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沒有解釋,也沒辯解,只是道:
“太極養生拳我會給你,至于丹方……我還需要再考慮考慮。本文搜:肯閱讀 免費閱讀”李時珍坐起身,嘆道:“侯爺,如若這丹方遺失了,可是不可估量的損失啊。”李青是道士,也是醫生,所以很能理解李時珍的痛心疾首。“放心好了,遺失不了,未來隨著大明繼續昌盛,經濟愈發發達,更多人有能力用到了,我會公布丹方,造福于萬民。”聽他這樣說,李時珍才好受一些,不放心道:“還請侯爺做個備份,可別隨著時間推移,遺忘了。”李青輕輕道:“這個怎么也忘不了,那些方子啊……都是于我很重要的人用的,不會忘的。”“呃……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嘛。”李時珍難得堅持。李青無奈答應。又聊了一小會兒,李青沉沉睡去,李時珍悄無聲息地離開……再醒時,已臨近傍晚。臨時搭建的簡易縣衙內,李青、楊彩相對而坐,四樣小菜一壺酒,還沒當初大地震來襲時吃的好。主要是楊彩了解了李青脾氣,不敢再鋪張了。一邊吃喝,一邊談論后續發展事宜,一頓飯吃完,天都快黑了。楊彩邀請道:“侯爺不若去寒舍休息吧,不過半里路。”“不了,我就在這兒住吧。”“呃……那下官陪陪侯爺。”“我用你陪?”李青好氣又好笑,搖頭道,“相處這么久,你當也清楚我看重的是實際而非表象,無需這般,只要事做好就可,大明律從無規定知縣必須住在縣衙,這些個面子工程就算了,回去歇著吧,哦對了,去西域之事不能瞞著百姓,明兒個你記得安排一下。”頓了頓,“雖然西域也是拿錢辦事,可到底幫了忙,可以適當的宣傳一下西域援助建設,好降低百姓的排外心。”九州四海之外,皆為蠻夷的觀念,存在了數千年,非一時能打破,也無法強制推行,只能一點一點來。“下官遵命。”李青揮了揮手。“下官告退。”兀自發了陣兒呆,李青走出府衙,漫步在田野間,天已經黑透了,也沒什么燈火,勞作一天的百姓這會兒已經進入了睡眠狀態,格外寂靜。李青望向西方,自語道:“好像即便是后世,甘.肅和新.疆之間,也有大片的無人區……一整個建設過去也不現實,切實可行的辦法就是修一條路出來,嗯,最好修一條鐵路出來……”要想富,先修路;絕不是一句空話。無他,若想繁榮,只能讓經濟流動起來。奈何,生產力還是落后,這時代搓一條長達千里的鐵路,可不是一句話的事。幸賴大明的人口比歷史上多了數倍,生產力不夠,人數可以湊一湊,多開礦,多煉鐵……話說基建也是有效帶動經濟的方式之一,且成效還不小……~“阿嚏,阿嚏……”朱厚熜連著打了幾個噴嚏,黃錦忙拿起御案上的帕子遞上,摸了摸他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接著,又去摸他腦袋……“朕沒不舒服。”朱厚熜撥開黃錦的手,咕噥道,“該不是那個花錢妖精又在想著花錢了吧?”黃錦呵呵一樂,道:“奴婢看啊,皇上您想李青是假,想去金陵才是真。”“什么話?!”朱厚熜瞪眼道,“朕御極數十載,還不能輕松輕松啦?”“能能能。”黃錦忙不迭點頭,干笑道,“皇上,到時候能不能帶上奴婢啊?”朱厚熜抹去鼻涕,帕子隨手一丟,“你也不年輕了,兩京相隔這么遠,干嘛遭這份兒罪,還是留在京師吧。”“皇上……”“李青帶一個還行,帶兩個就快不起來了。”朱厚熜說。黃錦嘿嘿道:“奴婢可以乘船先行啊。”朱厚熜扶額,笑罵道,“朕不忍心讓你辛苦,可你也不能真把自己這個司禮監掌印當吉祥物啊?”黃錦笑嘻嘻道:“不是皇上您說的嘛,奴婢可以放權給了,奴婢這個掌印也沒啥能力,只能拖太子殿下的后腿,可不得知趣一點啊。”朱厚熜:“……”“真想去?”“京師這邊有陸炳足夠了,再說……其他人也伺候不好皇上啊。”瞧著黃錦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兒,朱厚熜終是沒能拒絕,頷首道:“等李青回來再說吧,他要是沒意見,你就去金陵。”黃錦喜滋滋道:“謝皇上隆恩。”“這算什么隆恩,又不是什么享福的事……”朱厚熜啞然失笑,繼而想起了什么,蹙眉道,“黃錦,你真覺得太子能扛下擔子?說實話。”“能!”黃錦斬釘截鐵。沒有人比他更知道皇帝最喜歡聽什么。真要是想聽實話,也不會問他黃錦了,皇帝比誰都清楚。果然,朱厚熜微微笑了。 “這么說……用不多久,朕就可以考慮退休的事了?”“必須的啊。”黃錦說道,“皇上您就是啥也不干,由您鎮著,朝局就不會有亂子。”“是啊……”朱厚熜幽幽感慨,“太子終是仁弱了些,未來只能下放權力與臣共治,提前上崗既是為了讓他適應,也是為了讓群臣適應。”“皇上圣明。”黃錦奉承道,“經皇上調教,我大明的官員個個精明強干,太子有福了。”“有福了……”朱厚熜苦笑點頭,嘆道,“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伏;臣子精明強干是好事,卻也不是好事。”黃錦撓撓頭,說道:“不是還有李青的嘛。”朱厚熜沒否定,也沒肯定,只是惆悵道:“幸運的是有李青,不幸的是有李青。”“……”黃錦干脆不接話茬了。果然,朱厚熜兀自多愁善感沒一會兒,便主動換了話題,問道:“你說,李青此刻在干什么,想什么?”“這個點兒……應該在睡覺吧。”黃錦說。“……能不能聊?”黃錦干笑道:“奴婢又不是李青肚子里的蛔蟲,哪知道這些啊?”“你總是朕肚子里的蛔蟲吧?”“……是。”黃錦只好道,“奴婢知道皇上是怕李青再擴大財政開支,可奴婢覺著……這也不是壞事啊。”“哦?黃公公有何高見?”黃錦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胖臉,悻悻道:“皇上,縱觀咱大明十朝以來,開支好像就沒小過,太祖朝如此,成祖朝更是如此,仁宗宣宗雖收斂了太多,但總體來說也比前朝、前前朝支出大,之后英宗……花費也挺大的,中宗朝開支也非常大,成化朝亦然……十朝以來,祖宗們要么夯實大明基石,要么平定禍亂,要么發展經濟,要么挽救大明寶鈔……開支從無小過,可大明的財政稅收卻是逐年壘高,一朝勝過一朝,皇上你說,這說明什么?”朱厚熜還是第一次被黃錦質問,一時有些發懵。“說明什么?”“說明花錢是對的啊。”黃錦理所當然的說,“奴婢不懂政治,也不懂經濟,不過,十朝下來,足以證明李青的邏輯是對的。”朱厚熜怔怔道:“什么邏輯?”“越花錢,越有錢。”黃錦說。“啊?”朱厚熜實不敢茍同,可又無法反駁,一時尬住了。黃錦說道:“李青說過,花出去的錢才是錢,不花出去錢就是破銅爛鐵和廢紙,奴婢覺著挺對的。”“那你倒是說說,哪里就對了呢?”“這個……”黃錦一時還真不知該咋說,冥思苦想好半晌,突然福至心靈,問道:“皇上,白銀也好,寶鈔也罷,花出去之后會消失嗎?”朱厚熜一時有些迷糊。黃錦彎腰撿起金磚上的帕子,團成團,道:“這帕子就是錢,奴婢這兩只手一只代表朝廷,一只代表民間……”黃錦一邊比劃著,一邊左手倒右手……朱厚熜沒計較黃錦的狂妄,只緊盯著那只棉帕,面露沉思。好一會兒,黃錦停下,道:“就這么來回左手倒右手,倒著倒著……就有了現在的大明,可帕子還是帕子,不是嗎?”“當然不是!”朱厚熜笑罵道,“你這個比喻太粗獷了,不過……從廣義上來說倒不為錯,的確,錢并沒有消失。”“好處是倒騰的過程中,朝廷的錢越來越少,民間的錢卻是越來越多,如此這般,于朝廷而言并不算是好事。”黃錦說道:“皇上你說的不對。”“哪里不對?”黃錦干笑,一副顧慮頗多的模樣。“只管說!”黃錦問道:“皇上,你說……是太祖龍馭上賓時,國帑的總財富多;還是皇上繼承大統時,國帑總財富多?”朱厚熜不由一怔。黃錦說道:“其實朝廷也是越來越有錢,只是相對于民間……才顯得越來越窮,可本質上還是越來越富的,近些年,大明的財政支出的確過于恐怖了,可總不會一直如此吧?過了這個節點,朝廷定會再次富裕起來的。”朱厚熜無言半晌,忽的笑了,打趣道:“誰說黃胖子笨的?”好像皇上你說的最多……黃錦訕笑道,“皇上也覺得奴婢說的對?”“道理是不錯的,可朝廷不會富起來的。”“為啥啊?”朱厚熜冷哼道:“因為李青不會讓朝廷富起來,朝廷有錢,他刺撓……”……“這么說……用不多久,朕就可以考慮退休的事了?”“必須的啊。”黃錦說道,“皇上您就是啥也不干,由您鎮著,朝局就不會有亂子。”“是啊……”朱厚熜幽幽感慨,“太子終是仁弱了些,未來只能下放權力與臣共治,提前上崗既是為了讓他適應,也是為了讓群臣適應。”“皇上圣明。”黃錦奉承道,“經皇上調教,我大明的官員個個精明強干,太子有福了。”“有福了……”朱厚熜苦笑點頭,嘆道,“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伏;臣子精明強干是好事,卻也不是好事。”