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大明的官員你要冷靜啊!!”
脫脫孛羅覺得很淦。
剛不是還好好的嘛,這又是咋了?
大明皇帝能有多少血可流,老子真是服了……脫脫孛羅郁悶地大喊,聲音帶著祈求:“快住手,住手啊!”
哎呦臥槽……李青回過神兒,連忙收回力道,臉色訕訕:“這次是意外,剛情緒到了,沒收住,抱歉抱歉。”
朱祁鎮能說什么,他什么也說不了。
“呼~”脫脫孛羅長舒一口氣,仿佛剛才要沒命的是他。
他娘的,這可太草了!
脫脫孛羅抹了一把冷汗,心中萬馬奔騰。
正在這時,一路騎兵匆匆趕來,脫脫孛羅先是一驚,后又大喜,心情總算是好了起來。
沒多久,他的欣喜的神色就變得疑惑。
銀子呢?
兩百萬兩銀子哪兒去了?
很快,粗獷漢子訕訕上前:“太師,大明非要咱們先給人,他們再出錢。”
脫脫孛羅怔了一下,接著,積蓄已久的怨氣徹底爆發:
“你他娘還怪好嘞,人家不給,你就不要,還樂呵呵回來傳話。”
“啪啪——!”
正反兩個大逼兜兒,傷害性很大,侮辱性更強。
粗獷漢子委屈極了,指了指遠處的李青,“太師,那大明官兒跟他一個熊樣兒,根本不把皇帝當回事兒,我真盡力了啊!”
“混蛋,都他娘的是混蛋。”脫脫孛羅氣急敗壞。
人在最憤怒的時候,做的決定往往最不明智,他寒聲道:
“去,告訴大明,要么痛快拿錢,不拿錢一月之后,本太師必當集結韃靼所有勇士,挾制大明皇帝向京師發起進攻!”
粗獷漢子咽了咽唾沫,訥訥道:“不是…太師,咱們真要跟大明正面開戰啊?”
于謙的那句“大明有百萬雄兵”,對他影響極大,他并不覺得韃靼部有勝算。
“談判,談判懂嗎?”
‘啪——’又是一個大逼兜兒,脫脫孛羅惡狠狠道:“還不快去!!”
“是是,我這就去。”粗獷漢子辦砸了事,也不敢吭頂嘴,連忙招呼手下。
“等一下。”
“太師您說。”
“這次多要點兒。”
“明白。”
…
脫脫孛羅回頭看了眼重返大明的三千隊伍,冷冷一笑,繼續趕路。
五日后,到韃靼部。
李青有人質在手,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要吃要喝,一副‘敢不給,老子就和大明皇帝同歸于盡’的架勢,韃靼還真不敢跟他硬剛。
這一路,他們已經領略到李青兇殘了,不想因小失大,李青的要求統統滿足。
雖然成了階下囚,但李青生活非常滋潤,喝酒吃肉,好不快哉。
韃靼暗中下了些藥,但不知為何,沒起到一點作用。
李青已經不是當年的李青了,這些年修為日益精進,早已免疫毒素,便是劇毒也對他無效。
不過韃子似乎腦子不太好,絲毫沒意識到下藥會影響食物口感,李青見實在不像話,便威脅道:
“以后食物,先讓大明皇帝挨個試毒。”
這下,韃靼老實了。
脫脫孛羅一回到部落,就去了王所在的營地,將戰事匯報給她聽。
“捉住大明皇帝?”
穆卓兒蒼老的面容上滿是震驚,隨后被狂喜代替,像是了卻了夙愿似的喃喃道:
“六十多年前那晚的話,我終于做到了,終于做到了,不遺憾了,不遺憾了,只可惜,他沒看到……”
如今的她已經行將枯木,不復當年芳華,但那雙眸子中的野性依舊在,尤其是這一刻,超越往昔。
大明皇帝的作用有多大,她再清楚不過,這回可真是賺大發了。
“我們的折損有多少?”
脫脫孛羅訕訕道:“不小,足有三萬之多。”
“一俊遮百丑,相比活捉大明的皇帝,這些代價完全能接受。”穆卓兒眸子中的野性迸發,“現在我們還有十萬勇士,傾其所有,孤注一擲之下,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啊?這……”脫脫孛羅一驚,補充道:“王,還有些事我沒說明白,大明皇帝確實捉住了,卻被大明一個瘋子給劫持了,他不讓我們接近。”
“只一個人你都搞不定?”穆卓兒詫異。
脫脫孛羅苦悶道:“那人邪門兒很,武藝之高強簡直非人哉,且完全不要命,我怕逼急了他,雞飛蛋打。”
“嗯……大明的皇帝是要慎重。”穆卓兒并未生氣,認為這只是個小問題,“硬的不行來軟的,女人,錢財,喜歡什么給他什么。”
“是。”脫脫孛羅恭聲答應,接著又道:“王,大明國力強盛,咱們未必…敵得過啊!”
風險太大了,他不得不提出質疑,“王,韃靼勇士雖猛,卻還無法撼動大明,再說,還有個瓦剌虎視眈眈。”
穆卓兒激動的心情逐漸冷靜下來,輕輕點頭:
“是我有些過激了,你說的對,的確不能太過冒險,我們跟大明比不了,我們輸不起。”
她沉吟半晌,說道:“派人去瓦剌部。”
“啊?”脫脫孛羅驚詫道,“王,你是說,咱們和瓦剌聯手?”
“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如今我們掌握了大明皇帝,可挾天子以令諸侯,瓦剌部不會看不到這其中的利益。”穆卓兒語氣篤定。
脫脫孛羅皺眉道:“那伯顏帖木兒對大明皇帝可是忠誠的很,只怕……”
“他一個人代表不了整個瓦剌部,且他未必有你想的那么忠誠。”穆卓兒道,“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可能永遠都不會有了。”
“是。”脫脫孛羅重重點頭:“我這就讓人去辦。”
雙方聯手,咬咬牙差不多能擠出來二十萬鐵騎,要是一股腦全去進犯大明,未嘗不能成事。
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