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打斷了長衫大叔的講述,要是照他這么呼啦亂扯的話,說不定連人類起源都要給扯出來了。
索性,我便開口打斷了他的話,其實在他提起麒麟谷之后,我覺得他遇到的應該就是那只尸妖無疑了。
麒麟谷那邊,怕也只有尸妖可以做出一些尋常鬼魅之物所做不出的事情來吧。
“呵呵,確實說的有點遠了。”長衫大叔略顯尷尬的笑了笑,接著繼續說道,“真的,當我看到那個靈芝的時候,首先覺得就是不可思議。
就算麒麟谷之中很危險,也不可能數百上千年沒有人進去過吧,能夠長在那里,著實令人驚訝。
其次,我才想要將之據為己有,正如我剛才所說,如此年份的野生靈芝,甚至有著肉白骨生死人的功效。
可是,正當我準備采摘的時候,忽然躥出一只通體潔白的大猴子,只見它輕輕一碰,似乎也沒有費多大的力氣,就將那珠靈芝連根拔起,接著便快速朝著林子里面躥了過去。
大猴子估計也是老了,速度并不怎么快,我下意識就邁開步子,朝著那猴子追了過去,再怎么說,那么大的野生靈芝絕對是寶貝,我怎么可能讓一只猴子給搶了去。
說來也是奇怪,那猴子就好像故意在將我往什么地方引的一樣,一旦我加快了速度,那猴子的速度立馬也會加快一些。
而當我放慢了速度的時候,那猴子的速度也跟著我放慢一些,前前后后,差不多始終跟我保持著一個十來米的距離。”
聽到這里,我便徹底明白為什么這長衫大叔一聽說我要去麒麟谷,就變的如此愕然跟緊張了。
看樣子我剛才猜的不錯,他果然是遇到了那只尸妖。不過,讓我詫異的是,長衫大叔居然能夠從白毛猩猩的手中逃脫,這也著實讓我意外了一把。
干脆,我便再次打斷了長衫大叔的話,“大叔,那渾身白毛的猴子最后是不是把你引到了一座古墓之中?”
“你怎么知道?!”長衫大叔瞬間瞪大了雙眼。
“因為我之前已經去過麒麟谷了,并且也跟你口中說的那白毛猩猩打過交道。”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什么?你也跟那東西打過交道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長衫大叔顯得有些激動。
“也沒多長時間吧,滿打滿算,最多也就十來天吧。”我想了想,說出了一個大概時間,實際上,并沒有那么久。
“這怎么可能,那東西竟然還活著。既然你見到過那個東西,應該明白我為什么不讓你去麒麟谷了吧。”
“若只是那只白毛猴子的話,倒也沒有什么。對了,大叔,我很好奇,你當初是怎么從那玩意兒的手中逃脫的。
當然,我的意思是說,那東西并非尋常的白毛猴子,哦,我更習慣稱呼那玩意兒為白毛猩猩。
其實稱呼無所謂了,我是說,一旦被那玩意兒給盯上,若無人搭救,應該不可能從它的手中逃脫才對。”
“要說起怎么逃出來的,我……唉……”長衫大叔深深的嘆了口氣。
“有什么難言之隱嗎?”見長衫大叔的樣子,我覺得這里面應該是有事情的。
“算了,已經過去幾十年了,今天我就算是將這個心結徹底打開了吧。當時,那只白毛猴子一路引著我走到了一個洞口的附近,接著,二話不說就鉆了進去。
那時候,我還年輕,也不知道害怕兩字應該怎么寫,竟然就那么硬著頭皮,跟著那白毛猴子鉆了進去。
等我順著洞口進去之后,才發現里面看起來是一座古墓。膽大是一回事,下古墓卻是另外一件事情了。
稍稍猶豫了一下之后,我就又順著那個洞退了出去,猶豫了一下,又找了一塊大石頭給蓋在了那個洞口上面。
如此一來,那只白毛猴子肯定也被堵在了里面,然后,我就用最快的速度回去,找到了我的師父。
我師父一聽我的描述,說那白毛猴子并不是一個好的東西,起初是不愿意去的,但是吧,又拗不過我的執著,最后實在沒有辦法,就帶上一些家伙事兒跟我一并去了麒麟谷。
我師父也是很有本事的,聽我師父說,他的爺爺是個道士,但從他父親那里斷了香火,有他之后沒多久,他的父親就因為解決一些非同尋常的事情丟了性命。