黃錦撓撓頭,說道:“不是還有李青的嘛。”朱厚熜沒否定,也沒肯定,只是惆悵道:“幸運的是有李青,不幸的是有李青。”“……”黃錦干脆不接話茬了。果然,朱厚熜兀自多愁善感沒一會兒,便主動換了話題,問道:“你說,李青此刻在干什么,想什么?”“這個點兒……應該在睡覺吧。”黃錦說。“……能不能聊?”黃錦干笑道:“奴婢又不是李青肚子里的蛔蟲,哪知道這些啊?”“你總是朕肚子里的蛔蟲吧?”“……是。”黃錦只好道,“奴婢知道皇上是怕李青再擴大財政開支,可奴婢覺著……這也不是壞事啊。”“哦?黃公公有何高見?”黃錦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胖臉,悻悻道:“皇上,縱觀咱大明十朝以來,開支好像就沒小過,太祖朝如此,成祖朝更是如此,仁宗宣宗雖收斂了太多,但總體來說也比前朝、前前朝支出大,之后英宗……花費也挺大的,中宗朝開支也非常大,成化朝亦然……十朝以來,祖宗們要么夯實大明基石,要么平定禍亂,要么發展經濟,要么挽救大明寶鈔……開支從無小過,可大明的財政稅收卻是逐年壘高,一朝勝過一朝,皇上你說,這說明什么?”朱厚熜還是第一次被黃錦質問,一時有些發懵。“說明什么?”“說明花錢是對的啊。”黃錦理所當然的說,“奴婢不懂政治,也不懂經濟,不過,十朝下來,足以證明李青的邏輯是對的。”朱厚熜怔怔道:“什么邏輯?”“越花錢,越有錢。”黃錦說。“啊?”朱厚熜實不敢茍同,可又無法反駁,一時尬住了。黃錦說道:“李青說過,花出去的錢才是錢,不花出去錢就是破銅爛鐵和廢紙,奴婢覺著挺對的。”“那你倒是說說,哪里就對了呢?”“這個……”黃錦一時還真不知該咋說,冥思苦想好半晌,突然福至心靈,問道:“皇上,白銀也好,寶鈔也罷,花出去之后會消失嗎?”朱厚熜一時有些迷糊。黃錦彎腰撿起金磚上的帕子,團成團,道:“這帕子就是錢,奴婢這兩只手一只代表朝廷,一只代表民間……”黃錦一邊比劃著,一邊左手倒右手……朱厚熜沒計較黃錦的狂妄,只緊盯著那只棉帕,面露沉思。好一會兒,黃錦停下,道:“就這么來回左手倒右手,倒著倒著……就有了現在的大明,可帕子還是帕子,不是嗎?”“當然不是!”朱厚熜笑罵道,“你這個比喻太粗獷了,不過……從廣義上來說倒不為錯,的確,錢并沒有消失。”“好處是倒騰的過程中,朝廷的錢越來越少,民間的錢卻是越來越多,如此這般,于朝廷而言并不算是好事。”黃錦說道:“皇上你說的不對。”“哪里不對?”黃錦干笑,一副顧慮頗多的模樣。“只管說!”黃錦問道:“皇上,你說……是太祖龍馭上賓時,國帑的總財富多;還是皇上繼承大統時,國帑總財富多?”朱厚熜不由一怔。黃錦說道:“其實朝廷也是越來越有錢,只是相對于民間……才顯得越來越窮,可本質上還是越來越富的,近些年,大明的財政支出的確過于恐怖了,可總不會一直如此吧?過了這個節點,朝廷定會再次富裕起來的。”朱厚熜無言半晌,忽的笑了,打趣道:“誰說黃胖子笨的?”好像皇上你說的最多……黃錦訕笑道,“皇上也覺得奴婢說的對?”“道理是不錯的,可朝廷不會富起來的。”“為啥啊?”朱厚熜冷哼道:“因為李青不會讓朝廷富起來,朝廷有錢,他刺撓……”……“這么說……用不多久,朕就可以考慮退休的事了?”“必須的啊。”黃錦說道,“皇上您就是啥也不干,由您鎮著,朝局就不會有亂子。”“是啊……”朱厚熜幽幽感慨,“太子終是仁弱了些,未來只能下放權力與臣共治,提前上崗既是為了讓他適應,也是為了讓群臣適應。”“皇上圣明。”黃錦奉承道,“經皇上調教,我大明的官員個個精明強干,太子有福了。”“有福了……”朱厚熜苦笑點頭,嘆道,“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伏;臣子精明強干是好事,卻也不是好事。”黃錦撓撓頭,說道:“不是還有李青的嘛。”朱厚熜沒否定,也沒肯定,只是惆悵道:“幸運的是有李青,不幸的是有李青。”“……”黃錦干脆不接話茬了。果然,朱厚熜兀自多愁善感沒一會兒,便主動換了話題,問道:“你說,李青此刻在干什么,想什么?”“這個點兒……應該在睡覺吧。”黃錦說。“……能不能聊?”黃錦干笑道:“奴婢又不是李青肚子里的蛔蟲,哪知道這些啊?”“你總是朕肚子里的蛔蟲吧?”“……是。”