夜行人爆出一個大洞。
說來話長,實則只有電光火石之間的間隔。
連續兩擊過后,李青并未再攻擊,而是身體一閃,遠離剛才的位置,怕有人在暗中放冷槍。
黑衣人又驚又怒,本以為勢在必得的一次暗殺,卻不料人還沒殺,己方就先折了兩人,立即取出匕首撲了上去。
李青立即抽身而退,亂斗之中根本看不清對方的小動作,他只能大開大合。
同時,不斷變換位置,防止有人放冷槍。
雙方一言不發,招招要對方性命。
一把匕首斜刺里殺將上來,李青微微側身,左手探出扣住那人手腕,用力一帶,旋即猛然一個提膝,擊在那人下巴上。
“咔嚓嚓……”
下頜骨被擊碎,上下牙齒暴力撞擊,那人的舌頭被自己咬掉小半截,極度的疼痛讓他再也無法忍受。
“啊呀……”
慘叫聲劃破寂靜夜空,下一刻,他就被李青奪過匕首,一刀封喉。
一行人再次殺上來,刀刀要命。
李青一個旱地拔蔥,越出包圍,反手擲出手中匕首,直接插進一人頭顱。
前后不過十幾秒的時間,李青就先后解決四人。
嚴格來說,這是李青第一次殺人,但他根本沒時間體會殺人的感覺,得手之后立即向一邊掠去。
抄起晾衣服的竹竿,一記橫掃千軍。
“噼里啪啦……”
他用力過猛,竹竿直接劈開斷為數截,但效果也十分顯著,一桿子打到一群。
李青再次變換方位,暗處依然沒有人行動。
他漸漸相信,暗殺自己的就眼前這些人,不由松了口氣。
就在他放松的時候,一個黑衣大漢猛然暴喝:“去死吧!”
“嗖嗖嗖……”
勁弩的破空聲襲來,李青不敢大意,立即躍起躲避,其中一支箭矢插著他的臉皮劃過,險之又險地躲了過去。
“嗖嗖嗖……”
他腳剛一沾地,又是一連串破空聲襲來。
李青猛提起真氣,再度躍起,但這次就沒有上次那么幸運了,一支箭矢直接貫穿他的手臂,另一支貫穿大腿。
雙方的距離實在太近了,勁弩的射速又是齊發,他根本無法完全避開。
李青身體暴退,再次拉開距離,與此同時,又是一連串的箭矢射向他,他一個鷂子翻身,撲向一旁,箭矢盡皆射在他剛才所處的位置。
箭矢插進地面,尾部輕顫,發出錚鳴,威力可見一斑。
院子里這么大動靜,幾女自然驚到沉睡中的幾女。
“有人要暗殺先……”憐香小臉雪白,聲音發顫。
婉靈小手一把捂住她的嘴,輕顫道,“小點兒聲,不要讓先生分心。”
紅袖爬起來想去點蠟,被婉靈阻止了。
憐香急道,“難道咱們就眼睜睜看著?”
“院里都是歹人,咱們一旦出去,送命不說,要是被挾持用來要挾先生,就幫了倒忙了。”婉靈雖然也十分害怕,但相對冷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