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江輕語也從白秀寧那里得知面試全程直播,前面兩道題和聞書令拿到的大差不差,最后的特長她選擇唱跳。為此她還特意請了韓國女團的團隊花高價寫了一首歌作為出道曲,勢必要拿下新生面試的最佳新人。
聞舒川也告知了聞書令拿下最佳新人的規則,“70%網絡投票+30%面試分數,最高的人將作為赫杰學院最佳新人,不僅將會代表新生發言,還會在接下來的一個學期作為學校的宣傳大使,有自主選擇宣傳平臺和宣發對象,表現良好甚至還能接到代言。”
江輕語還從白秀寧這邊獲得一個聞舒川未曾告訴聞書令的規則,在學校里有著非常嚴格的等級制度,按照家族實力,學生們分成“天階”“地階”和“人階”三個等級,以鉆石、玫瑰金和玉三種不同質地的校牌作為區分。
其中赫連、聞、秦、蕭四大家族自然是超越頂級的存在,他們無需遵守任何規則,甚至他們本身就代表著規則。
這也是聞舒川忘記和妹妹講的原因,因為從他們的角度來看,就是在一所精英學校順利完成學業,繼承家產。現在除去赫連家最年輕的也就是赫連玨早早畢業,其他三家分別有嫡系繼承人就讀。
可越是暗流涌動,越是在明面上波瀾不驚。
但是無論是“天階”還是“地階”又有一個心照不宣的規矩:輕易不要動“人階”。
和前面兩個不同,雖然“人階”看起來是食物鏈的最底層,但是他們是校董為保證學校升學率,親自從各個學校挖來的尖子生、清北苗子,系全額獎學金,只要他們處于成績排名的前30位,就不會有人去打擾他們,根本就是南極與北極的區別。
當然你要是30名開外也沒關系,只要與前兩個等級的社交圈沒有一點重合,不參與社團、酒會、比賽……便也足夠安全。至于“天”和“地”的學生們也看不起利用資源霸凌別人的存在。
但是,有很多出身清貧的學生見到了赫杰學院的頂奢,被巨額獎學金迷糊雙眼,又或是二代們隨手扔給他們的一件衣服一個包就是他們一家人半年工資的時候,有人便生出了異心。
他們忘記了來時路,也忘記了赫杰學院邀請他們的初衷,放任自己沉迷在二代們的游戲中,最終淪為富人的游戲,待宰的羔羊。
白秀寧和江輕語說這些的時候,江輕語甚至慶幸地以為自己至少是“地”階,可她太輕視赫杰學院20年來優秀校友的建設力,也低估了京市四大家族的影響力。江家也許在普通人眼里是個資本,但是在這所學院里……
江輕語只是“人階”。
孫山作為書畫家孫老的長孫是不爭不搶的“地階”,而身為“人階”的錢爾憑借常年前三的成績和百萬粉絲up主的身份成為學院名人。會議接近尾聲,聞書令坐在凳子上衣服不諳世事、全聽安排的樣子讓錢爾暗中惱火。
自己要在人才輩出的學院里學到通宵才能保住前3名,從而拿到可以讓家人衣食無憂的獎學金,可她呢?
現有個好爹,未來有個好老公,輕輕松松一輩子。
錢爾目光幽深,右手隨意地轉著手機,若是到時候寫一個錯誤答案,然后再當眾揭穿,豈不是很爽?
在輿論監國、互聯網判刑的時代,他們又能把自己怎么樣?
想到這兒,錢爾終于對著聞書令露出今天第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那我們回見,學妹。”
聞書令跟在聞舒川后面禮貌送客,對上錢爾的笑容心中警惕,可此人身上并無一絲鬼氣,只能無措地皺皺鼻子,聞舒川見狀關切道,
“怎么了?是太緊張了嗎?”
聞書令沒有收回注視錢爾的目光,輕輕搖搖頭道:“不知道,這人感覺怪怪的。”
聞舒川沒有把妹妹莫名其妙的情緒拋到一邊,立刻掏出手機道,
“查查錢爾。”
往家走時已經接近傍晚,聞舒川在車上觀察著妹妹的側臉,有些抱歉道,“今天奔波了這么久,餓壞了吧。”
聞書令搖搖頭,“適當辟谷有利于頭腦保持清醒,我現在感覺還行。”
兩個人到家時,涼亭里鴉雀無聲,因為小輩們禁食,家中取消了晚飯,只保留了些寒食送到各位長輩們房間。因此小輩們都被要求躲在自己的房間里各自反省,無事不外出。
晚上聞書令正用腦海描繪錢爾的面相,除了看得出此人睚眥必報以外,沒發現什么異常,可當時那絲不對勁真的很讓人在意。
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聞書令很不喜歡。
突然耳朵里傳來細細碎碎的聲音,聞書令放出聽覺,聲音是從廚房中傳來,她悄聲下床,將定身符藏在身后。黑暗里,聞書令的眼睛要比常人看的更清楚,一個身影撅著屁股在櫥柜中摸索,聞書令心中了然,收回符箓,一腳踢在那黑影的屁股上。
“哎……”剛出聲那人就捂住了嘴,“誰啊。”
聞書令饒有興致地看著黑暗里聞書杰慌亂的神情,逗他道,“你開燈不就知道了?”
聞書杰連著比劃好幾個“噓”,抱著懷里的東西拉著聞書令躲回自己的房間,睜著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你不告訴大哥,我就把這些分給你。”說完雙手一攤,懷里滾出好幾個小面包,“我實在太餓了。”
聞書令不為所動,聞書杰繼續哀求道,“看在我今天并沒有對你出言不遜的份上,拜托拜托。”
聞書令挑挑眉,“你也知道之前對我出言不遜?”
聞書杰紅了臉,不好意思地將頭轉向另一邊,嘴里嘟囔道,“我和你道歉,只要你不針對秀寧姐,我……我就再也不說那些話。”
聞書令有些莫名其妙,追問道,“我什么時候針對白秀寧了?”
聞書杰撓撓頭,想了半天好像聞書令確實沒有做過什么,又不好將白秀寧對自己說的話告訴聞書令,只能含糊道:“我猜的,我怕你回來就把秀寧姐擠兌走。”
聞書令有些想笑,無奈地搖搖頭,打開一個小面包塞進聞書杰嘴里,“吃吧你。”轉身向外走。
聞書杰趕緊追上來,舉著一個小面包,面帶不舍卻又狠狠心遞出去,“你……你也吃一個吧。”
聞書令覺得好笑,試探著伸手去拿,聞書杰眼里的不舍都快凝結成膠水粘在小面包上,又奈何話已經說出去不好意思后悔而閉上眼睛。
突然覺得聞書杰嘴里不說瞎話的時候還挺可愛的。
聞書令搶走了小面包,打開撕了一小塊放到嘴里,又重新塞回聞書杰手中,擠擠眼睛道,“好啦,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啦,我不會揭發你安心吃吧。”說完轉身出門。
聞書杰愣愣地張著嘴,小面包也忘了嚼,好像他這個姐姐也沒有想象中那么討厭。
這兩天聞書令對于后天的考試從心態上幾乎沒有任何影響,考前晚飯的飯桌上大家關心了幾句便也沒有再提,見家人如此不關心此事,白秀寧心里還暗自竊喜了下,轉而皺眉小聲對聞書墨說道,
“大家怎么好像都不太關心書令明天的面試啊,今天這么重要的時候。”
聞書墨咽下口中的食物,漫不經心道,“沒不關心啊,我們都在忙過幾天的認親宴,沒人和你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