黃錦只好道,“奴婢知道皇上是怕李青再擴大財政開支,可奴婢覺著……這也不是壞事啊。”“哦?黃公公有何高見?”黃錦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胖臉,悻悻道:“皇上,縱觀咱大明十朝以來,開支好像就沒小過,太祖朝如此,成祖朝更是如此,仁宗宣宗雖收斂了太多,但總體來說也比前朝、前前朝支出大,之后英宗……花費也挺大的,中宗朝開支也非常大,成化朝亦然……十朝以來,祖宗們要么夯實大明基石,要么平定禍亂,要么發展經濟,要么挽救大明寶鈔……開支從無小過,可大明的財政稅收卻是逐年壘高,一朝勝過一朝,皇上你說,這說明什么?”朱厚熜還是第一次被黃錦質問,一時有些發懵。“說明什么?”“說明花錢是對的啊。”黃錦理所當然的說,“奴婢不懂政治,也不懂經濟,不過,十朝下來,足以證明李青的邏輯是對的。”朱厚熜怔怔道:“什么邏輯?”“越花錢,越有錢。”黃錦說。“啊?”朱厚熜實不敢茍同,可又無法反駁,一時尬住了。黃錦說道:“李青說過,花出去的錢才是錢,不花出去錢就是破銅爛鐵和廢紙,奴婢覺著挺對的。”“那你倒是說說,哪里就對了呢?”“這個……”黃錦一時還真不知該咋說,冥思苦想好半晌,突然福至心靈,問道:“皇上,白銀也好,寶鈔也罷,花出去之后會消失嗎?”朱厚熜一時有些迷糊。黃錦彎腰撿起金磚上的帕子,團成團,道:“這帕子就是錢,奴婢這兩只手一只代表朝廷,一只代表民間……”黃錦一邊比劃著,一邊左手倒右手……朱厚熜沒計較黃錦的狂妄,只緊盯著那只棉帕,面露沉思。好一會兒,黃錦停下,道:“就這么來回左手倒右手,倒著倒著……就有了現在的大明,可帕子還是帕子,不是嗎?”“當然不是!”朱厚熜笑罵道,“你這個比喻太粗獷了,不過……從廣義上來說倒不為錯,的確,錢并沒有消失。”“好處是倒騰的過程中,朝廷的錢越來越少,民間的錢卻是越來越多,如此這般,于朝廷而言并不算是好事。”黃錦說道:“皇上你說的不對。”“哪里不對?”黃錦干笑,一副顧慮頗多的模樣。“只管說!”黃錦問道:“皇上,你說……是太祖龍馭上賓時,國帑的總財富多;還是皇上繼承大統時,國帑總財富多?”朱厚熜不由一怔。黃錦說道:“其實朝廷也是越來越有錢,只是相對于民間……才顯得越來越窮,可本質上還是越來越富的,近些年,大明的財政支出的確過于恐怖了,可總不會一直如此吧?過了這個節點,朝廷定會再次富裕起來的。”朱厚熜無言半晌,忽的笑了,打趣道:“誰說黃胖子笨的?”好像皇上你說的最多……黃錦訕笑道,“皇上也覺得奴婢說的對?”“道理是不錯的,可朝廷不會富起來的。”“為啥啊?”朱厚熜冷哼道:“因為李青不會讓朝廷富起來,朝廷有錢,他刺撓……”……“這么說……用不多久,朕就可以考慮退休的事了?”“必須的啊。”黃錦說道,“皇上您就是啥也不干,由您鎮著,朝局就不會有亂子。”“是啊……”朱厚熜幽幽感慨,“太子終是仁弱了些,未來只能下放權力與臣共治,提前上崗既是為了讓他適應,也是為了讓群臣適應。”“皇上圣明。”黃錦奉承道,“經皇上調教,我大明的官員個個精明強干,太子有福了。”“有福了……”朱厚熜苦笑點頭,嘆道,“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伏;臣子精明強干是好事,卻也不是好事。”黃錦撓撓頭,說道:“不是還有李青的嘛。”朱厚熜沒否定,也沒肯定,只是惆悵道:“幸運的是有李青,不幸的是有李青。”“……”黃錦干脆不接話茬了。果然,朱厚熜兀自多愁善感沒一會兒,便主動換了話題,問道:“你說,李青此刻在干什么,想什么?”“這個點兒……應該在睡覺吧。”黃錦說。“……能不能聊?”黃錦干笑道:“奴婢又不是李青肚子里的蛔蟲,哪知道這些啊?”“你總是朕肚子里的蛔蟲吧?”“……是。”黃錦只好道,“奴婢知道皇上是怕李青再擴大財政開支,可奴婢覺著……這也不是壞事啊。”“哦?黃公公有何高見?”黃錦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胖臉,悻悻道:“皇上,縱觀咱大明十朝以來,開支好像就沒小過,太祖朝如此,成祖朝更是如此,仁宗宣宗雖收斂了太多,但總體來說也比前朝、前前朝支出大,之后英宗……花費也挺大的,中宗朝開支也非常大,成化朝亦然……十朝以來,祖宗們要么夯實大明基石,要么平定禍亂,要么發展經濟,要么挽救大明寶鈔……開支從無小過,可大明的財政稅收卻是逐年壘高,一朝勝過一朝,皇上你說,這說明什么?”