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翌日,蘇見月將府中的各項事務(wù)安排妥當(dāng),便帶著甘露往公主府去。
為保夏氏翻不出什么幺蛾子,她將玉露留在聽竹軒管事。
“夫人,公主一向跋扈若是她欺負(fù)您了怎么辦?”
甘露在馬車上為蘇見月煮茶,心中則有些擔(dān)憂。
蘇見月對此則毫不在意,她如今掌家且裴長安也升了官,公主自然不能像從前一樣對她動輒打罵。
就算是想要對她用些陰私手段,她也提前有了應(yīng)對。
早在出府之前,蘇見月就已經(jīng)將解毒丸吃下,生怕再發(fā)生中藥的事。
公主府緊挨著皇城,足足占了一條街的面積,府門前氣勢恢宏,一看就費(fèi)了不少銀子,足以見得皇上對她的寵愛。
蘇見月被甘露扶著下了馬車,公主府已經(jīng)有宮女到門口來接。
“蘇夫人,公主已經(jīng)等你多時,請吧。”
蘇見月溫和地沖領(lǐng)路的宮女點了點頭,卻被輕蔑的回之一笑。
一路走過用金粉描邊的游廊,在穿過宛若瑤池仙境一般的池中石階,蘇見月被帶到了一處水榭。
周圍被紗幔籠住,十分有意境。
“蘇夫人,坐到這里來。”
華陽就依靠在水榭之中的美人榻上,旁邊有宮女為她奉酒。
她柔弱無骨沖蘇見月招招手,抬手時手腕上的玉環(huán)撞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極為悅耳。
蘇見月上前向她行禮,“拜見公主殿下。”
而后得了她的話才起身落了座,水榭內(nèi)的石桌上擺著的都是玉質(zhì)的盤盞。
蘇見月從小在相府長大自然見識過許多,那羊脂玉做的凈瓶通體無暇,若在相府定然是要被好生放進(jìn)庫房放著的珍寶,竟然被華陽拿來隨意擺在石桌上插花。
“蘇夫人,我這公主府你覺得如何?”
蕭明薇開口,聲音中是毫無掩飾的張揚(yáng)得意。
結(jié)合自己一路看來的景色,蘇見月明白她要自己來到公主府就是為了炫耀。
華陽囂張跋扈,就喜歡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感覺。
“妾身乃鄉(xiāng)下出身,有許多寶貝都未曾見過,惹公主見笑了。”
聽聞此話,華陽笑著擺擺手撐著身子從美人榻上起身。
“寶貝你不懂本公主不怪你,那你嘗嘗這新到的茶如何。”
蘇見月乖順地聽從她的話,端起眼前的茶盞淺啜了一口,老實回答道。
“回稟殿下,妾身不懂茶,卻知道公主的東西一定是上好的。”
蕭明薇嗤笑一聲,開口就是嘲諷。
“果然是個鄉(xiāng)下村姑,浪費(fèi)我千金一兩的貢茶。”
蘇見月垂下眼,只當(dāng)沒聽到這番話。
華陽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笑盈盈地開口。
“裴大人此次去剿匪,若事成歸來定然前途無量,只是,這件事有個前提……”
說著她撫了撫鬢間簪著的那朵花,回憶起和裴長安肆意放縱的時光,幽幽道。
“說來本公主倒是羨慕你這樣好的夫君,若我是他的妻子,那裴郎這一世都能青云直上。”
這番話說得過于露骨,蘇見月心中厭惡,表面卻做出一副不懂的樣子,惶恐道。
“長安與我都出身鄉(xiāng)野,公主著實是高看他了,我只盼著他平安歸來,我們一家人能夠團(tuán)聚……”
蘇見月越說蕭明薇的臉色越差,她皺眉,有些忍無可忍的將頭上那朵花摘下擲在桌子上。
“夠了,和你說話當(dāng)真是讓人覺得無趣,本公主不想再看到你!”
公主一發(fā)話,自然有宮女上前要將蘇見月帶離水榭。
“慢著!”
眼看蘇見月一副歸順的模樣要隨著宮女離去,蕭明薇咬牙將她叫住。
“蘇見月,你仔細(xì)考慮考慮我剛才說的話,只有聰明人才會有好日子過,你可明白?”
蘇見月聞言腳下步子頓住,轉(zhuǎn)身沖蕭明薇行了一禮。
“是,妾身記下了。”
蕭明薇得了回應(yīng),擺了擺手讓蘇見月離去,再次懶懶地躺到美人榻上。
蘇見月自始至終小心謹(jǐn)慎,可領(lǐng)路的宮女將她按照原路帶出公主府,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直到坐上馬車,蘇見月心中覺得有些不對勁。
“夫人,您在想什么臉色這樣差。”
甘露驚嘆于公主的奢靡跋扈,心中也有些后怕。
“從前公主見我都會百般刁難,今日只是問了幾句話就將我放了出來,著實有些奇怪……”
蘇見月眉頭皺起,有些不相信華陽就這般單純地想要和她說話。
“夫人別想了,許是公主只是單純的煩悶無聊,再過兩條街咱們就回府了。”
蘇見月被甘露這話寬慰到,見此也不再多想。
馬車平穩(wěn)行駛在街道上,可車夫忽然一個勒馬,只聽得“砰”的一聲,馬車狠狠顛簸一下。
甘露及時的將蘇見月護(hù)住,見馬車停了下來高聲質(zhì)問車夫。
“你是怎么駕車的,差點傷到夫人!”
車夫聲音惶恐地告罪,“蘇夫人,并不是小人的錯,是前面那輛載花的車忽然撞了過來,小的只是想避開而已!”
蘇見月聞言也不想苛責(zé)車夫,“我無事,咱們快些回府吧。”
車夫應(yīng)下,甩下馬鞭就要離開,忽而被一個男子攔住。
“實在是抱歉,才車輪被東西卡住,這才導(dǎo)致一個不穩(wěn)沖撞了貴人的馬車,還望貴人恕罪。”
蘇見月聽的外面開口的是個老實人,無意怪他,只是提醒道。
“這次算了,你下次注意些莫要再沖撞了人。”
那花車販子千恩萬謝地說了一番話還尤嫌不夠,歉意道。
“到底是我沖撞了夫人,龐的我也賠不起,這束水仙開的正旺只當(dāng)做是我的心意。”
說罷,這花販子也不敢再耽擱攔路,將花交給了車夫便匆匆收拾好車離去。
“夫人,這花開得很好,不如您瞧瞧?”
車夫也為自己剛才駕車讓蘇見月受驚而愧疚,他就將這花放在了簾子邊。
甘露見花開的的確是好,一時心生喜愛。
“夫人快看,這花開得當(dāng)真漂亮,還有股香味。”
蘇見月將花接過,輕輕嗅聞幾下,總覺得這味道并不是花香……
車夫放慢了速度趕路,蘇見月細(xì)嗅著這香味極力想要在腦中找出和它相似的香味。
可越這樣想,她只覺得頭腦發(fā)暈,一時呼吸跟著急促了起來。
甘露轉(zhuǎn)頭,看到蘇見月的模樣大驚失色。
“夫人,您的臉怎么這樣紅?”