他的爺爺擔心他們家徹底斷了香火,就沒有再去教我師父那些關于道門的本事,縱然如此,我師父他老人家天資聰慧,也是偷偷的學了不少。
可惜我,卻沒來得及從師父那里學到多少關于道門的本事,就算是醫術,也只是學了他老人家的一個皮毛而已。
呵呵,說的有點遠了,我跟我師父重新抵達那洞口之后,我觀察了一下那個洞口,說那洞口比較新鮮,怕是并沒有成型太長時間。
對于洞口是什么時候出現的,我壓根就不感興趣,我比較感興趣的,是那個臉盆大小的靈芝。
于是就不停的催促師父下去。師父沒有辦法,就跟我一并將那塊堵住洞口的石頭給挪到了一邊,從而相繼鉆入了古墓之中。
讓我詫異的是,那白毛猴子似乎算定了我會去而復返,而且,手中還拿著那顆靈芝,它人性化的沖我們揚了揚手中的靈芝,接著就在我們的眼皮底下觸碰了一個機關,從出現的洞口之中鉆了進去。
我師父當時的意思是謹防有詐,說那猴子明顯已經開了靈智,根本不是尋常的東西,極有可能是猴子成精之類的存在。
我自然是聽不進去的,在我看來,有我的師父給我當后盾,什么都無所謂了,所以,我便用最快的速度鉆入了猴子打開的機關之中。
白毛猴子依舊沒有遠去,就站在我視野所及的范圍之內,等我想要去抓它的時候,就跟之前在麒麟谷的林子里一樣,我快它也快,我慢它也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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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 來來回回的,我跟我師父就被它引到了另外一個墓室里面。那個墓室相對很大,白毛猴子仿若忽然消失了一般。
我跟我師父就在那里面摸索著尋找起來,結果,墓室里面卻突然出現了一頭牛,不,已經不能稱之為牛了,那兩個眼睛都有燈泡那么大,而且還會發光。
我師父一看不對勁兒,立馬讓我離開,說這根本不會動物成了精,而是一種好像叫什么尸妖的東西。
那頭牛發現我們之后,根本就不愿意給我們喘息的時間,二話不說,沖著我們就撞了過來,我師父為了保護我,將我推到了一旁,而他則是被那頭牛撞了一個滿懷。
僅僅一下,師父就噴了一大口血出來,他沒有顧得上自己的傷勢,強忍著疼痛沖我嚷嚷著,讓我趕緊離開。
原本不知天高地厚的我,徹底被嚇到了,聽到師父的話后,我壓根就顧不上去救師父,下意識就朝著來時的路逃竄。
可是,當我回過頭去的時候,那只白毛猴子居然擋住了我的去路,我當時真的被嚇懵了,尤其是師父告訴我,那白毛猴子跟那頭牛都是什么尸妖變的。
我連抵抗的心都沒有了,甚至,覺得必死無疑了。我開始后悔,后悔不該不聽師父的話,若是聽了師父的話,也不會落得如此田地。
就在那個時候,我的師父忽然發出一聲慘叫,等我回過頭去的時候,師父已經奄奄一息的靠在了墻邊。
我看到,師父在笑,在沖著我笑,他根本就沒有絲毫責怪我的意思,他幾乎用勁了全身了力氣,讓我一定要好好的活著,還說讓我沉穩一些。
總而言之,都是一些……可以說是遺言吧。我當時就想跟師父說,我肯定是出不去的,我們師徒兩人怕是要一并長眠于此了。
我想開口,卻發現自己根本來話都被嚇的說不出來了。就在這個時候,師父猛然扯下了脖子上的一塊玉佩,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就在玉佩破碎的一剎那,一道耀眼的白光充斥著整座墓室,那一牛一猴子,頓時被那白光嚇的倉皇而逃。
至于它們跑到了什么地方,我卻是不得而知,總之,它們不見了。我微微怔了怔神,手腳并用的朝著師父那邊沖了過去。
可是,師父已經咽下了最后一口氣,師父的嘴角掛著一個笑容,就跟他當時跟我交代后事時候一樣。
我也顧不上幫師父收拾遺體,手腳并用的按照來時的路逃竄了出去,最終,我再次將那塊石頭堵住了那個前往古墓的洞口。
直到現在,我內心中還對我師父有著無比的愧疚,可惜,我卻也不敢再次前往麒麟谷……小伙子,你是否覺得我是個無情無義之人呢?”