朱厚熜還是第一次被黃錦質問,一時有些發懵。“說明什么?”“說明花錢是對的啊。”黃錦理所當然的說,“奴婢不懂政治,也不懂經濟,不過,十朝下來,足以證明李青的邏輯是對的。”朱厚熜怔怔道:“什么邏輯?”“越花錢,越有錢。”黃錦說。“啊?”朱厚熜實不敢茍同,可又無法反駁,一時尬住了。黃錦說道:“李青說過,花出去的錢才是錢,不花出去錢就是破銅爛鐵和廢紙,奴婢覺著挺對的。”“那你倒是說說,哪里就對了呢?”“這個……”黃錦一時還真不知該咋說,冥思苦想好半晌,突然福至心靈,問道:“皇上,白銀也好,寶鈔也罷,花出去之后會消失嗎?”朱厚熜一時有些迷糊。黃錦彎腰撿起金磚上的帕子,團成團,道:“這帕子就是錢,奴婢這兩只手一只代表朝廷,一只代表民間……”黃錦一邊比劃著,一邊左手倒右手……朱厚熜沒計較黃錦的狂妄,只緊盯著那只棉帕,面露沉思。好一會兒,黃錦停下,道:“就這么來回左手倒右手,倒著倒著……就有了現在的大明,可帕子還是帕子,不是嗎?”“當然不是!”朱厚熜笑罵道,“你這個比喻太粗獷了,不過……從廣義上來說倒不為錯,的確,錢并沒有消失。”“好處是倒騰的過程中,朝廷的錢越來越少,民間的錢卻是越來越多,如此這般,于朝廷而言并不算是好事。”黃錦說道:“皇上你說的不對。”“哪里不對?”黃錦干笑,一副顧慮頗多的模樣。“只管說!”黃錦問道:“皇上,你說……是太祖龍馭上賓時,國帑的總財富多;還是皇上繼承大統時,國帑總財富多?”朱厚熜不由一怔。黃錦說道:“其實朝廷也是越來越有錢,只是相對于民間……才顯得越來越窮,可本質上還是越來越富的,近些年,大明的財政支出的確過于恐怖了,可總不會一直如此吧?過了這個節點,朝廷定會再次富裕起來的。”朱厚熜無言半晌,忽的笑了,打趣道:“誰說黃胖子笨的?”好像皇上你說的最多……黃錦訕笑道,“皇上也覺得奴婢說的對?”“道理是不錯的,可朝廷不會富起來的。”“為啥啊?”朱厚熜冷哼道:“因為李青不會讓朝廷富起來,朝廷有錢,他刺撓……”……“這么說……用不多久,朕就可以考慮退休的事了?”“必須的啊。”黃錦說道,“皇上您就是啥也不干,由您鎮著,朝局就不會有亂子。”“是啊……”朱厚熜幽幽感慨,“太子終是仁弱了些,未來只能下放權力與臣共治,提前上崗既是為了讓他適應,也是為了讓群臣適應。”“皇上圣明。”黃錦奉承道,“經皇上調教,我大明的官員個個精明強干,太子有福了。”“有福了……”朱厚熜苦笑點頭,嘆道,“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伏;臣子精明強干是好事,卻也不是好事。”黃錦撓撓頭,說道:“不是還有李青的嘛。”朱厚熜沒否定,也沒肯定,只是惆悵道:“幸運的是有李青,不幸的是有李青。”“……”黃錦干脆不接話茬了。果然,朱厚熜兀自多愁善感沒一會兒,便主動換了話題,問道:“你說,李青此刻在干什么,想什么?”“這個點兒……應該在睡覺吧。”黃錦說。“……能不能聊?”黃錦干笑道:“奴婢又不是李青肚子里的蛔蟲,哪知道這些啊?”“你總是朕肚子里的蛔蟲吧?”“……是。”黃錦只好道,“奴婢知道皇上是怕李青再擴大財政開支,可奴婢覺著……這也不是壞事啊。”“哦?黃公公有何高見?”黃錦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胖臉,悻悻道:“皇上,縱觀咱大明十朝以來,開支好像就沒小過,太祖朝如此,成祖朝更是如此,仁宗宣宗雖收斂了太多,但總體來說也比前朝、前前朝支出大,之后英宗……花費也挺大的,中宗朝開支也非常大,成化朝亦然……十朝以來,祖宗們要么夯實大明基石,要么平定禍亂,要么發展經濟,要么挽救大明寶鈔……開支從無小過,可大明的財政稅收卻是逐年壘高,一朝勝過一朝,皇上你說,這說明什么?”朱厚熜還是第一次被黃錦質問,一時有些發懵。“說明什么?”“說明花錢是對的啊。”黃錦理所當然的說,“奴婢不懂政治,也不懂經濟,不過,十朝下來,足以證明李青的邏輯是對的。”朱厚熜怔怔道:“什么邏輯?”“越花錢,越有錢。”黃錦說。“啊?”朱厚熜實不敢茍同,可又無法反駁,一時尬住了。黃錦說道:“李青說過,花出去的錢才是錢,不花出去錢就是破銅爛鐵和廢紙,奴婢覺著挺對的。”