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奉命離去,純妃則壓住心中的怒意,看著太監將偏殿的門打開。
此時杜云窈已經在宮女的侍奉下換了衣衫重新梳了發髻,可方才經歷的恥辱仍舊在她心中一遍遍回放,使得她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只差一點……差一點她就要清白盡失成為杜府的棄子。
裴婉汐壞了名聲可還有裴老夫人和裴景玨護著,她若也變成那般模樣,等待她的只有一條白綾。
“云窈,你可還好?”
純妃踏入偏殿,就見杜云窈坐在桌前暗自垂淚,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樣。
“姑母,你要為云窈做主啊,還好我及時清醒過來拼了這條命來向您報信。”
杜云窈撲進純妃的懷中啜泣,渾身顫抖不已。
“莫哭了,今日有人在背后做手腳,本宮已經知曉是何人所為。”
純妃眼中含著冷意,輕輕地拍了拍杜云窈的脊背安撫。
“姑母,到底是誰想害我?”
杜云窈咬牙,眼中滿是恨意。
“還能是誰,是你那景瑜哥哥的妹妹!裴家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你接連栽在這兄妹兩人身上!”
純妃嘆了口氣,話語中股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竟然是她。”
杜云窈不曾想過會是這個結果,她回憶起那日在裴婉汐院前偶遇蘇見月,自此之后裴婉汐就開始對她疏遠起來。
這件事,蘇見月定然也在其中挑撥了許多。
“姑母,此事都有誰知曉?”
杜云窈不敢再細想,生怕自己名聲被毀,臉色隱隱有些發白。
“你放心,本宮第一時間封鎖的消息,并無人知曉,過會兒你那好姐妹來了,你可親自問問她為何要如此。”
純妃坐在旁邊的軟榻上任由宮人捶腿,被此事擾的心情有些不佳。
今日她本想將丞相府拉下水并順勢將裴景玨和杜家綁在一處,可她不但失算了,就連杜府最優秀的小姐也差點毀了,這讓她如何不氣!
“胡嬤嬤,你去給云窈看一看身上的傷,女兒家的若留了疤痕就不好看了。”
杜云窈猛然抬頭,立即懂了純妃的言下之意。
純妃怕她已經毀了清白沒有價值,特意再讓的嬤嬤親自查驗一番。
杜云窈長到如今年歲,總共所受的屈辱加起來也不及今日多。
可她除了順從證明自己的價值也別無他法。
她煞白著一張臉隨著嬤嬤去了屏風后,不多時眼圈發紅地重新回到位子上。
胡嬤嬤神情嚴肅走到純妃跟前回話。
“回稟娘娘,小姐一切安好,仍舊是完璧之身。”
純妃笑了笑,擺手讓胡嬤嬤退到一邊。
“那名侍衛我也讓人處理了,今日的事情你就當從未發生過,至于你那小姐妹,本宮必須讓她付出代價打一打相府的臉。”
杜云窈心中也是這般想的,她點頭,恨不得親手將裴婉汐給凌遲。
“娘娘,裴二小姐來了。”
裴婉汐跟著琉璃出了宴會,轉而被引到偏殿,她心中有些心虛是不是事情敗露,在路上已經想好了對策。
“見過娘娘……”
裴婉汐向純妃行禮,起身時目光掃過一旁的杜云窈,神色瞬間驚愕起來。
杜云窈已經調整好了心情,悠然走到她面前笑道。
“婉汐妹妹看到我,為何會這般驚訝,是不是在背后動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腳?”
裴婉汐見杜云窈態度對她極為厭惡,聽到這話有些心虛的搖了搖頭。
“杜姐姐言重了,我有些聽不懂。”
純妃看著她,冷哼一聲。
“既然裴小姐聽不懂,胡嬤嬤,你教教她。”
胡嬤嬤得了吩咐,一旁的幾個宮女瞬間上前將裴婉汐按住。
“你們想做什么!我母親就在大殿宴席之上,誰敢碰我!”
純妃看不得她囂張的樣子,下巴微抬給了胡嬤嬤一個眼神示意。
“裴小姐,老奴可是慎行司出身,不怕你不開口,只怕你開口了也求之無門。”
胡嬤嬤取出隨身攜帶的布包,展開來看,里面放置著幾排銀針。
她利落的捏起針,讓人將裴婉汐的嘴堵上,對準裴婉汐的指尖狠狠刺入。
押著裴婉汐的幾個宮人恪守其職,迫著她受完了十根銀針。
裴婉汐被放開時已經渾身顫抖,衣衫盡濕貼在皮膚上,宛若從水中撈出的人一般。
杜云窈在一旁看著解氣,又恢復了從前那副喜怒不形于色的溫和模樣。
“裴小姐說是不說?若是不說胡嬤嬤還有寶貝等著你。”
裴婉汐目露恐懼,已經被嚇破了膽子,她伏在地上哽咽的哭泣。
“我說……是蘇見月,是蘇見月指使我做的!”
杜云窈在一旁輕笑出聲,“婉汐妹妹怕是糊涂了,你一貫厭惡蘇見月,又怎會聽她的話?”
裴婉汐低著頭顫抖著檢查自己的雙手,發現除了疼痛之外根本沒有傷口。
就算她將事情鬧大,也根本奈何不了純妃。
“就是蘇見月指使我做的,她在我面前說了些你的不好,我便聽信了。”
裴婉汐驀然抬頭,惡狠狠地看向杜云窈。
“我喚你一聲姐姐,可是你卻看著我和蘇見月斗來斗去,我的清白被毀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純妃眉頭緊皺,給了身旁王公公一個眼神。
“去尋個由頭,將那蘇見月請到此處。”
王公公即刻便去了宴會上將蘇見月帶了過來。
蘇見月不知為何被請到偏殿,但見裴婉汐跪在地上涕淚橫流,杜云窈坐在座位上也好似哭過。
她敏銳的注意到杜云窈身上的衣衫新換過,頭發也重新梳過。
這中間,定然發生了她不知曉的大事!
“見過娘娘,不知娘娘要面見臣婦究竟所為何事?”
純妃面色冷淡,也不讓蘇見月坐下,就這般開口。
“裴小姐說是你指使她想要毀云窈清白,此事,你怎么解釋?”
蘇見月眉頭皺起,不曾想過她在宴席上安分守己還能被卷入這樣的事中。
“回娘娘的話,妾身并不知曉此事,二妹妹素來不喜歡妾身,且在宴席上妾身不曾離開身旁布菜宮女的視線,也未單獨出去過,并不知曉發生了什么事。”
這番話說的十分清晰明白,純妃沒什么反應,陰冷的眼神重新回到裴婉汐身上。
“裴小姐,到了此時,你還有什么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