“大叔,我明白你的心情,你也不用自責,人之常情而已。換做是我,估計也會是相同的結果吧。人都是在慢慢成長的,想必,你的師父也不愿意看到你一直活在深深的愧疚與自責之中吧。
還有,你并沒有辜負你師父的信任,能夠成為一名合格的醫生,并且為尋常百姓解決病痛,想必你師父的在天之靈也會為你感到欣慰的吧。”
“唉,即便師父在天之靈會感到欣慰,但我還是不能原諒我自己,已經幾十年過去了,我還是沒有能力去送上師父最后一程。”
說起長衫大叔所說的他師父所在的位置,我倒是有些印象,之前過去的時候,確確實實在墻邊上見到一個死人。
當時以為是個盜墓賊,現在看來,卻并非如此。
此人生前如此大義凜然,沒想死后卻變成了僵尸,好在當時已經一把火將那僵尸燒掉了,也算是告慰了死者的在天之靈吧。
“大叔,其實,之前我到麒麟谷的時候,確實見到過一具干尸,就坐在那座古墓倒數第二個墓室的墻壁邊緣。
當時出于無意,已經將那具尸首火化,也算是讓死者有個歸屬之地吧。”
“什么?!你……沒有騙我?”長衫大叔的聲調陡然提高了幾分,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
“大叔,我有必要騙你嗎?只是沒想到,被我火化的那具遺體,竟然是你師父的遺體,或許,這就是緣分吧。”想了想,尸體變成僵尸的事情,我還是不告訴長衫大叔了,省的再給他平添幾分內疚。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謝謝你……謝謝你替我送了我師父最后一程……”
“大叔,如果你的心里真的還有內疚的話,等回頭有空的時候去祭拜一下你的師父吧,那兩個怪物已經不會再回到古墓之中了。
換句話說,我在無意之間,也算是替你的師父報了仇了,那只白毛猩猩跟那頭大眼牛,已經化為烏有了。
當然,這全都要靠我那位大叔指點才做到的,要說起來,若非我的那個大叔,還真就搞不定那兩個怪物。”
“你……真的做到了?!”
“大叔,你說我有必要騙你嗎?更何況,我騙你又能有什么好處?若是不信,你完全可以到麒麟谷看一下,在你說的那個洞口處,還插著許多沒有燃盡的檀香呢。
哦,對了,若你要去的話,一定要白天過去,畢竟麒麟谷人氣太弱,陰盛陽衰,一旦到了晚上,許多尋常人所看不到的東西就會出來肆意游蕩……”
“好,我會的,謝謝你。”長衫大叔緩緩松開了抓在我肩膀上的手。
“高師傅在家嗎?”與此同時,一個女聲從外面傳了過來。
聽到聲音,我下意識就將視線轉移到了聲音來源的方向,可惜,眼前一片濃厚,超過兩三米之外的地方,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不過從聲音來辨別,這個聲音應該是來自小蝶。
“進來吧。”長衫大叔稍稍收拾了一下心情,朝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緊接著,一陣腳步聲之后,小蝶的聲音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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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5章 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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