“那你倒是說說,哪里就對了呢?”“這個……”黃錦一時還真不知該咋說,冥思苦想好半晌,突然福至心靈,問道:“皇上,白銀也好,寶鈔也罷,花出去之后會消失嗎?”朱厚熜一時有些迷糊。黃錦彎腰撿起金磚上的帕子,團成團,道:“這帕子就是錢,奴婢這兩只手一只代表朝廷,一只代表民間……”黃錦一邊比劃著,一邊左手倒右手……朱厚熜沒計較黃錦的狂妄,只緊盯著那只棉帕,面露沉思。好一會兒,黃錦停下,道:“就這么來回左手倒右手,倒著倒著……就有了現在的大明,可帕子還是帕子,不是嗎?”“當然不是!”朱厚熜笑罵道,“你這個比喻太粗獷了,不過……從廣義上來說倒不為錯,的確,錢并沒有消失。”“好處是倒騰的過程中,朝廷的錢越來越少,民間的錢卻是越來越多,如此這般,于朝廷而言并不算是好事。”黃錦說道:“皇上你說的不對。”“哪里不對?”黃錦干笑,一副顧慮頗多的模樣。“只管說!”黃錦問道:“皇上,你說……是太祖龍馭上賓時,國帑的總財富多;還是皇上繼承大統時,國帑總財富多?”朱厚熜不由一怔。黃錦說道:“其實朝廷也是越來越有錢,只是相對于民間……才顯得越來越窮,可本質上還是越來越富的,近些年,大明的財政支出的確過于恐怖了,可總不會一直如此吧?過了這個節點,朝廷定會再次富裕起來的。”朱厚熜無言半晌,忽的笑了,打趣道:“誰說黃胖子笨的?”好像皇上你說的最多……黃錦訕笑道,“皇上也覺得奴婢說的對?”“道理是不錯的,可朝廷不會富起來的。”“為啥啊?”朱厚熜冷哼道:“因為李青不會讓朝廷富起來,朝廷有錢,他刺撓……”……“這么說……用不多久,朕就可以考慮退休的事了?”“必須的啊。”黃錦說道,“皇上您就是啥也不干,由您鎮著,朝局就不會有亂子。”“是啊……”朱厚熜幽幽感慨,“太子終是仁弱了些,未來只能下放權力與臣共治,提前上崗既是為了讓他適應,也是為了讓群臣適應。”“皇上圣明。”黃錦奉承道,“經皇上調教,我大明的官員個個精明強干,太子有福了。”“有福了……”朱厚熜苦笑點頭,嘆道,“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伏;臣子精明強干是好事,卻也不是好事。”黃錦撓撓頭,說道:“不是還有李青的嘛。”朱厚熜沒否定,也沒肯定,只是惆悵道:“幸運的是有李青,不幸的是有李青。”“……”黃錦干脆不接話茬了。果然,朱厚熜兀自多愁善感沒一會兒,便主動換了話題,問道:“你說,李青此刻在干什么,想什么?”“這個點兒……應該在睡覺吧。”黃錦說。“……能不能聊?”黃錦干笑道:“奴婢又不是李青肚子里的蛔蟲,哪知道這些啊?”“你總是朕肚子里的蛔蟲吧?”“……是。”黃錦只好道,“奴婢知道皇上是怕李青再擴大財政開支,可奴婢覺著……這也不是壞事啊。”“哦?黃公公有何高見?”黃錦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胖臉,悻悻道:“皇上,縱觀咱大明十朝以來,開支好像就沒小過,太祖朝如此,成祖朝更是如此,仁宗宣宗雖收斂了太多,但總體來說也比前朝、前前朝支出大,之后英宗……花費也挺大的,中宗朝開支也非常大,成化朝亦然……十朝以來,祖宗們要么夯實大明基石,要么平定禍亂,要么發展經濟,要么挽救大明寶鈔……開支從無小過,可大明的財政稅收卻是逐年壘高,一朝勝過一朝,皇上你說,這說明什么?”朱厚熜還是第一次被黃錦質問,一時有些發懵。“說明什么?”“說明花錢是對的啊。”黃錦理所當然的說,“奴婢不懂政治,也不懂經濟,不過,十朝下來,足以證明李青的邏輯是對的。”朱厚熜怔怔道:“什么邏輯?”“越花錢,越有錢。”黃錦說。“啊?”朱厚熜實不敢茍同,可又無法反駁,一時尬住了。黃錦說道:“李青說過,花出去的錢才是錢,不花出去錢就是破銅爛鐵和廢紙,奴婢覺著挺對的。”“那你倒是說說,哪里就對了呢?”“這個……”黃錦一時還真不知該咋說,冥思苦想好半晌,突然福至心靈,問道:“皇上,白銀也好,寶鈔也罷,花出去之后會消失嗎?”朱厚熜一時有些迷糊。黃錦彎腰撿起金磚上的帕子,團成團,道:“這帕子就是錢,奴婢這兩只手一只代表朝廷,一只代表民間……”黃錦一邊比劃著,一邊左手倒右手……朱厚熜沒計較黃錦的狂妄,只緊盯著那只棉帕,面露沉思。好一會兒,黃錦停下,道:“就這么來回左手倒右手,倒著倒著……就有了現在的大明,可帕子還是帕子,不是嗎?”“當然不是!”朱厚熜笑罵道,“你這個比喻太粗獷了,不過……從廣義上來說倒不為錯,的確,錢并沒有消失。”“好處是倒騰的過程中,朝廷的錢越來越少,民間的錢卻是越來越多,如此這般,于朝廷而言并不算是好事。”黃錦說道:“皇上你說的不對。”“哪里不對?”黃錦干笑,一副顧慮頗多的模樣。“只管說!”黃錦問道:“皇上,你說……是太祖龍馭上賓時,國帑的總財富多;還是皇上繼承大統時,國帑總財富多?”朱厚熜不由一怔。黃錦說道:“其實朝廷也是越來越有錢,只是相對于民間……才顯得越來越窮,可本質上還是越來越富的,近些年,大明的財政支出的確過于恐怖了,可總不會一直如此吧?過了這個節點,朝廷定會再次富裕起來的。”朱厚熜無言半晌,忽的笑了,打趣道:“誰說黃胖子笨的?”好像皇上你說的最多……黃錦訕笑道,“皇上也覺得奴婢說的對?”“道理是不錯的,可朝廷不會富起來的。”“為啥啊?”朱厚熜冷哼道:“因為李青不會讓朝廷富起來,朝廷有錢,他刺撓……”……“這么說……用不多久,朕就可以考慮退休的事了?”“必須的啊。”黃錦說道,“皇上您就是啥也不干,由您鎮著,朝局就不會有亂子。”“是啊……”朱厚熜幽幽感慨,“太子終是仁弱了些,未來只能下放權力與臣共治,提前上崗既是為了讓他適應,也是為了讓群臣適應。”“皇上圣明。”黃錦奉承道,“經皇上調教,我大明的官員個個精明強干,太子有福了。”“有福了……”朱厚熜苦笑點頭,嘆道,“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伏;臣子精明強干是好事,卻也不是好事。”黃錦撓撓頭,說道:“不是還有李青的嘛。”朱厚熜沒否定,也沒肯定,只是惆悵道:“幸運的是有李青,不幸的是有李青。”“……”黃錦干脆不接話茬了。果然,朱厚熜兀自多愁善感沒一會兒,便主動換了話題,問道:“你說,李青此刻在干什么,想什么?”“這個點兒……應該在睡覺吧。”黃錦說。“……能不能聊?”黃錦干笑道:“奴婢又不是李青肚子里的蛔蟲,哪知道這些啊?”“你總是朕肚子里的蛔蟲吧?”“……是。”黃錦只好道,“奴婢知道皇上是怕李青再擴大財政開支,可奴婢覺著……這也不是壞事啊。”“哦?黃公公有何高見?”黃錦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胖臉,悻悻道:“皇上,縱觀咱大明十朝以來,開支好像就沒小過,太祖朝如此,成祖朝更是如此,仁宗宣宗雖收斂了太多,但總體來說也比前朝、前前朝支出大,之后英宗……花費也挺大的,中宗朝開支也非常大,成化朝亦然……十朝以來,祖宗們要么夯實大明基石,要么平定禍亂,要么發展經濟,要么挽救大明寶鈔……開支從無小過,可大明的財政稅收卻是逐年壘高,一朝勝過一朝,皇上你說,這說明什么?”朱厚熜還是第一次被黃錦質問,一時有些發懵。“說明什么?”“說明花錢是對的啊。”黃錦理所當然的說,“奴婢不懂政治,也不懂經濟,不過,十朝下來,足以證明李青的邏輯是對的。”朱厚熜怔怔道:“什么邏輯?”“越花錢,越有錢。”黃錦說。“啊?”朱厚熜實不敢茍同,可又無法反駁,一時尬住了。黃錦說道:“李青說過,花出去的錢才是錢,不花出去錢就是破銅爛鐵和廢紙,奴婢覺著挺對的。”“那你倒是說說,哪里就對了呢?”“這個……”黃錦一時還真不知該咋說,冥思苦想好半晌,突然福至心靈,問道:“皇上,白銀也好,寶鈔也罷,花出去之后會消失嗎?”朱厚熜一時有些迷糊。黃錦彎腰撿起金磚上的帕子,團成團,道:“這帕子就是錢,奴婢這兩只手一只代表朝廷,一只代表民間……”黃錦一邊比劃著,一邊左手倒右手……朱厚熜沒計較黃錦的狂妄,只緊盯著那只棉帕,面露沉思。好一會兒,黃錦停下,道:“就這么來回左手倒右手,倒著倒著……就有了現在的大明,可帕子還是帕子,不是嗎?”“當然不是!”朱厚熜笑罵道,“你這個比喻太粗獷了,不過……從廣義上來說倒不為錯,的確,錢并沒有消失。”“好處是倒騰的過程中,朝廷的錢越來越少,民間的錢卻是越來越多,如此這般,于朝廷而言并不算是好事。”黃錦說道:“皇上你說的不對。”“哪里不對?”黃錦干笑,一副顧慮頗多的模樣。“只管說!”黃錦問道:“皇上,你說……是太祖龍馭上賓時,國帑的總財富多;還是皇上繼承大統時,國帑總財富多?”朱厚熜不由一怔。黃錦說道:“其實朝廷也是越來越有錢,只是相對于民間……才顯得越來越窮,可本質上還是越來越富的,近些年,大明的財政支出的確過于恐怖了,可總不會一直如此吧?過了這個節點,朝廷定會再次富裕起來的。”朱厚熜無言半晌,忽的笑了,打趣道:“誰說黃胖子笨的?”好像皇上你說的最多……黃錦訕笑道,“皇上也覺得奴婢說的對?”“道理是不錯的,可朝廷不會富起來的。”“為啥啊?”朱厚熜冷哼道:“因為李青不會讓朝廷富起來,朝廷有錢,他刺撓……”……“這么說……用不多久,朕就可以考慮退休的事了?”“必須的啊。”黃錦說道,“皇上您就是啥也不干,由您鎮著,朝局就不會有亂子。”“是啊……”朱厚熜幽幽感慨,“太子終是仁弱了些,未來只能下放權力與臣共治,提前上崗既是為了讓他適應,也是為了讓群臣適應。”“皇上圣明。”黃錦奉承道,“經皇上調教,我大明的官員個個精明強干,太子有福了。”“有福了……”朱厚熜苦笑點頭,嘆道,“福兮禍之所依,禍兮福之所伏;臣子精明強干是好事,卻也不是好事。”黃錦撓撓頭,說道:“不是還有李青的嘛。”朱厚熜沒否定,也沒肯定,只是惆悵道:“幸運的是有李青,不幸的是有李青。”“……”黃錦干脆不接話茬了。果然,朱厚熜兀自多愁善感沒一會兒,便主動換了話題,問道:“你說,李青此刻在干什么,想什么?”“這個點兒……應該在睡覺吧。”黃錦說。“……能不能聊?”黃錦干笑道:“奴婢又不是李青肚子里的蛔蟲,哪知道這些啊?”“你總是朕肚子里的蛔蟲吧?”“……是。”黃錦只好道,“奴婢知道皇上是怕李青再擴大財政開支,可奴婢覺著……這也不是壞事啊。”“哦?黃公公有何高見?”黃錦不好意思地抓了下胖臉,悻悻道:“皇上,縱觀咱大明十朝以來,開支好像就沒小過,太祖朝如此,成祖朝更是如此,仁宗宣宗雖收斂了太多,但總體來說也比前朝、前前朝支出大,之后英宗……花費也挺大的,中宗朝開支也非常大,成化朝亦然……十朝以來,祖宗們要么夯實大明基石,要么平定禍亂,要么發展經濟,要么挽救大明寶鈔……開支從無小過,可大明的財政稅收卻是逐年壘高,一朝勝過一朝,皇上你說,這說明什么?”朱厚熜還是第一次被黃錦質問,一時有些發懵。“說明什么?”“說明花錢是對的啊。”黃錦理所當然的說,“奴婢不懂政治,也不懂經濟,不過,十朝下來,足以證明李青的邏輯是對的。”朱厚熜怔怔道:“什么邏輯?”“越花錢,越有錢。”黃錦說。“啊?”朱厚熜實不敢茍同,可又無法反駁,一時尬住了。黃錦說道:“李青說過,花出去的錢才是錢,不花出去錢就是破銅爛鐵和廢紙,奴婢覺著挺對的。”“那你倒是說說,哪里就對了呢?”“這個……”黃錦一時還真不知該咋說,冥思苦想好半晌,突然福至心靈,問道:“皇上,白銀也好,寶鈔也罷,花出去之后會消失嗎?”朱厚熜一時有些迷糊。黃錦彎腰撿起金磚上的帕子,團成團,道:“這帕子就是錢,奴婢這兩只手一只代表朝廷,一只代表民間……”黃錦一邊比劃著,一邊左手倒右手……朱厚熜沒計較黃錦的狂妄,只緊盯著那只棉帕,面露沉思。好一會兒,黃錦停下,道:“就這么來回左手倒右手,倒著倒著……就有了現在的大明,可帕子還是帕子,不是嗎?”“當然不是!”朱厚熜笑罵道,“你這個比喻太粗獷了,不過……從廣義上來說倒不為錯,的確,錢并沒有消失。”“好處是倒騰的過程中,朝廷的錢越來越少,民間的錢卻是越來越多,如此這般,于朝廷而言并不算是好事。”黃錦說道:“皇上你說的不對。”“哪里不對?”黃錦干笑,一副顧慮頗多的模樣。“只管說!”黃錦問道:“皇上,你說……是太祖龍馭上賓時,國帑的總財富多;還是皇上繼承大統時,國帑總財富多?”朱厚熜不由一怔。黃錦說道:“其實朝廷也是越來越有錢,只是相對于民間……才顯得越來越窮,可本質上還是越來越富的,近些年,大明的財政支出的確過于恐怖了,可總不會一直如此吧?過了這個節點,朝廷定會再次富裕起來的。”朱厚熜無言半晌,忽的笑了,打趣道:“誰說黃胖子笨的?”好像皇上你說的最多……黃錦訕笑道,“皇上也覺得奴婢說的對?”“道理是不錯的,可朝廷不會富起來的。”“為啥啊?”朱厚熜冷哼道:“因為李青不會讓朝廷富起來,朝廷有錢,他刺撓……”……第535章 左手倒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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